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望穿秋水盼归来

杭思芸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楚天舒的家，她无声的心语在时空中沉落了下来。可他心中的人儿还远在上海，对丽都发生的事全然不知。

楚天舒在上海开了一周的学术会议，散会后，他连近在咫尺的嘉兴都没回，急匆匆坐飞机回丽都。

这几天，杭思芸的电话忽然中断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往家打也没人接。他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十分担心杭思芸的安全。可会议还没开完，他只能焦急地等待会议的结束。

飞机在蓝天上漂游，舷窗下的白云像一团团棉絮，也极像他不安稳的思绪，在无边地蔓延着。他又回忆起了他和杭思芸在飞机邂逅的往事，那个场面就像在昨天发生的一样，清晰真切。看着悠悠的白云，楚天舒的心却悠然不起来。上海乘飞机到丽都大概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可楚天舒还是感到很漫长，他太想杭思芸了。倒不是她成了他的女人，他总想与她鱼水之欢。而是在心灵里总浮现她那袅袅婷婷的影子，就是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离愁别绪。

开会的时候，他就有点魂不守舍，听着学术报告，可他的耳畔里却回响着杭思芸柔柔曼曼的声音，那沁到了心里的声音。他就想，女人的声音为什么那么好听呢，为什么听到那声音自己的心就会柔软起来了呢？他知道了，他真是在和杭思芸谈恋爱了。远离爱，已经十多年了，他以为自己对爱不会再有奢望了。可这姗姗来迟的爱竟如此迅猛地占据了他的心灵，让他彻底地迷醉了。他们爱的完全没有目的性，就是因为喜欢，单纯的喜欢，把他们的感情粘合的那么紧，以致于想让每一寸光阴都与之陪伴。

飞机在楚天舒焦急的盼望中，终于在丽都降落了。楚天舒马不停蹄地发了狂似地往家赶，他多想赶快抱一抱他可爱的思芸，向她倾吐思念之苦。

可到了家，楚天舒失望了。

屋内极静极静的，只有钟表的滴答声在欢迎着他。他以为杭思芸写生还没回来，就去厨房准备晚饭。他精心做了杭思芸喜欢吃的杭州菜，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

之后，他就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时钟一分分消逝，可等了半天，他还没有听到那熟悉的敲门声。

杭思芸在他眼前神秘的消失了。

他想去报警，可他又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去报反倒不好。他就在那假设，也许她有什么事在哪滞留呢?他满怀着希望等了一宿，可直至天亮杭思芸也没回来。

楚天舒感到事有蹊跷，以他对杭思芸的了解，她不会不辞而别的。

于是，他去了院里，直接找到了窦院长。

见楚天舒来了，窦院长连忙热情的让座。之后，向他询问了上海学术会的情况。

楚天舒就向窦院长简单的汇报了会议的情况。之后，他就对窦院长说：“我的女朋友不见了，我怕她出什么意外，所以就跟你打一个招呼。”

见楚天舒很着急的样子，窦院长有些不忍。就对楚天舒说：“这次院里安排你去上海开会，也是想让你出去冷静一下。我也反复地为你考虑过，你和那位姑娘的确不合适。虽然那位姑娘也找过我，说她也很爱你，但我感到你作为一个著名学者在爱情上也不能太浪漫，那个姑娘毕竟比你小那么多，你还是放弃这段爱情吧。”

听着窦院长的话，楚天舒听出一些问题来了。他就对窦院长说：“院长，我来想求你帮个忙，你知道杭思芸的下落吗？”

窦院长见他问起这件事，也没有回避什么，就告诉楚天舒：“杭思芸被她父亲接走了，大概是回杭州了。”

“他父亲知道我们的事了？”

“是的，有人向她父亲通报了你们的情况，他父亲坚决阻止她的女儿和你来往，人家也是为了女儿的未来着想。”

听完窦院长的话，楚天舒明白了，院里让他去上海，目的就是拆散他和杭思芸刻骨铭心的爱情。

他为世俗的偏见而感到悲哀，为他们蔑视爱情而感到气愤。

看到楚天舒有些苍白的脸，窦院长就安慰他：“天舒，你那么优秀，找一个对象是很简单的事，你要相信我，我明天就给你介绍一个，一定不比那位姑娘差。

但此时，楚天舒已经不会再听院长的话了，一向主持正义的院长在他的心里打了折，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着，就默然地离开了。楚天舒已经暗下决心，他不会因这些打击而放弃他对杭思芸的爱，他要挣破世俗的牢笼，为他们至死不渝的爱画上圆满句号。

从窦院长办公室回到家，楚天舒就倚在沙发上。他的内心被落寞和痛苦填满了。

爱的匆匆而来，爱人的匆匆离去，让楚天舒感受了情感的两重天。

他没想到世俗这只无形的手势力是那样强大，他感到了个人力量的卑微。他爱的女人就这样被他们带走了，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能做的，就是躲进自己的书斋里，用记忆重温他们的爱情生活。

这些日子，在甜美的爱情滋润下，他的生命之树又发出了嫩芽。晚上，他们在爱的乐园里,让身心有机结合，体会到了生命的温馨。

楚天舒最喜欢杭思芸的气息，那带有西子湖畔温婉味道的气息，总是能触发他爱的灵感，以前他多么的木讷，可现在他多灵动呢，在杭思芸的感染下，他都会读懂女人复杂的心思了。他们配合的那么默契，每一个细节都如此地得心应手，水到渠成，爱的交响曲在他们的共同弹拨下，已经趋于完美。对于这一切美好的回忆，楚天舒怎能忘记，依然记忆犹新。

坐在家里，他不厌其烦地给杭思芸打手机，那边总出现手机不在服务区的提示。他知道杭思芸已经没有跟外界联络的自由了。

楚天舒此时，比打入十八层地狱还难受，灵魂的无依无靠痛苦地折磨着他。

在漫长的夜里，他常幻想杭思芸出现的情形。

他不知道此时，他心爱的杭思芸也在思念着他。

那天，无奈之下，她和父亲乘飞机回到了杭州。在飞机上，她向父亲讲述了她与楚天舒认识、相爱的过程，希望父亲能理解支持她。可他父亲不仅不支持，还狠狠地训了她，说她太糊涂了，怎么能找一个那么大岁数的人。

杭思芸一向非常尊敬父亲，可这次她居然和他顶了嘴，她说了马克思和燕妮的爱情，她还举了杨振宁和翁帆的例子，她据理力争，说爱情与年龄没有关系。

但正在气头上的杭儒林哪听得进女儿的话，又把杭思芸臭骂了一顿，说她是不孝之女，败坏了杭家的门风。

回到杭州，她的手机就被父亲扣留了，他不许杭思芸离开家一步。

看到无法和楚天舒联络，她忧心如焚，茶饭不思，不久就病倒了。

她躺在床上，苦苦地想着楚天舒。他现在怎样了？她很担心楚天舒，通过这一段接触，她知道他坚强外表下隐藏着脆弱，现在她不辞而别，他能经受住这样的打击吗？她更知道，他们现在彼此已经有了心灵的依恋，一旦这依恋缺失了，他会不会因此走极端？总之，惦念、牵挂，还有担忧一齐汇集在杭思芸的心中，她恨不能生出一双隐形的翅膀，立刻飞到楚天舒的身旁。

对一向乖巧的女儿，杭儒林也有些失望了，怎么去了几天丽都就有了如此叛逆的性格了呢？他们感到必须对女儿进行再教育了，要不真的会出什么事情。

杭儒林用锁把杭思芸关在屋里，他怕女儿趁他们不备再回丽都去。

看到一向疼爱她的父母把她软禁在家里，杭思芸有些心痛，从小关心疼爱她的父母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根本不听她的解释，难道爱是年龄的哲学吗？穿越心灵的两极就只能凄美的遥望吗？

她以泪水洗面，那泪水中就有楚天舒清澈而温柔的目光，让她的心灵疏放。

她的父母有些慌了，自己的乖乖女怎么了？她的清高、自傲都跑到哪去了，为一个超龄恋人值得这样痴心吗？

然而他们的说劝都是苍白的，杭思芸的心灵早就被楚天舒占据了。

她多么向往在丽都恬淡而充实的生活，多么喜欢在楚天舒的怀里受宠的感觉，可这一切，好像越来越遥远了。

无人会意的两地相思，在丽都和杭州无声地孕育着。杭思芸每天以泪洗面，没有几天，美丽的下颏就瘦了一圈。而楚天舒也远在丽都寄盼着，希望尘缘同情他，把他的所爱还给他。

那几天，楚天舒每日都给杭思芸写信，虽发不出去，可他找到了寄托思念的方式。其中一篇写的催人泪下：

思芸，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我的心茫然无依。遇到你，是生命赐福与我。我卑微的心被你的爱包围着，我幸福极了！如果我失去了你，就失去了整个世界.....思芸，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的身边呢，如果我望穿秋水，你能归来吗？

这样凄美的爱，它的归宿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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