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滚！都滚！”苏兆云把室内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她今晚去了凤懿殿跟聂元兰一起挑选给太后的新年礼物，在回来的路上看到萧沐秋朝离宫殿的方向去了，出于好奇便跟了过来，刚走进去便看到萧沐秋苏妙弋相拥看烟花。

她从小便对萧家这个闪闪放光的少将军生了情愫，可他对她始终是臣子与公主之间的生分，但是她发现，萧沐秋经常默默关注着那个不受宠的五公主，她甚至连上学堂的资格都没有，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萧沐秋会关注那个平平无奇的苏妙弋，从那之后，她便以欺凌苏妙弋为乐，从萧沐秋那里来的落寞感总能在苏妙弋这得到满足。

“公主消消气，少将军肯定是被那个五公主一时蒙蔽了心智，公主你可别被气坏了身子。”夏梨与其他的宫女一起跪在殿中。

听到此番话，苏兆云渐渐稳住了心绪，因为她知道，萧沐秋和苏妙弋根本没有可能，父皇肯定不会同意他们的婚事，到时候皇帝指婚，萧沐秋只能答应，想到这，苏兆云擦了擦泪水，端着身姿：“夏梨，伺候本公主沐浴。”

这几日皇宫一改平日的寂静变得热闹起来，街上的集市更是热闹非凡，萧沐秋带着苏妙弋悄悄从宫中遛了出来，宫中没人会留意苏妙弋在不在宫中，所以苏妙弋遛出宫很容易，他们也经常这样遛出宫，将街上的集市逛了个遍。

“糖葫芦～”

“姑娘看一下吧。”

街上的商贩叫喊着，两人穿梭在人群，停在了一个捏面人的摊子面前。

“公子，要捏一个吗？”

“能照我们两个人的样子样子捏吗？”萧沐秋拿起摊中一个现成的面人问道。

“我们这里什么都能捏。”说罢商摊老板拿起面团捏了起来。

苏妙弋看着萧沐秋，眼中满是开心：“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十几年来，让苏妙弋开心的事情很少很少，但每每跟萧沐秋待在一起她就会很开心。

萧沐秋闻言，也很开心，属于他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

“公子，捏好了，拿好喽。”商贩老板递来两个捏好的面人。

“谢谢了哈。”萧沐秋付了钱接过了面人，转身将像他的那个面人递给了苏妙弋，然后将像苏妙弋那个面人放在苏妙弋的脸边进行比照。

“和你一样好看，缈缈。”少年意气风发，冬日的白光照着这个少年的脸上，一举一动都勾着苏妙弋的心弦。

午后的阳光稍微缓和一点，照在苏妙弋的身上，萧沐秋拉起苏妙弋的手竟被凉的瑟缩了一下。

“怎么这么凉。”萧沐秋的眉头微皱，见苏妙弋沉默不语，他便明白了。

苏妙弋少时过的很不好，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而从主衣局送来的冬衣都被别的宫殿克扣完了。

萧沐秋拉着苏妙弋来到衣品阁。

“老板，按她的尺码多做几套冬衣。”

“好的，公子。”老板见来的是个大客户立马拿起尺子去给苏妙弋量尺码。

丞相府

“聂丞相，我主上派我来跟你合作。”一个蒙面人站在聂广鸣面前说道。

“即是合作，为何不敢与真面目示人？”聂广鸣摩挲着手中的佛珠串。

“聂丞相不相信在下。”蒙面人说罢，将一封书信放到了聂广鸣面前。

聂广鸣看了书信，思索了片刻：“合作愉快。”

“聂丞相，在下会潜伏在宫中，将皇帝和太子一切动向告知与你，但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放心，答应你的事，本官定不会忘记。”聂广鸣侧身，将那封书信点燃。

萧沐秋和苏妙弋两人在集市逛了许久，转眼便到了晚上，晚上的集市比白天的热闹，这时候白天在地里劳作的农民也出街增添人气。

萧沐秋拿了两盏花灯来到河边：“快许愿，听说很灵的。”苏妙弋刚欲开口，就被打断。

“别念出来，要在心里默念。”

苏妙弋转头对着萧沐秋笑了一下，闭眼许下了自己的愿望，夜晚的烛光在苏妙弋脸上忽闪忽闪，萧沐秋看的入了神，苏白芷许完愿也不曾发觉。

“看什么呢？”苏妙弋被萧沐秋看的发毛。

“哈哈哈…”萧沐秋流露出被发现的尴尬，快速的岔开话题“想吃糖葫芦吗？我去买。”

苏妙弋看透了萧沐秋的心思，笑着点了点头。

萧沐秋起身朝着买糖葫芦的摊子走了过去，还不等他付完钱，就听到有人惊呼。

“有人掉河里了，快救人啊！”

河中那人，挣扎着求救：“救命…救…命…”

萧沐秋借着月光看清了河中的人，随即扔下刚拿到手的糖葫芦，跳入河中。

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像一把刀割着苏妙弋的皮肤，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只响起萧沐秋的呼喊。

“缈缈，坚持住，缈缈。”萧沐秋从河中捞起苏妙弋到岸边，焦急之余，他看到了躲在人群中看戏的苏兆云，但他现在顾不了这么多，抱起苏妙弋去了将军府。

“阿沐…我…冷…”怀中的人开口，萧沐秋被揪着的心放下了一点，但他的步伐不敢停。

“缈缈，再坚持一下，别睡。”

苏妙弋意识不清，她只觉得周边一片死寂，伴随着哭声，她想起了她少时，被苏兆云推入湖中也是如此，只是那时，没人救她。

到了将军府，萧沐秋一直都在苏妙弋身边全然忘记自己也湿透了，还是林泽提醒他，他才将衣服换了。

好在医治及时，苏妙弋这次没什么事，但萧沐秋却病倒了。

苏妙弋醒了的时候萧沐秋还在梦中叫她的名字，但她毕竟是偷跑出来的，再不回去恐怕会连累离宫殿的下人们，她只得拜托林泽好好照顾萧沐秋，留了一封书信，便回宫了。

“皇后娘娘，饶命啊，皇后娘娘。”苏妙弋才回到离宫殿听到的便是小丫鬟的哀嚎，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院子正中间的聂元兰和苏兆云，白芷跪在她们面前，哀嚎的正是一位被杖刑的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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