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这事不好，得赶紧想个法子。

菊拼命地往回跑，一进门便急促地喊，“姐姐，姐姐，不好了。”

珍坐在厨房门前，正细心地择着一把青菜，听了妹妹的喊，那菜拿在手上，也忘了放下，急忙问:“他们是不是把裤子脱了？”

“还没有。”菊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珍总算是平静了，只要她不脱裤子，这就什么事也没有，边择菜边道:“没有呢，你那么慌干嘛？”

“姐姐……”菊有些急了，“文一哥哥他不来，还说他要跟花一起玩。”

“让他跟她玩呗……”珍无所谓地道，“他要跟她玩，你还能咋的？”

“你，你怎么不担心呀？”菊心里有些慌乱。

“担心有用吗？人家不来，难不成去抬呀？”其实珍心里也在意，只是人家不来，又有什么法子呢。

“姐姐，你就不能自己亲自去把他拉过来吗？”菊道，“他们两个把门关了在房间里，文一哥出来的时候那脸还红红的，他骗不过我的……”

珍把手里的青菜放入竹箩里，这时倒像个大人似地道:“这男人的心他不在你身上，说什么也没用。”那委屈的泪水，像无根的雨一样往下直落。

“不是的，是我们没有勾住这男人的心……你看，人家花，前面的又圆又大，后面的还上翘着……走路那动作呀，不慌不忙，一浪一浪……”菊好像比她姐姐还有经验，“看我们……都怪妈妈……”

“瞎说……”珍才不信自己会输给花呢，“我这眼皮，我这眼珠子，花她妈生得出来嘛？”

“那？”菊也搞不明白，但这心里还是不服，“这……要不从现在起，咱不理他，看他到底能不能来……”

“唉……也只能这样。”珍从竹竿上拿下毛巾，揩干眼里的泪道，“如果他回心转意，我还是他的人。如果他不来，从今日起，永远不再见他。”

“对，什么了不起……”菊也道，“外面男人多的是了。”

两姐妹就这样决定不再理文一。

文一回到花的房间里，见花用了异样的目光在看自己，笑道:“小屁孩，我才懒得理她呢。”

花从床沿上站起来，眯着眼笑道:“你的小情人她想你了……”

“才不呢，”文一就喜欢看花那张漂亮的肉肉的脸蛋，“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花温温地一笑道，“喜欢珍对不？”

“珍我也不喜欢。”文一道。

“为什么？”花不自觉地一把抱住文一，把那嘴附在文一耳边道，“是不是喜欢姐姐？”

小男孩没有甜言蜜语，乖乖地只会点头。

花已是芳心颤动，将怀里的小男孩搂得更紧，很自然的就在这小男孩的脸上亲了一囗。

那柔软的发，摩擦着小男孩敏感的脸，他不自觉地一抬手，竟然碰到了花那柔软的手臂。

但听花“唉哟”一声，急忙放开小男孩道:“你怎么搞的？把我的手臂弄疼了。”

小男孩没有说话，显得是那样的拘谨，他想说，只是不知该说什么。

花拿起文一的手，一看道:“怪不得呢，指甲这么长了。你看，都让你划出一条血印了……”

花把那白白的嫩嫩的胳膊扭过来就给文一看。

文一看到那如莲般的臂上真的有一条红红的印子，小男孩知道自己犯了错，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傻傻地，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大姐姐。

“你那几个姐姐呀。”花说着，从床前桌子上拿来指甲剪，“来，让我帮你把它剪掉。”

小男孩还在为自己刚才的鲁莽而自责，满脸的不自在，任由花牵过自己的手，开始细细地修剪自己那长长的指甲。

她边剪边帮小男孩将指甲缝里的脏物挖干净，完了，才道:“都这么大了，要讲卫生。你看，现在是不是很干净了？只有你干净，姐姐才喜欢！”

小男孩“嗯”了一声，像鸡啄米似地不住地点着头。

花收好剪子，知道快中午了，这就对文一道:“回去吧，等会儿大人们要回来了。”

文一点了点头，听话地从花的房间里出来回到家里。

“野马回来了。”大姐麦子也在准备午饭，“钓的鱼呢？怎么没人管你午饭？跑回来干什么？”

“没有钓到鱼，杆子拉断了，鱼没有钩上来……”文一就钓了两条给花了。

“说谎……”麦子才不信呢。

姐弟俩正说着的时候，峰拿了把自制的风筝过来，对文一道:“走，放风筝去。”

文一急忙跑过去，看见那风筝长长的尾巴，心里煞是喜欢。

“又跑，跟你说，回来迟了就没饭吃了。”麦子在后面喊。

“一点点……马上回来……”文一头也不回。

阳春三月，百花争艳，菜花飘香，微风和熙，这正是放飞风筝的大好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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