第七章 虏迟鞭 迟缓就是灭亡

子炎刚结束推断，人仁便一边鼓掌一边笑，说，“如此，我倒也有话要说了，反正已经是耽搁了，我就再耽搁一会儿吧。”

“想要狡辩么？”沃尔握紧了拳头，怒气到了极点，质问道，“我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理由让你可以心安理得的向自己的亲人下手？是有遗产要争夺么？”

人仁呆滞了一下，但很快便镇定下来，说，“蝼蚁之辈怎么能明白圣人所思考的问题，所做的事业，你知道蝼蚁与圣人的差别么？蝼蚁所看到的永远只能是毫厘琐事，而圣人所关心的是整个天下。”

“大义言言，你何尝不是那只妄想撼动大树的蝼蚁？”

“如此，我也不想和你这蛮种多说了。”人仁心知和他嘴斗胜负难料，没有把握的事不做也罢，河山已经离开也算是没有了后顾之忧，当即便露出凶光，喝道，“来吧，让本将军看看你这蝼蚁的本事。”

子炎吐了吐舌头，说，“放马过来吧，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你那是剑。”沃尔纠正道。

人仁想了想，说，“如此，我们换个战斗方式吧，普通的决斗真心没什么意思。”

“你要怎么战都行，我奉陪到底就是了。”

“如此，你也算是个豪爽之人，我喜欢。”面具下的人仁贱笑一声，说，“这样吧，我打你一鞭，你不能躲。你砍我一刀，我也不躲。我先来，可行？”

“好。”

沃尔隐约感觉不妥，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原因。

子炎自信的将剑插在一旁，喝道，“来吧，看你一鞭能有多大威力。”

人仁紧了紧拳头，阴险的笑着，说，“如此，说好了不躲的，你可别耍赖。”

“等等。”子炎似乎想到了什么。

“如此看来，你要食言么？”人仁心里有些慌了，以为他看穿了鞭子的秘密。

不料子炎只是重新换了个姿势，说，“不能打脸。”

人仁一愣，同时也松了口气，答道，“如此而已，不打脸就是了。”说完也不等子炎说话，便一鞭子甩在了他的右臂上。

……

“就这样？”沃尔还以为至少能皮开肉绽呢，不料是这种结果。

子炎也愣了，想问是不是失误，需不需要再来一次？然而正要开口时却突然发现根本说不出话来，甚至开不了口了。

“如此，胜负已定。”人仁得意的笑道，“我还以为你们是多厉害的人物呢，不过尔尔。”

“子炎，你怎么了？”沃尔见子炎半张嘴不说话很是疑惑，又见人仁得意洋洋，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如此，我就和你说了吧。”

“多说无益。”沃尔右手握拳向前延伸，然后五指渐渐张开，喝道，“现身吧，沉睡的僵尸。”语毕，只见一具僵尸从土中缓缓而立。

“如此没有耐性听我讲话？”人仁笑了笑，已经轻而易举将子炎控制住这让他信心倍增，于是便放松了手中的鞭子，笑道，“如此战力？还是让我的士兵陪你玩吧。”手一挥，士兵戊与士兵戌闪亮登场。沃尔冷冷一笑，说，“你也忒小瞧人了，睁眼吧，不死的战士。”

那具僵尸似乎听懂了沃尔的召唤，一瘸一拐的向那两个士兵走去。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所以士兵戊与士兵戌也满是自信，毫无畏惧的迎了上去。短兵相接，僵尸的两只手臂便被斩断，戊戌正要发笑，不料那两只手臂像是长了脚，迅速将戊戌的两脚抓住。还未来得及让人回味思索，只听“嘶”的一声，两名士兵哇哇直叫。原来，是僵尸的爪子抓破了士兵的双脚，哇哇叫间僵尸毒便已渗入士兵血液中。很快，士兵戊戌便该称呼为僵尸戊戌了。这便是僵尸的可怕之处了。

人仁看了暗暗心惊，庆幸自己决策英明，尽管如此，嘴上依然强硬，说，“如此雕虫小技，不过尔尔。”说着便冷不防抽了那具僵尸一鞭子。沃尔心道，“你就是抽他一万鞭子也是白搭，况且这一鞭使得如此笨拙，能有多大威力？”果不其然，僵尸结结实实受了这一鞭却是毫发无损，以这种结果论断，人仁还不如戊戌二士，或者说戊戌二尸。可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人仁身为风雪城三大将之一，再弱也不会弱到如此程度。只见那具僵尸受了这一鞭后，好像就一动不动了。

沃尔用意念控制着僵尸，并未发现什么损伤，而且也并非一动不动，只是僵尸原本行动缓慢，受了一鞭之后……

“难道是……”沃尔联想到子炎的表情，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如此，你应该知道了。”人仁得意道，“此鞭名为‘掳迟鞭’，乃以千年冰蚕丝与‘附魔碎片·迟缓’炼制七七四十九天而成，伸缩自如，软硬兼得，只要被抽上一鞭，嘿嘿，你的行动就会迟缓十倍百倍甚至千倍，视所创程度而定。”

“你的意思是，只要不让你的鞭子打到就是了。”沃尔如此理解道。

人仁哈哈一笑，说，“如此理解，也算是对的。其实这世间并不存在对与错，存在的只有理解中的对与错，而理解本身也存在于世间，所以这话是矛盾的。”

“呵呵。”沃尔无奈的笑了笑，说，“如此说来，是我理解错了。”

人仁摇了摇头，深沉道，“如此理解也是错的，是非善恶，因果循环，没人能说出它的道理。上纪有贤人点拨世人曾言及道，“道可道，非常道”，就是指能说出来的，就一定不是正确的，或者不是永恒的。如此看来，你说你理解错了，其实也是错的。”

沃尔行骗多年，不料今天在这里碰到了瞎掰高手，说，“你拐弯抹角的说我理解错了，那意思就是你的理解才是对的，如此，你拐弯抹角的说我理解错了，也是错的了。是这个意思吧？”

子炎在一旁听了一会儿，便晕了。

人仁连连摆手，叹道，“如此浅显的道理，你还不明白本将军的意思么？你想想看，世间本无对错，只有理解存在错误，正如你说‘不让鞭子打到我就是了’这句话，这句话存在的本身根本没有对错之分，可是，正是因为你说这句话，这句话才会存在，而你要说句话证明你已经理解了，而你的理解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而理解的本身是不会错的，错的是你说的这句话，说出来的就一定不是正确的，明白了吗？”

“你的意思是说出来的就是错的，那你所说的也是错的，是么？”

“如此……哎哎，如此智慧，活到现在真乃奇迹。”人仁一副很苦恼的姿势，想了想又说，“既如此那这样吧，我们反过来看。假如说出的话是正确的，那就是说理解是对的，也就是说这世界是对的，是不是？”

“对你妹啊。”沃尔终于不愿纠结了，骂道，“什么乱七八九糟的对错，你的存在就是个错的，而我今天要做的事就是对的。”

“如此，你要做什么？”

“我要把你打得六亲不认神志不清，和现在一样。”

“如此，你已经疯了。”人仁转身笑道，“你们看到了没，我终于做到了，终于可以把人说疯了。”只可惜部队早已开拔，转身只看到一排排脚印。原来，雪早已停了。

“出来吧，蛮牛阿三。”僵尸到现在还没跨出一步，沃尔只好再次召唤。

“如此”人仁扶了扶面具，说，“看来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

蛮牛阿三一身蛮气，哞哞的叫了一声便朝人仁冲去。虽然阿三气势汹汹，可是人仁有“掳迟”在手，有理由可以毫不慌张。阿三虽然蛮，却不傻，或者说虽然庞大，却不失灵活，居然轻轻松松躲过了人仁的鞭挞，几个回合下来，竟然还占了上风。虽说人仁也是毫发未损，但却已是气喘吁吁了，感慨道，“如此，果真是牛不可貌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里有狗儿什么事？”

人仁嘿嘿冷笑，说，“如此说只是顺口而已，只是如果你以为我只有这点本事，那你可就错了。”说着将鞭子弯成一个圆圈，口中喊道，“虏迟炮。”只见白光一闪，从圆圈中射出一束光线，光线砸在地上并未造成破坏，却也不消失，而是不停的游走并且逐渐扩大。一支蚂蚁运输小队正好被扩大的光圈射中，然后便一动不动，瘫痪于此。

沃尔见情势不妙，连忙召回阿三，让地鼠代之。可是，虽然地鼠会挖洞，跑得快，掳迟光圈固然对它无效，但它却是毫无战斗力的。沃尔心中焦急，忽然眼前一亮，原来是光圈正向自己扫来，连忙躲过。可是，已经中招的子炎却……

“这个白痴。”沃尔一边骂道，一边断了求助的念想，心道，“这该如何是好？人仁这家伙，我是不会原谅他的，就算是拼掉自己的性命我也要……真的需要那么拼命么？我只不过是个路人，不小心知道了这种事，也就是说，如果我小心一点就不会知道这件事，也就不需要这么拼命。嗯，这本没有错。“这么一想，顿生妥协之心，逃跑之计飞速的在脑海中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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