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县令

“我刚才碰到大小姐不该碰的地方了吗？”众人离去后，阿北急忙问大哥。

大哥嘿嘿一笑：“该碰不该碰的地方，都碰到了。”

“啊？不是吧，具体都是哪里啊？”阿北闻言心中一惊。

大哥见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说不出话来，直到阿北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晃他，才慢慢停了下来。

“到底哪里啊，这里么？”阿北摸着自己的大腿。

“嗯。”大哥笑嘻嘻的点点头。

“啊！这里呢？”他又摸着自己的屁股问。

“嗯。”大哥还是笑嘻嘻的点点头。

“完了完了，本来很感人的一场离别相送，结果被我搞砸了，大小姐金枝玉叶，我竟当众如此轻薄，真是罪该万死！”

“慌乱之中，她蒙羞而去，来不及惩罚我，日后她缓过来，必然要治我的罪啊！”阿北哀嚎道。

“拉倒吧，得了便宜还卖乖，自家媳妇，怕啥，摸摸咋了？都要走了，再不摸，以后怕是摸不到了。”大哥调侃道。

“呃……”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呀！”大哥幽幽的说道，他不知从那里学来这么一句。

“放心吧，等我成了大将军，娶她不难！”阿北毅然道。

“哎哟，不错哦，我看好你哦！”

……

夜里阿北睡不着，想起白天抱着大小姐上马的那一刻，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奇妙感觉。再往后想，想起柔软的手感和大哥的证言，心中不由得一阵尴尬，一阵后怕，却并无半点邪念。

是日，大小姐下山之后，遇到同样是前来迎驾的县令及一众人马。大小姐心中正因刚刚上马的窘事而烦恼，见到他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吓得县令差点尿裤子。

又想到山谷劫案，这些人都有嫌疑，心中更是痛恨，当即怒斥道：“本宫行至此地，竟遇歹人劫杀，差点丢了性命。想不到此地治安如此之差，竟使匪盗横行，你是本地父母官，该当何罪？”

“小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求殿下留小臣性命，好去查办此案。”

“查了一个月了吧，可有什么线索？”

“回禀殿下，贼人狡猾，没有留下丝毫踪迹，只一点可以确定，那群人并非本地贼寇。”

“废物！应郡守，你来督办此事吧。”大小姐虽然年少，但是官场之事，大体流程她是懂一些的。今日她心不在此，但求速速返回帝都，故而暂时不再亲自过问此事。

“此事重大，限尔等三个月之内查明，否则，提头来见！”郡守下令道。

待要离去时，大小姐忽然想起一事，便对县令道：“此处山上，有个山村，村中猎户，名唤阿北者，于我有救命之恩，他家境窘迫，那个什么山林税，就免了吧！”

“殿下金口玉言，小臣谨遵旨意。”县令连声道。

次日一大早，县令亲自带人来访，一进村就敲锣打鼓，好不热闹。自从老侯失踪之后，这个小山村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很多村民都前来围观。

县令亲自把一卷写在黄色锦缎上的文书交给阿北兄弟俩。阿北打开一看，上书：奉旨免征山林税三代。

另有几担礼物，尽是些实惠的东西，有米面油盐，酒肉美食，还有些布匹绸缎。

县令寒暄道：“本县地处偏僻，物产有限，今日赠礼，微薄寒酸，略表心意，义士是本地人，必能体谅！”

而后又悄悄上前低声告诉阿北兄弟：“另外还有三箱银钱，望乞笑纳！”

阿北看了一眼那三个箱子，虽然不大，但是挑夫挑进来的时候，看上去很吃力的样子。里面的钱应当不在少数。

他低声问道：“县令大人这是何意？”其实他是明知故问——个中缘由自然与大小姐有关。

县令道：“义士月前在山谷救下帝都来的大贵人，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如此义举，本县自当要嘉奖表彰的。”

随后又补充道：“日后有贵人提携，义士必能飞黄腾达，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忘了本县呀，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阿北陪着县令打完哈哈，又低声问道：

“这大贵人，确是我救，只是不知道她的具体身份，县令大人可否告知一二啊？”

“这……”县令愣了一下，正色道：“义士恕罪，大贵人临行前有密令，她的身份不可让外人知道。”

“我不是外人啊！”

“大贵人的意思是，不是官家的人，都算是外人。”

“呃……”

“既然大贵人在义士家养伤一个多月，都不肯说出身份，自然不会允许我们来乱说，请义士谅解。”

“身份而已，有什么不可说的，不说我也知道她身份尊贵，或许是皇亲国戚，或者公主郡主什么的，都不稀奇，何必遮遮掩掩的。”

县令又是一愣，随即陪笑道：“既然大贵人不说，自然有她的道理，也许是为了义士好。所以，义士就不要纠结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有了大贵人的救命恩人这个身份之后，阿北说话的底气十足，在县令面前，也不觉得自己矮几分。

“说到这位大贵人，本县有一事不明，还请义士解惑。”

“啥事？”

“自从山谷劫案发生之后，本县很快便发下布告，有见到大贵人者，务必护送至县衙，必有重赏，义士一定看到过这则布告吧？”

“嗯，看到过。你啥意思，怪我不把大贵人给你们送去？”阿北一下子就看透了县令的心思。

“不敢不敢，只是有些疑惑不解。即便义士高洁，不为赏金，然而把大贵人送到衙门去，由官家负责她的养伤和生活起居，各方面的条件肯定要好很多，对吧？”

“理是这个理，但是不能送！”

“为何？”

“这也是大贵人的密令。就像大贵人不让你说出她的身份一样，她也不让我把她送去官府，她的话，你贵为县令都要乖乖的听从，我区区小民，只能照办！”

“哦，原来如此。”

东西搬进屋的工夫，县令与阿北聊了这么几句，彼此都没有问出想知道的答案，只能心中互相问候，然后口中寒暄两句，作罢。

县令走时，阿北出门相送，见到门外有一匹白马拴在树上，这马体态矫健，四肢修长，通体雪白，神气十足。

阿北喜欢马，上次山谷劫案发生时，他去打扫战场，把躲在马腹之中的大小姐当成小马驹，空欢喜一场，如今见到如此骏马，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义士喜欢此马？”县令见状，立马会意道。

阿北伸手抚摸白马健硕的肌肉，那马丝毫没有抵触的意思，反而伸过脑袋来，蹭了蹭阿北的手。

“膘肥体壮，性情驯良，确是一匹好马呀。”跟官家的人打交道，阿北说话格外讲究措辞。

“义士喜欢，那便送给义士。”县令豪爽的说道。

“大人，这可是您最喜欢的一匹马！”一个随从闻言脱口而出。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话未说完便被县令喝止。

“既然是县令大人的最爱，我岂敢夺人所爱？”阿北见状，忙道。

“骏马配义士，才是绝配！我平时出门，更喜欢乘轿，本县年龄大了，骑马太累，吃不消喽，哈哈……”

“这……”

“义士万勿推辞！本县告辞了！”县令说完，转身而去。

山路难行，马车、轿子难以上山，县令一众人来时，除了县令骑马，其余人等皆步行，如今马赠阿北，县令与众人一同步行，反倒显得有些亲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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