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恋情潜移默化中

楚天舒看着杭思芸的画作，当他看到画中有一个***在湿地旁思考什么的样子，就问杭思芸为何这样画呢？这不会破坏画面的和谐吗？

杭思芸的脸上泛起了一些不易被人看出的红晕，但随即就消失了。

“湖在人外，人在湖中，这是中国画的大意境呢。”

杭思芸微笑着说，雪白的牙齿隐约地露了出来。

杭思芸在美院专攻国画，她的画风有些像国画大师李可染，意境深渺，画法多变，在她的画中总可以捕捉到生命的灵动和大自然的唯美。

看到杭思芸画里隐约的主题，楚天舒没好意思问那个男人是谁？他不会那样直露地让一个女孩回答很唐突的问题。

“你给这幅画起了什么名字？”

“就叫一个男人的海。”

杭思芸的语调轻柔，似乎杂糅了某种复杂的感情。

过了一会，看到湿地旁的草地上来了一群草原马和白云一样的羊群，杭思芸的画笔又开始描摹，奇怪的是她画完的画中仍有一位学者风度的男人伴随着羊群在湿地一角展望着什么。

“这幅画你有名字吗？”

“就叫男人的心事吧。”

楚天舒不知道杭思芸为何起了这样的一个名字，这也和画意不搭界啊？

可他不能多问什么，自己对绘画没有任何研究。

画完画，杭思芸看了楚天舒一眼，看到他有些木讷的神情，心里在说，怎么情商还不如自己呢？

画了一会，杭思芸感到膀子有些酸，就选择了一块草丛密集的地方，把草摊平，放下画夹，就仰着脸躺在那。

看到这样的情景，楚天舒有点尴尬了。因为他看到了杭思芸两只白皙的玉腿就暴露在他的眼前。

杭思芸没有看到楚天舒怪异的眼神，她躺在这散发着青草清新味儿的草地上，感受着来自大自然的气息。她太喜欢这样的意境了，这空阔的原野，最能触发一个画家的感情，她的眼前不由浮现出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画面。

看着入神思考的杭思芸，楚天舒没好意思地惊动她。

在草地上躺了一会，杭思芸就起来了。她拿起画夹，迅速地在画布上画了一幅速写：茫茫的草原上，一个牧羊人，赶着雪白的羊群，在悠然地放牧。画完了，她拿给楚天舒看。楚天舒就笑了：“我怎么感到画中的男人是一个人啊，你就不会变化一下吗？”

杭思芸忽然对他睁大了眼睛：“你真的能看出都是一个人？”

楚天舒就卖了一个关子：“我知道你的心思，是在深化一个主题吧！”

杭思芸听了楚天舒的话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然后欣慰的笑了。

虽然楚天舒是研究美学的，他对人的心灵美是很看重的，但直到现在他也没完全揣摩好杭思芸的心思。他很赞同一个小说家的形容：女人的心就是朦胧的海，深不可测。

这一天的写生，对于杭思芸来讲，是饶有收获的。在这片没有被污染的土地上，她的灵感如泉水一样喷发，她享受到了创作的快乐。画到夕阳西下的时候，草地里又刮来了一阵疾风，风儿撩动了她的裙裾，杭思芸顿时感到了有一股冷意向她袭来。她看到自己的裙子被风撩动的片刻，楚天舒的眼睛不安份了，她的脸顿时有了火烧火燎的感觉。看着目光有些灼热的楚天舒，她就低声说：“别楞着了，我的大学者，我们回去吧，这里有点冷。”

见杭思芸有些瑟瑟发抖的样子，楚天舒就把自己的休闲服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杭思芸顿时闻到了一种男人身上的汗香味儿，心里便生出了一种暖。

湿地离城区还有很长的路程，楚天舒就打了一辆车。

他们紧紧地挨着。楚天舒显得有些不自然。自从妻子去世以后，他很少接触女人，尤其是年轻的女人他更没有机会接触。今天，一个年轻的姑娘这样近距离地挨着自己，他的心似乎跳的很快。他能闻嗅到杭思芸身上淡淡的香味儿，这香味儿缠缠绵绵，竟沁到了他的心里。久违的女人，好像重新唤醒了他的春梦，他沉睡的心好像有苏醒了过来。

杭思芸披着楚天舒的休闲服，感到了一些暖意，她的身体有时碰到了他，心里不时感到羞涩。

的士很快地到了市区。

见时间还早，楚天舒就邀请杭思芸到他家坐一会，杭思芸没有拒绝，因为此时她对眼前这个有些学究气的男人已经没有了任何戒备心。

楚天舒带着杭思芸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的家就住在丽都古城新建的环翠新区。

楚天舒一个人住了一百多平米的房子。

他的家在五楼，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的古城建筑。

杭思芸一进屋就感觉到了一种书香气息，这是她内心喜欢的一种气息。客厅里的阳台上被各种花草占据着空间。

浅灰色的窗帘很低调地迎接着窗外的阳光，对色彩很敏感的杭思芸对这种灰色是很欣赏的，她的画作不时也采用这种灰色营造一种艺术氛围。

楚天舒把杭思芸引到到了书房，书房的三面墙壁上设计了敞开式的书柜，进了屋就可以嗅到浓郁的书香味儿。

书柜上摆放着各种书籍，但以社会科学和文学居多，可以看到房主人的爱好。

书房的一角，是楚天舒写作的狭小天地，一台液晶电脑摆在那里。

“这就是我精神的家园，没有什么事，我只呆在这里。”

楚天舒对杭思芸做着介绍。

杭思芸很喜欢楚天舒家里的格调，她心里想，自己以后有家也要有这样的书香韵调。

从书房出来，楚天舒把杭思芸让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就去给她沏茶，她是一年以来到家里的第一位客人。

杭思芸来到了楚天舒家里，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自己一点也没有陌生感，好像是到了一位很熟悉的朋友家里。

她不知道这种心理暗示着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对这个邂逅相遇的男人产生了好感，甚至是一种莫名的感情，没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她就有一种寂寞感。杭思芸不敢往下想了，她的脸上倏忽地涌上了几朵彩云，可是这一切，楚天舒都没有看到。

又坐了一会，杭思芸说自己有事要回旅馆，楚天舒就说吃过了饭再走。

杭思芸看到了他恳求的目光，就留下来没走。

楚天舒感到很高兴，从冰箱里拿出很多好吃的，就去厨房做饭去了。

看到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杭思芸再也坐不住了，她要帮上一手，那样她的心才好受一些。

见杭思芸也来厨房了，楚天舒就让她回去，说一个女孩子下什么厨房？

可杭思芸没听他的劝，就陪着他忙活。

厨房里顿时想起了锅碗瓢盆交响曲。杭思芸围着一个做饭的布兜，在厨房里忙来忙去，就像一个年轻的家庭主妇。看到她那天真无邪的样子，楚天舒心里生出一种怜惜之感，他想，今后自己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妻子就好了。

杭思芸的到来，让以往沉寂的屋里顿时有了活力。她不时地笑着，有些矜持和胆怯，但那明朗的目光却给了楚天舒带来了许多生命感悟。

吃饭的时候，他们对坐在餐桌旁。看到有些羞涩的杭思芸，楚天舒就对她说：“我这里的条件很一般，但如果你不在意，可以经常来的，你来了，这里就更有了家的氛围。”楚天舒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说，他心里的感觉就是如此，所以也只能实话实说。但他的话，让杭思芸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朵红云。

晚上，吃过饭，楚天舒去送杭思芸，他只觉脚步沉重。因为他知道她一离去，自己又将陷入形单影只的生活中，一种失落感和寂寞感一齐向他袭来。

杭思芸看见了楚天舒情绪的变化，心里有些不忍。走到门口，杭思芸对楚天舒说：“老师，别送了，你回去休息吧！”但楚天舒还是走出了门口，“你是我的贵客，哪有不送之理。”

两人并肩下了楼。出了楼门，他们都不前行了，不约而同地静止在那里。“你回去好好睡觉！”还是楚天舒忍不住先打破了平静。“你也是，回去就早点睡，今天你陪我一天了，一定很累！”杭思芸说话的时候比平时还温柔。

高原的夜色如墨染一样。他们彼此看不清各自的表情，但他们都能感知一种东西，分别对于两个想在一起的人来说，是最痛苦的事。

杭思芸知道，楚天舒的生活过的很沉重，他的心灵需要有一股温情去救渎，但那个救渎的人是我吗？

杭思芸的心里一阵乱跳，但她还是及时否定了这样荒唐的设想，自己这样年轻，而楚天舒都可以做自己的父亲了，他俩PK爱情怎么可能呢？

他们谁也没再多说话，因为此时无言也可凝缩千言万语。

走出了环翠新区，杭思芸觉得楚天舒的目光还在护送着她，可她不敢回头，她怕自己心一软，就走不了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她真的开始同情楚天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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