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暗流涌动

一个浪头打过来，溅在甲板上。

“炮儿哥，咱们要去的温季之海是什么地方？”吴越托着腮，发着牢骚。

“温季之海是某一片海域，那里气候温热，一年只有两季，春季和夏季，火山、海岛繁多，我们经常去那交换物资。”汪大炮说道。

“海岛吗，真想下去走走。”吴越再也忍受不了船上的枯燥日子。

“再等个十天，穿过风暴带，就可以见到温季之海了。”汪大炮眼里充满着信心。

“……”

海底暗流涌动，大船突然被搅得左右晃动起来，吴越也被晃得胸闷起来。

“我忍不了了。”

吴越趴着船舷，早上吃的饭全部都吐了出来，引得海鸟围过来加餐。

汪大炮赶紧抽出一支钓竿，兴奋起来。

“打窝了打窝了，越子打窝了，快来钓鱼啊。”

吴越吐的头晕目眩，指着汪大炮说不出话来，只得瞪着他。

“呕。”

一道绚丽的彩虹垂到海面中。

“哈哈，他还晕船呢。”

引得众人大笑起来，整条大船都充满了欢笑的气氛。

海铃敲响，前方有情况。

汪大炮矫健的登上帆杆，站在瞭望台上手中拿着望远镜仔细的看着远处。

吴越也紧跟他的脚步，登上瞭望台。

远处一艘小一号的桨船正向他们驶来，速度极快。

汪铁柱站在船头，看着汪大炮打的手势，微微有些皱眉。

“远海遇到这样目的明确的快速船，来者不善啊。”

汪铁柱向汪大炮做出手势，收到信号的汪大炮，拿出一沓蓝色的船旗，将它绑在杆尖。

“炮儿哥，这是啥意思。”吴越不解。

“挂上蓝色的船旗，说明我们是商货船，没有敌意。”

汪铁柱对着手下的水手们说道：

“前方来了一艘速度极快的小船，没有任何交流的信号，尚不清楚目的，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大家都备好武器，以防万一。”

大家都拿好武器，卧在船梆底下，隐藏身形。

汪大炮一边望着，一边竖起两根手指。

汪铁柱站在船头，面色凝重。

小船渐渐地停了下来，将大船的航线拦住。

汪大炮将船帆收起，但没有抛锚，这是航海中的忌讳。

“为什么不撞上去。”吴越问道。

“船头是最重要的部分，而且现在不清楚他们是不是坏人，贸然撞上去对彼此都不好，我们就呆在上面，随时起帆。”汪大炮将吴越探出的头按了回去，躲在瞭望台里。

小船上三三两两人，皮肤晒的黝黑，身着麻衣，体格精壮没有赘肉。

一名年轻人对着他们喊道：

“我们是过往的渔民，没有恶意，我们的物资都被浪冲走了，拦住诸位的去路只是为了讨口水喝。”

汪铁柱说道：“举手之劳，你们等等。”

“船板上只有三人，小船速度极快，恐怕有诈，听我号令，随时行动。”汪铁柱对着众人小声安排。

不多会，他扛来一箱子淡水，将其用绳子绑住，缓缓放在对方船上。

年轻人拱手行礼：“多谢好汉解我等燃眉之急，我们这就离去。”

汪铁柱看着缓缓离开的船，心里沉下来的石块放下了。

“看来真的是过往的渔民 是我疑心太重了，解除戒备。”

刚刚剑弩拔张之势，众人的心弦紧绷着，现在都恢复了平常状态，

汪大炮与吴越也爬了下来，刚刚可真的是吓了一跳，还好虚惊一场。

吴越手掌有些发抖，想必是紧张过度。

“我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一下。”刚刚吐过，又持续的紧张，吴越现在的身体状态很差。

他来到船舱底，毯子蒙住全身，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平时都是小打小闹，真的碰上穷凶极恶的海盗，我真的能自保吗？”

吴越躲在毯子里，昏昏沉沉的睡去。

金石碰撞声，来来回回的脚步声，踩地板吱吱作响声，大口呵叱声传入吴越的耳朵里。

“发生什么事了？”

吴越揉了揉眼睛，想看清周围，船舱里没有一丝灯光，伸手都看不清手指。

“炮儿哥，你们怎么不点灯。”吴越坐起身来。

他走在无人的走廊里，发现竟没有一人。

一声争吵声传来。

吴越心里一惊，立刻躲在暗处仔细观察。

两个精壮的年轻人坐在桌子旁喝着大酒，争吵着平分桌子上的金银宝石。

“那两个人是谁，怎么没见过。”吴越心里暗想。

甲板上传来的吵闹声将吴越拽回现实。

“莫不是……”

吴越匐下身子，在灯光的阴影下潜行，此时心脏的跳动声都格外的刺耳。

躲过二人，吴越来到船舱门口，趴在阴影里看着外面的情况。

大家双手都被反绑背后，在甲板上跪成一排，汪铁柱就面朝自己，头顶的血迹一直往下流。

爹！吴越看到这般景象，心中大为震撼。

一个人走到汪铁柱面前，揪着他的头发，用刀子在他脸上划来划去。

“你们的命都在我手上，弄死你们很简单，乖乖交出货舱的钥匙，饶你们一命，不然，我就将你们的头全砍下来，扔到海里去喂鱼。”

货舱，钥匙？吴越摸了摸脖子上的钥匙，他们原来在找自己。

出去给他们，大家都得救了。吴越摸着钥匙。

心脏“嘭嘭”直跳。

给？还是不给？这个问题困扰着吴越。

“还踏马嘴硬，刀给我。”

一个人将一名水手拖出来，将他的手摁在地上。

“说不说，不说我剁了他的手。”那名年轻人挥舞砍刀吼道。

汪铁柱沾满血的眼睛，瞥到了阴影里的吴越。

他摇了摇头，似乎是回应着年轻人，又或者是让吴越不要轻举妄动。

“唰”

刀影飞闪，寒光崩裂，鲜血飞舞。

水手整个手掌都被斩裂。

“啊！！！”

整个甲板都被溅起的血染红。

吴越的心脏瞬间骤停，这般场景，在他脑海里炸开。

红色，他的世界全部被鲜血染红。

但是此刻的他变得异常的平静，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们是海盗，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

“他们想要货舱里的货物，为什么不把人全杀光，将船开走。”

“他们想要钥匙，但是他们却打不开货舱的门”

“他们有五个人，但是却能把十二个人的大船制服。”

这些东西在吴越的脑子里盘旋。

没等他多想，另一个水手被拖上前。

“他们不开船，很可能驾驭不了这么大的货船。”

“他们是海盗，做事不考虑后果，得到货物百分百不留活口，这么大的船一定会烧掉。”

吴越突然想到刚刚的小船，他们来时速度极快，离开时速度极缓，会不会那时候就已经将人藏在船底。

“等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将船上的人逐个制服。”

“我必须做点什么了。”

手起刀落，另一人的手掌也被劈下，此刻的甲板俨然变成了一场屠戮盛宴。

吴越转身回到船舱里。

“已经给你们这么多机会了。”年轻海盗双手弯举不停的抖动，气急败坏的说道，“这是你们逼我的。”

“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再不交钥匙，每隔十分钟我便杀一人，从你开始。”说完，指向年龄最小的汪大炮。

汪大炮听完双腿发抖，竟尿了裤子。

“十分钟，足够了。”

吴越蹑手蹑脚的钻回放置工具的房间，开始鼓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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