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千载难逢，剑圣vs剑豪！

　　鼎剑阁，剑林。

　　香草小筑之外，林叶如海，波澜壮阔。那抹绿色，绿的诡异。

　　相比之下，竹屋中的剑拔弩张，却让气氛冷了不少。两柄利刃的寒芒相互映衬，让整个气场更加恐怖。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短短几句话，倾吐了香草心中珍藏十年的相思。

　　自从十七岁那年香草背出鼎剑阁，此后，情丝斩断，不相往来。从此萧郎是路人。

　　然而此刻，那尘封多时的痴恋，仿佛在瞬间被悄然唤醒。

　　“你要……娶我？”香草瞠目结舌，虽然考虑过这样的可能性，但是子默亲口说出，还是让她大吃一惊。

　　否则，他又何必冒身死之险，这般执着于惊风。

　　“我们已经不是孩子了，说出的话，可不能当作戏言。”香草警示着。

　　“是啊。我们已经不是孩子了。”子默笑了笑，缓缓转过身来，“所以，你想说什么？”

　　他的目光温柔而深邃，仿佛对视之间意识就会深深陷入。

　　“我会杀了你的，因为你的无知。”香草微微皱眉。

　　“即便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子默叹了口气，“那么，我们来个君子之约如何？”

　　“怎么个约法？”香草疑惑。

　　“我接受你的挑战！”子默斩钉截铁。

　　“我输了，你杀了我！我赢了，你嫁了我！”

　　“怎么算都是我吃亏。”香草不屑道，“你一心求死，我可不愿做这个顺水人情。”

　　“那可未必。”子默淡淡而言，出口相激，“你怕了？”

　　“你不必激我。从小到大，你可曾赢过我一次？”香草冷冷道。

　　十年中，她孤身一人四海闯荡，因为孤独，所以强大。否则，这样的弱肉强食，支撑不起她的坚强。

　　一晃十年，她已二十七岁了。度过了她生命中最美丽灿烂的人生花季，却是在刀光剑影，尔虞我诈的江湖。

　　这十年之中，她受了多少磨难，度过多少坎坷，无人得知。然而正是因为这番生死旅程，让她的技艺更加精进。

　　现在，她的功力已经更上一层楼。天赋奇高，刻苦修炼，她的力量已经突破了作为一名剑士所能达到的极限。

　　“这种事情，一试便知！”子默不缓不急地出口，剑气缭绕，真元涌起，释放出庞大的灵压。

　　仅仅是摆出架势，竟然有这番千斤之重的压力。

　　难道，这就是，剑圣的力量？

　　“有意思！”香草将真气收敛气海，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剑，快如闪电。

　　出手，只在瞬间。

　　 “星辰变！”

　　剑光点点化星辰，身形暴转凝成旋风，无风而动，御出一式剑招。剑风旋转而起，直取子默脖颈。

　　“叮！”如此强劲的攻势，子默不退反进，直直迎上那道银芒，全力一击。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瞬间交汇，爆炸，如水面的波纹，慢慢荡漾开去。

　　屋子里所有的竹制家具，瞬间剧烈震动。竹子编成的小物件，也突然颤抖。轻纱糊成的窗纸，在顷刻被气浪贯穿。可以从小屋之中，透过纱纸的缝隙，一览窗外的苍翠林海。

　　被这霸道绝伦的力量余波冲击，绕是强如香草，也堪堪退了半步，而子默，竟然纹丝不动。

　　“刚刚那一式是……”香草猝然大惊，花容失色。

　　这还是第一次，她在和剑客的交手中处于弱势。虽然只是那么轻微的差距，却让她不得不心生敬畏。

　　剑圣的力量，真的如此强大？将这个从未赢过自己的手下败将，蜕变成惊世骇俗的武林高手！

　　“斩钢剑！”子默笑了笑，“是剑圣的不传之秘，将自身的真气转为剑气，可以轻而易举切断钢铁。”

　　虽然表面占据优势，然而子默心中大呼不妙。以剑气占优的剑圣之力，全力一剑竟然没能将香草打退，之后的战斗，恐怕会越发困难。

　　毕竟，他已经不是剑圣。尽管那股剑力再接近剑圣的程度，也无法发挥摧金断玉的威力。

　　子默之所以可以在第一下占了上风，完全是凭借手臂上残存的剑圣的心法——断水流。

　　“断水流”虽是心法，却是修习内功之用。自来各家各派修练内功，都讲究呼吸吐纳，打坐练气，剑圣的内功却别具蹊径，自外而内，于心法中修习内劲。

　　这门功夫虽然费时甚久，见效极慢，但修习时既无走火入魔之虞，练成后又是威力奇大。

　　盖内外齐修，临敌时一招一式之中，皆自然而有内劲相附，能于不着意间制胜克敌。

　　待得“断水流”大成，那更是无往不利、无坚不摧了。

　　“是吗？”香草释然一笑，心中惊喜交加。“是我错了，子默。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成了剑圣，自然不比先前那番窝囊。”

　　“看来，我也要稍稍动点真格呢。”香草轻描淡写地开口，身体的剑气却在瞬间爆发，洪水一样，汹涌可怖。

　　感受到对手力量的飙升，子默的脸色也开始逐渐沉重，真的决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

　　“换个地方吧，香草。”子默提议道，“这小屋未免太过狭窄，身手施展不开。”

　　而言外之意却是，二人一旦全力，势必翻江倒海，惊天动地。他不想毁了，香草在这个世上最眷恋的地方。

　　“正合我意。”香草轻笑，看向子默的眼中多了几分柔情。

　　两道青色的残影从香草小筑中快速掠出，相互角逐，终于出现在一处空旷无人的林间。

　　剑林！

　　无人问津，有入无出！

　　“叮叮叮！”双脚还未着地，二人在空中已经来往招架了二十余合，暂时未分敌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香草要先试出子默的剑力大小，才能想出克敌之法。

　　剑转左手，将身上七成的功力迅速凝聚于落月之上，对着子默手中的惊风，重重挥了下去。

　　登时锵的一声，香草觉得左腕有点发麻，子默也仿佛震的生疼，两人全都向旁边散开。

　　高手过招，保持适当的距离，有利于对敌我情势做出判断之后，迅速制造出正确应对方法的空间。

　　此时香草知道子默气力不小，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雷霆万钧，但却远超于寻常剑客。

　　是以，香草不得不在剑技上使出些花样来赢他。

　　如果说剑圣最得意的是霸道凌厉的剑气，那么剑豪，自然是无可挑剔的剑技！

　　以彼之长攻己之短，素来是最高效的作战方式。而香草的天生傲骨，容不得她作这般投机取巧之事。

　　只有将对手最引以为傲的绝技攻破，才能让一个人真正的心服口服。

　　将剑瞬间换到右手，迎战子默的剑气，从左手的袖口处却弹出一柄紫薇软剑，不着痕迹地传向他的隙处，去刺他的下身。

　　二刀流！

　　子默见状大吃一惊，冷笑着道：“好俊的剑技！”

　　他将这柄流光溢彩的惊风抡起来，白光上下飞跃，又兼子默的身手敏捷，反应迅速，竟叫香草一点也寻不出破绽来。

　　香草不敢小觑子默的断水流，于是刀法更加谨慎。交手了三十余回合，香草一点也不示弱，逐渐占了上风。

　　“扫叶还天”，香草俯身起剑，剑向地面压点，身朝后方回旋，剑气扫起无数剑光。

　　一时间，扫起地上枯叶飘上半空，悬浮不动。在香草的控制之下，利刃一般射向子默。

　　“凌风舞！”子默单手快速舞动惊风，速度之快已看不到他的剑。凌厉的剑气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竟然将漫天的竹叶尽数斩落！

　　“不错的反应，但是——”香草轻轻一笑，身体瞬间穿过了子默的剑舞。

　　电光一闪，子默仍然立在原地，而香草，在他身后一丈的位置，背对而立。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其实……

　　“嘶～”全身喷薄出浓郁的血雾，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子默轰然跪下。

　　全身各处，竟然被割开了数十道肉眼无法看见的伤口。

　　伤口细如发丝，无法用肉眼看见，但是却深可见骨，直接斩入人体血脉，穿透肌肉，斩断经脉，停止血气的流动。

　　而且，只在瞬间。

　　“影月！”

　　落月剑秘技，完完全全由高超的剑技瞬间超高速挥舞发出，最纯粹的剑术。毫无任何的真气，剑力，内力加成，却可以在瞬间刺出九十九剑。

　　普天之下也唯有她，剑技空前的剑豪，才能做到这般地步。

　　高下，似乎一早就明了了。

　　只是，能够逼她使出这一式影月的，子默还是第一人。

　　遍体鳞伤的子默全身都是剑痕，鲜红的血液从细细的伤口处渗出，极为恐怖。

　　子默心中觉得不妙，剑圣的力量，还有一瞬，就要消耗殆尽了。

　　这一瞬，就要分出胜负。

　　“香草，没想到多年不见，技艺见长啊。”子默剧烈喘息着。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香草香汗淋漓，娇喘微微。

　　“换做从前，你可伤不了我分毫。”她面带欣慰，左手的鲜血顺着纤纤玉指慢慢滴下，掷地有声。

　　她持剑的虎口，被震裂了！

　　“是吗？”子默微微苦笑，身体的力量，在一点一滴流失，然而，眼神却分外坚毅。

　　那种无畏的执念，深深触动了香草的内心。

　　“要来了么？”她莞尔一笑，双手两柄利刃闪着寒光，默默蓄力。

　　“嗯。”子默一跃而起处在半空，身形若隐若现，“这是最后的了！”

　　香草见状一惊，这种起势。莫非是……

　　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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