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无奈。

这里吞噬光明，容不下一束光亮。一道身影行走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里万籁寂静，连一声叹息都不曾有过。一切都是那么寂静，寂静的足以将人逼疯。

这里就是一方囚笼，无边无际，任那身影如何挣扎，也走不出这方天地。

那身影走啊走啊，走到麻木，似乎是已经沉沦在这黑暗中。

“又是回到这里了啊。”黑暗之中的身影喃喃自语。听起来他对这里因该很是熟悉。

那人影又是继续向前走去，“咔咔——”一声声细小的碎裂声出现，慢慢的碎裂声越来越响，声音也越来越密集。有光亮竟从裂缝中穿入，虽然这一方天地还是昏暗，但总是给人带来些希望。

裂缝首尾相接，这无尽的黑暗终是随着牢笼地破裂消失了。

视觉，听觉，触觉，也重新出现。只是天地之间万物荒芜的悲凉之感也触动着那人影。

“真是有够糟糕的。”荒芜的六合中也只有这么一声叹息，成为这荒芜天地之中唯一的生机。

天地在那人的叹息声中霎时间变了色，血红的天空像是被那黑云中涌动的雷霆撕裂出无数道裂痕一般，雷、雨、风声音混在一起，暴雨从天边疯狂的倾泻而下，无数道狂暴的雷霆直劈而来，誓要将大地劈裂，飓风的怒吼声响彻六合。

飓风狂雷破八荒！

天地间，只剩一道孤独的身影在摇曳着，虽然声音没有放弃抵抗，但是在席卷六合八荒之力当中，看起来是如此渺小，随时会被撕裂开来。

“小序，是你吗小序？”一声苍老的叫声响起在那身影之后。

“阿爷？阿爷是你吗！是我，我是玄序啊。”身影转动看到那苍颜白发的老者正用着一根木棍撑着向他走来。

“阿爷，这里很危险快走！”那身影一边挥手一边焦急地向老者大喊。

“小序你怎么了？你好好看看这是哪里，怎么会有危险啊？呵呵。”老者竟然能直接出现在身影面前，抓起他的手笑呵呵地说着。

“诶？刚刚明明天地都变色了啊，怎么会……”那人发现刚刚那天地要崩坏的样子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是清风、流云，一个熟悉的村庄还有一条潺潺流水。

“小序，跑出来这么久了，还不想跟阿爷回家吗？你的叔叔婶婶们都找着急了。”老者拉着玄序的手向前走去，玄序怔了怔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反抗不起来，心指引着自己要让自己随老者走去。

村庄越来越近，一切都是那么风淡云轻，这里舒适的能让人忘掉一切。

“小序回来啊！”村庄门口一群男女将玄序围起来，“序大哥你怎么又消失这么久啊！知不知道李阿婆都急出病了，你快回去看看吧。”一个女娃从人群中挤进来，眨巴着大眼，拉了拉玄序的衣袖。“是啊，是啊小序快去吧……”一群人在那里七嘴八舌的说着。

恍然间，玄序感觉好像身后被人推了一把，他踉跄了一下，当他抬起头想要寻找推他的那人之时，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了一间老屋前。

“乖孙子，快……快进来让阿婆好好瞧瞧。”一无力的声音按你屋内传来，这这声音似是有魔力一样，操控着玄序推开房门，走入老屋内。

“已经长这么大了啊。”床上躺着的老妪面色蜡黄，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阿婆，小序回来了。”玄序握住那老妪伸在空中的手，轻轻的说。

“回来……回来就好。”老妪满眼心疼的看着床前站着的玄序。“你这孩子从小就倔，自己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也没个人照应，要是出了点三长两短让我……怎么给你爹娘交待。”老妪泪眼婆娑。

“阿婆我没事，我现在很强，可以护保护村子了，你看我……”玄序松开老妪的手，想要向她展示自己现在的本事。

只是松开手后，那原本躺在床上的老妪却是消散不见。

“阿婆！阿婆！阿婆——”

“小序，人都有这么一天，虽然李姨走了但是你不要这么难过，想必李姨在下面也不想看到你这样。”一个中年妇女拉住有些魔怔的玄序。

“走了？不！不可能！”玄序挣脱开，“阿婆就在那，刚刚还和我说话了，不信你们……”玄序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他指着的地方现在已经是一个灵堂，还有一个未来的及封上的薄皮棺材。那玄序向里看去，里面躺着的竟然是刚刚还被他握着的手的阿婆。

“小序，给你阿婆磕几个头送送她吧。”最开始出现在玄序面前的老者这时又出现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阿婆，怎么就走了，走了……”玄序跪在灵堂前，一个一个的头磕下，他自言自语还是不愿相信眼前所见。

“啊——”惨叫穿入正在跪拜的玄序耳中，他猛然抬头发现刚刚挂满白布的灵堂现在变成猩红之色，火光将那口薄皮棺材燃烧起来。

“不！”玄序起身扑向棺材，周身灵气运转，寒意冲天，想要将这火焰覆灭。

可是不止是他周身的灵气，就连他自己也从灵堂中穿透而出。

“老天！你为何这么对我们！你不开眼啊！”一老者瘫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在那里哀嚎，整个村子都在火海中渐渐化为灰烬，慢慢消散。

“阿爷！这是怎么回事！”玄序向老者焦急的询问。

可是那个老者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喊叫般，自顾自的还在那里哀叹。

一声声马蹄声传来，马背上坐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大汉，大汉只一刀，那老者便做了刀下亡魂。

“把老人，男人都杀了，妇孺全部掳走！”那大汉向周围吼叫道。整个村子到处都是刽子手正在屠戮村民。

“阿爷！”玄序悲痛的喊叫。“畜生，都去死吧！”玄序运转功法，冻轮凝出杀向这些刽子手。

只是这次又是从他们身体中穿过，“不可能！再来！”玄序不甘。他一次又一次地杀向这些刽子手，结果都是一样的，一次次的穿过。

精疲力竭的玄序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也只能是看着。到现在才发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对这些事情没有一点影响。

“一定，一定是我还不够强，我要变强，总有一天我要改变这一切，总有一天。”玄序握紧拳头。

“啊——”玄序看着这一切怒吼，他身上的寒意通天，从他脚下快速地蔓延。

通天的寒意，将这一切都冰封。冰封万里，生机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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