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豆蔻年华，为谁心伤？

(1)他捉摸不透她的心，她探不进他眼底的悲伤。

手机在床头柜上不停的响，还在熟睡的程青空被它给吵醒了，不情愿的从被窝里爬起来拿过手机接听。

“喂。。。。。。”有气无力的声音。

“青空，告诉你一件事，很激动喔！”是孙小玲。

“什么事？地球出现奥特曼大战怪兽了？”她不停的打着哈欠，眼角都是泪花。

“什么啊！等等！你不会还没有起床吧？”

“是啊。”她迷迷糊糊的回答道。

“真是个懒猪！”孙小玲真想现在把她从床上拎起来，让她去外面晒晒太阳，整天就知道窝在家里。“起来啦，咱们去打暑假工，好不好？”

“暑假工？”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啊，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找事做，还可以赚点儿小钱，你说呢？”

“我。。。。。。”她揉了揉眼睛，“这年头很多骗子的，小玲，你不要被人家骗了，到时候被抓走了就不好了！”安全是个大问题！

“哪儿来那么多顾虑啊？是我朋友的姑妈，很安全的，世上哪儿那么多的危险可言啊？你电视剧，法栏节目看多了吧？”

“凡是得小心，”程青空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早晨的光线纷纷涌进她的房间，和谐而温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得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啊！”

“你到底去不去？”孙小玲索性不跟她废话了，直接点名主题。

“我不知道。。。。。。”正当她要思考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是姑姑。

“青空，换好衣服，吃好饭，我们待会儿出去。”刘清允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出去？去哪儿？”她不解的问道。

车窗外的风景一片一片的倒退而去，程青空戴着耳机看着窗外，怀里抱着小Z，而小Z已经在她的怀里入睡了。而她的旁边就是顾云溪，他也是望着车窗外，两人互不看彼此，刘清允和顾简明聊的倒是不亦乐乎。

虽是如此，但顾云溪还是在她不知情的状况下偷偷瞄了她几眼。

还在生气么？

汽车行驶在大道上，向右拐进一个立着写有‘彼岸村’的牌子的水泥路，周围青草茂密，五颜六色的花儿甚是好看。

一栋古色古香的楼房前，汽车停在院子里，从屋子里走出来两位老人，互相搀扶着对方。

一下车，程青空将慵懒的小Z放开，就兴奋的奔向两位老人，“外公，外婆！”

“哎！乖！”老人开心的应道。“青空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又长高了！”

程青空不好意思的笑笑。

顾云溪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程青空，说“她这样，不吓死人都算不错得了。如果她都是漂亮的，那母猪岂不是都可以称之为美女了？”

“顾云溪！”她被他气的满腔是气，这家伙用得着在外公外婆面前和她杠上吗？

“臭小子！就不能让这点儿妹妹吗？非要说话那么来气儿！”外公抡起拐杖就要打他，顾云溪灵机一闪，才免于皮肉之苦，一旁的刘清允和顾简明笑的合不拢嘴。

看吧！外公都帮我。

程青空得意的朝他使眼神。

你等着！

顾云溪才不会罢休！

“好了好了！”外婆阻止了他们的胡闹，然而上前拉住了程青空的手，俏皮的样子很是可爱，“我们女孩子家的，不和他们男生计较，否则显得我们小气。”

“对！”程青空点头。

“走，我们进去，我啊，给你买了很多好吃的喔！”外婆拉着她一起进屋，完全忽略其他人。

“真的啊？”她欣喜不已。

“是啊！”

“外婆真是太好了！”

喂喂！为什么每次都要站在程青空的那边啊？连他爸妈也是，他顾云溪就没帮手了？

等等！

他看向身后的白色物体，笑了，“还有你！”

小Z欢快的摇着尾巴看着他一脸茫然。

走到花园，程青空来到了一片小围栏前，里面栽着兰花。她还记得，五年前外婆带她来这里一起种的呢！现在开花了，白色的，粉红色的，应有尽有，美不胜收！

她蹲下身，伸手轻轻触摸那朵粉色的花瓣，还有露水在上面跳跃呢。在她凝神观察兰花的时候，身后不知何时已悄悄的站立了一个人影。

或许是蹲了有些久，她感到腿部传来的酸痛，因此她不得不站起来，看着花儿淡淡一笑便转身要走，谁知，一转身就撞到了一堵肉墙，害她险些栽进花圃里，幸好他及时将她拉住。

她的心跳的很快，扑通，扑通！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她的心房，她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她的心房滋生，她立即松手了。

“你、你干嘛突然站在我身后？知不知道吓死人了啊？”

“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差点儿没气死她。“不过，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你得感谢我一下吧？”

“凭什么啊？要不是你，我才不会摔倒呢！”她才不干，要她道谢，不可能！“应该是你跟我说对不起，我可是被吓到了。”

“如果我说不呢？”他突然向前倾，靠近她，眼神是如此的暧昧，让她一下子之间不知道怎么应付，急忙闪躲开来。

“哎呀！算了！随便你好了。”她绕过他就要走，却反被他捉住了手腕，她的心，比之前跳动的更快了。“你、你干嘛？”

“已经五年了，我试着了解你，你又何曾真正想要理解我呢？程青空，上一次我对你所说的话，你有没有好好想过？你一直都把你关在你自己的世界里啊。”

“我。。。。。。”她望着他，他的眼神那么的忧伤，也让她心慌。是啊也许他说的没错，她一直都关在自己的世界里，表面不在乎，实则心里很多想法。

可是，他捉摸不透她的心，她探不进他眼底的悲伤。

“真正的缘由，到底是什么？我也希望，你一直都不是我妹妹那该多好。”

不是。。。。。。他的妹妹？

他一字一句所说的话，都刻印在了她的心里，一笔一划，疼痛着。

(2)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季节变换，你我依旧未嫁亦未娶。

南门大桥，韩文哲背靠着柱子对着桥下清澈的河流出神，一辆辆的汽车驶过大桥，川流不息。刚想着要离开的他，就看见了站在桥对面的陈若雪。

两杯咖啡放在桌上，服务员便离开。

拿起汤匙轻轻的在咖啡杯里搅动，陈若雪放下汤勺，拿起杯子轻抿一口。

“约美女喝咖啡，看来得我请客了。”韩文哲笑道。

陈若雪瞅他一眼，妩媚一笑，放下还在飘着白烟的咖啡杯，说“我可不是别人想约就能约的，今天算你运气好咯，正好想找人陪陪。”

“怎么？顾云溪没有陪你？”

“云溪去他外婆家给他外公贺寿，没办法陪我。”她撩动耳后的发丝，她也平常觉得，顾云溪对她实在有够冷淡的。

“可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韩文哲半眯着他的桃花眼。

“怎么说？”对于他说的话，她很不解。

只见韩文哲凑近于她的面前，极其诱惑性的用手指挑动她的发丝，“一座冰山能毫无犹豫的答应你的追求，你确定，他真的喜欢过你？”

闻言，陈若雪笑了。“我不否认我自身的魅力很大，以至于让顾云溪终于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那你就错了。”他靠在沙发背上，双臂环胸。他的眼神在笑，让陈若雪捉摸不透。

傍晚，一家人坐在一起就餐。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人前来道寿的生辰，周围都是如此的安静，如此的和谐，还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晚餐丰富却又简单，两位老人坐在正中央的一排，等着顾简明将酒一一倒进杯里。

“来！”顾简明举起杯子，大家也都跟着举杯。“今天是老爷子的七十二岁大寿，在这个时刻，我们一家人一起过，我和小允真切的祝爸福如东海，和妈相爱永久！”

“我和青空也祝外公身体健康与外婆的的爱情故事想传百年！”顾云溪也举杯说着祝福语。几个杯子碰响，大家一口气将酒饮尽。除了程青空还未成年用果汁代替以外，其余的都是喝酒。在这过程中，顾云溪就惨了，外公童心大起，非要拉着顾简明和顾云溪玩儿喝酒猜拳游戏，谁输了谁喝酒。可是顾简明担心他还是孩子，经受不住，可外公硬是不肯放过他，非要拉着他，没办法，顾简明只好答应。

程青空坐在门前的楼梯处，抬头望着满天星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刘清允走了过来与她并排坐下。

“星空很美好吧？”刘清允也望着满天繁星，微笑道。

她看着刘清允的侧面，她的眼角已有些皱纹覆盖了。“那么，青空呢？”

刘清允愣了一下，继而笑道，“青空啊，也很好。”

“姑姑，像姑父这样的人，你为什么会爱上他呢？是因为他老实，对吗？”她天真的面孔倒映在刘清允的瞳孔里，自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转身看了看房内几个玩儿的正疯狂的男人们，刘清允挂在嘴上的笑，是满满的幸福。“因为是爱情，让你不得不爱他的理由，可是，爱一个人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无论你怎么计算这些，你都无法计算出结果。”

似乎有点儿似懂非懂，程青空点点头。刘清允笑着伸手摸摸她的头，问“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青空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她低头不语，刘清允则笑的更加开心了。“也对，到了青春期，哪有女孩子不讨论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啊。你肯跟姑姑说，说明你就是信任我。不过呢，如果青空真的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而你又能在七年后依然爱着他的话，那时候你有工作了，也不用操心其他的事了，再告白也不迟啊。”

“姑姑，我又没说什么。。。。。。”她到说了一大串让人脸红的事情。她也很无奈，喜欢？她不会真的喜欢他的吧？

“那我给你看个东西。”刘清允起身跑到房间里去，拿了一个很久的手机出来递给程青空。“听听吧，这是你你姑父年轻时为我自创的歌，我一直珍藏到现在。待会儿有特别节目，别走开喔！”说着，刘清允便进了屋子，留下程青空一人对着手机发愣，最终，她按下了播放键，手机里的清脆的音乐声顿时传出。

每天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我仍然不知疲倦的注视着你；

对你的思念像糖果一样甜蜜，可又带着一丝丝的苦涩。

你想纯洁的茉莉盛开在我的心中，喔！我已无法隐藏对你的爱恋；

只因你是我心中那一道最美丽的彩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季节变换，你我依旧未嫁亦未娶，我只为等你眼里有我的存在。。。。。。

优美的旋律飘荡在空中，程青空已完全沉浸于此。然而直到一曲终了，她才真正的反应过来。“姑姑真幸福。”她不禁感叹，站在身准备走向庭院，可是她又想到刚刚姑姑说的话。

待会儿有特别节目，别走开喔！

特别的。。。。。。节目？是什么？

在她沉思之际，不远处的一个人影的出现吓了她一跳，仔细看清原来是顾云溪，她松了一口气。看他的样子走路摇摇晃晃的，还险些摔倒，难道他和外公喝酒猜拳喝醉了？

叫他又要摔倒，程青空赶忙上前扶住他，问“你没事吧？”

顾云溪晕晕乎乎的，摇摇头。

“你小心点儿！”见他又要走，还一个踉跄，程青空只好整个人都半抱半扶着他。

咻！！

一声巨响吓了程青空一跳，她连忙抬头望向夜空，却正好对上顾云溪垂下来的头，两人的唇，软软的贴在了一起。

(3)我不用你明白，也不需要你明白，我只要自己彻底的清醒就好。

风悄悄的吹过他俩的耳畔，伴随着蝉鸣歌声和夜空中灿烂烟花的绽放。

程青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愣了几秒钟在顾云溪要睁开眼睛的时候，立即双手握住了他的头，猛的拉开她与他的距离。

“程青空？”顾云溪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看见有好几个程青空在他的面前晃动，于是他笑了，“呵呵！我一定是醉了。。。。。。”

捂着很不平静的胸口，程青空对他的态度简直无语，“你本来就是醉的。”扶好 他，以防他再做出什么事情来。可是，他真的很重哎！那么瘦，还真看不出来，他居然会这么的重，以她小小的身躯，她也扛不动他啊！

天呐！他居然又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当是睡枕呐！她的脸现在烫得简直可以烧开水了！

“喂，喂！你醒醒啊！”她试图将他摇醒，可是他一动不动的。因此，她拍打了他几下，顿时心里的委屈一一发泄出来。“死顾云溪！臭顾云溪！平时就爱欺负我，现在喝醉酒了还不放过我，我恨死你了！”

不知不觉，她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一想到毕业典礼活动的那天，顾云溪对陈若雪那么的温柔，那么的贴心，她就觉得很难受。就算是哥哥，这六年来，他也从来没对她这么温柔过，一点儿都不公平嘛！哪怕是有过一次也好啊！

看着他的侧脸，此时的他真的就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般，安心的沉睡。俊逸的脸庞显带着份稚气，因喝酒而变得红彤彤的脸到让人觉得可爱至极。

望着夜空中炸开而来的五彩缤纷的烟花，绚丽耀眼，紧接着又是几道光亮陆续而来，像是美丽的百合在一刹那见绽放，美丽而又沉静。

在庭院里的刘清允，顾简明以及外公外婆们点完烟花都在欢呼着。邻居听到声响，都纷纷打开门探出头来，欣赏这无比美妙的烟花之秀。

她突然明白，这就是姑姑所说的特别节目啊！

抬头望着缀满烟花的星空，她笑了。而靠在她身上的顾云溪听到这巨大的声响捂着头很是迷茫，仔细揉揉眼睛，他才看清自己依靠在一个瘦小的肩膀上。“程青空？”他发现她的眼睛有些红红的。

她哭了？

“我。。。。。。我做了什么？”他仰头看了看正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问道。

“没什么。你喝醉了，好好休息吧。”

“喝醉了？”

“还站的稳吗？要我扶你进房间吗？”她主动搀扶起他的手臂，令他有些疑惑。

“你哭了？”看她眼睛红红的，他始终觉得难受，想要问清楚情况。

程青空突然放开了他的手，独自上前“别多想。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回房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她就匆忙逃离出他的视线。

夜空上的烟花，还在跳跃着呢！不看完，可惜了吧！

房间里程青空正趴在床上看书，一页一页的翻阅越来越快，她始终无法静下心来，索性直接将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仰躺在床上。

他静静的靠在她的肩膀上，他软绵绵，冰凉凉的吻，他的呼吸在她耳边有节奏的起伏，同时，也拨动了她的心弦。

手指轻轻的抚摸自己的唇，程青空简直快要疯了！刚才她差点儿就要在他面前崩溃了，在他的质问下，她总不能说，他刚刚在无意识中，吻了她吧？这怎么行啊！

可是，刚刚的他，也很温柔啊，很安静，很舒心。而且，六年了她第一次看到他的睡脸，感觉的好可爱！可是一想到顾云溪对陈若雪的时候，她又有些心塞，很是难受，难道，她真的喜欢他吗？！

不可能不可能！她摇摇头，用手使劲的拍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清醒，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想到这样的事情！

而隔壁房间里，顾云溪正站在窗前思索，想来想去，他都想不到外公究竟给他灌了多少酒，以至于让他在院子里乱窜。现在喝了点儿茶也感觉胃里好多了，只是想到刚刚程青空红红的眼眶，他又不禁担心。

莫非他喝醉了对她做了什么？怎么可能嘛！

房门被打开，是顾简明进来了，看见他还没睡，问道“怎么？好些了吗？”

拍拍头，他微微一笑说“喝了茶之后，好多了。”

“也只怪你外公啊，老大不小非要让你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拼酒，我和他理论的时候，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只见顾简明边学着外公的样子，还边搞笑“年轻人就该练练酒劲儿了，不然以后怎么拼过我们这些老家伙？”他学完大笑起来，顾云溪无奈也跟着笑了。

“妈休息了吗？”他问道。

“还没呢，你外公非要拉着我们玩儿扑克，你困了就先睡吧。”顾简明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新的扑克牌对着他挥了挥便走出了房间。

看着房间门被带上，顾云溪拉开椅子坐在桌前。看到桌子上还放着自己小时候的周记本，不由得笑了。他拿在手上打开翻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时，他拿起笔就在本子上写。

我不知道这六年来究竟对你意味着什么，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欺骗自己。程青空，我不明白今时今日的你为何变成这样，但我的心情的确被你影响到了。我想要隐藏那份心情，我不用你明白，也不需要你明白，只要我自己在这刻彻底的清醒就好。我们始终有一道坎儿，不知道你会不会了解到呢？

但是，我不想放弃。

两个房间里，一个人在难受，一个人在承受；一个人迷茫，一个人试图拨开另一个人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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