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夫妻会面

杭思芸回到宿舍时，看到了在门口焦急等待的楚天舒。他们没有像其他小别的夫妻那样拥抱在一起，而是在霎那间都静止在那，复杂的眼神在他们的视线中传递着，告诉他们彼此，他们虽然名为夫妻，但却再也找不回过去的那种温馨的感觉了。

他们愣了一会，出于礼节，杭思芸还是主动地打破了短暂的尴尬。她对楚天舒说：“你来北京有事吗？”

隔着两米远，楚天舒恭敬地回答：“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楚天舒隐瞒了他来北京的真正意图，他怕杭思芸阻止他的做法。

夫妻俩简单地说了几句话，杭思芸还是很客气地将楚天舒让到了屋里。

杭思芸做到了床上，楚天舒坐在屋内的沙发上。静默了一会，楚天舒就问杭思芸女儿在姥姥家的情况，杭思芸就告诉他女儿在杭州一切都好。说话的时候，杭思芸打量了一下楚天舒，她看到的仍是一个神采奕奕的男人，她心里想，自己离开丽都的这些日子里，他一定是和夏丹琪或者杨泽在一起，一想到这些杭思芸的心里就有些郁闷甚至是气愤了。她不禁脱口而出：“看来我离开你你生活的依然很幸福啊！”听杭思芸这样说他，楚天舒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但却没出声，他心里知道很对不住自己的妻子，理亏情怯他只能缄默不语。

又过了一会，杭思芸见楚天舒不言语，就主动地对他说：“那份离婚协议书你看过了吧，你怎么想的？”

听着杭思芸的话，楚天舒紧皱着眉头，眼睛里流露出怨艾的神情。他思考了一会对杭思芸说：“我从来没想过离婚的事，但如果你真的要离婚，我也没办法。”

看着曾经那样爱着她的楚天舒，杭思芸有些百感交集，她想抑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伤感的泪水还是从眼角滴落下来。

“那我们就离吧，一个破碎的东西不会再复原了。”杭思芸用手轻拭自己眼中的泪水，望着楚天舒坚忍地说。

楚天舒看着妻子很伤心的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但他知道自己和妻子的婚姻真的走到了尽头，就像春天里的鲜花，度过了繁华的花期，终于无可奈何地枯萎了。但他还是不想从自己的口中说出离婚二字，他还想着尽最大程度挽救家庭。于是他温和地对杭思芸说：“你就一点也不留恋我们的家？你就一点也不在意我？”

杭思芸听楚天舒这样说，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她心里想，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样寡廉鲜耻，自己先出轨了，还在责难人家，做人怎么会是这样。想到这，杭思芸对楚天舒说：“我们结婚之前，你信誓旦旦的，可结婚不到一年你就移情别恋了，我不是没给你机会，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你说我们的婚姻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杭思芸的话无忌于一颗重磅炸弹，炸的楚天舒脸面尽失。

楚天舒的脸上一阵阵燥热，直到如今还没有人像杭思芸这样抨击他，他的自尊受到了了打击，但他没有勇气发脾气，他知道自己太出格了，如果还揣着不是去说个明白，那无异于是在打自己的耳光。楚天舒想，既然已经木已成舟，就别再挽留什么了，就对杭思芸说：“你抽空回丽都一趟，我们把婚离了吧。”说完，他就向杭思芸告辞。

看到楚天舒颓靡的样子，杭思芸也有些过意不去了，她感到刚才自己的语言太锋利了。于是，她想补救一下，就对楚天舒说：“你先别走，你来看我，就是我的客人，怎么也得让我表达一下地主之谊吧，我们一会去吃晚饭吧。”

看到杭思芸很真诚的态度，楚天舒的脚步停住了，他又坐在了沙发上。

杭思芸这时，去冰箱里拿出了饮料和水果，她想不管怎样还是应该热情招待楚天舒，他毕竟从丽都来看她，她不应该太小气和狭隘，就是以后离婚了，他还是女儿的父亲，不成夫妻就成朋友吧。

楚天舒也看到了杭思芸情绪的变化，心里想，女人的心思真是难捉摸啊？不过他还是迎合了杭思芸的积极变化，和她搭讪起话来。

说话中，楚天舒问起了杭思芸读研的问题，也问到了她的导师陈思淼，还问了她对她的导师有什么印象等问题。杭思芸很正常地回答了楚天舒的问题，尤其是对陈思淼做了详细的介绍，其中不乏褒扬之辞。

楚天舒听到杭思芸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心理反应是他还很在意杭思芸，他忽然感到自己不能轻易离婚了，他想再想些办法，把妻子留在自己身边。

楚天舒和杭思芸又唠了一些工作上的事，看已到了傍晚，杭思芸就说去饭店吃饭。

美院旁边有一家韩国火锅挺出名的，杭思芸就想让楚天舒品味一下。俩人下了楼，就直奔这家火锅店。

初冬的北京，晚上的街景是迷人的。各式霓虹灯在街头炫耀着，繁忙了一天的人们开始了他们的休闲生活，大街上的人流络绎不绝，彰显着太平盛世的繁华和喧闹。杭思芸和楚天舒进了火锅店，选了一处避静的地方坐下。

夫妻俩好久没有在外面吃饭了，即便是他们的关系没有以前那么融洽了，甚至是到了分崩离析的程度，但他俩此时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别样的温馨。楚天舒笑着对杭思芸说：“这顿饭我来请，也算是我对你赔不是。”

听楚天舒这样说，杭思芸接过话：“这可不行，今天我必须尽地主之谊，如果你请，我现在就走。”

楚天舒看到杭思芸这样说，也不再坚持，就由着杭思芸安排了。

杭思芸就点了一个鸳鸯锅，要了二盘牛肉相间和二盘狗肉，还要了一些蔬菜。一刻钟的光景，火锅上来了，杭思芸又要了一瓶白酒。看着杭思芸很真诚的样子，楚天舒对她说：“谢谢你还能这样宽恕我。”

杭思芸淡淡地回应：“你远道而来，我请你吃饭也是应该的，别再跟我客气了。”

一会，火锅沸腾了，俩人便开始吃了起来。第一杯酒是杭思芸提的，她看着楚天舒说：“我们现在还是夫妻，为我们曾经的缘分我敬你一杯。”说着，杭思芸将杯中的酒喝了一半。楚天舒听杭思芸这样说，感到心里一热，一扬脖，把杯中酒全干了。

杭思芸看到楚天舒有些激动了，就对他说：“你别那样喝酒啊，你身体也不是很好。”楚天舒回答道：“和你喝酒我高兴，没事的。”

见楚天舒干了，杭思芸吃了一口菜，也把杯中剩下的酒干了。之后，她为自己和楚天舒又各倒了一杯酒。

可能是刚才喝急了，楚天舒的头有些发晕。杭思芸看到楚天舒微醉的样子，就不让他继续喝了。可就在杭思芸拿杯的时候，楚天舒却抓住了她的手：“思芸，你能原谅我吗？我不能离开你啊？”杭思芸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可楚天舒借着酒力，将杭思芸的手紧紧地攥着。

见抽不出手，杭思芸对楚天舒说：“你这样攥我的手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已经走到了这步田地，你说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相爱吗？凑合的婚姻有意义吗？”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知道我错了，但你也不能一棍子将我打死啊？”楚天舒哀求似地说。

看到眼前的楚天舒，杭思芸心有些软了，她不忍心看到他落魄潦倒的样子。于是她对楚天舒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一是立刻和夏丹琪和杨泽断绝关系；二是动用一些关系，离开丽都，调到北京来工作。”

楚天舒虽然喝多了一点，但神智还是清楚的。听着杭思芸说这些话，他有些心动，看来妻子还没有对他完全放弃，可这两点他能做到吗？他立刻就做出了判断，这两点他至少现在无法做到。见楚天舒没有立刻回话，杭思芸接着说：“也别难为你了，我们还是各自好自为之吧。”说完，又喝了一大口酒。

杭思芸本来是没有酒量的，但她今天就是想喝一些酒，她的内心积聚了太多的委屈和愁绪，她想借酒将这些挥发掉。现在，她的头有些昏眩了，眼前的楚天舒的形象显得影影绰绰的。

楚天舒没有把握住杭思芸给他的最后机会，靠在椅子上，低头不语。看楚天舒颓废的样子，杭思芸大声说：“楚天舒，你真不像一个男人，难道你忘了当初的誓言？”

杭思芸的声音好像震惊了楚天舒，他抬起了头，用满眼迷茫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妻子，半醉不醉的他感到了良心的愧疚，但他的喉咙好像被什么阻挡住了，竟任何话也说不出来。

杭思芸被楚天舒的态度气坏了，她一扬头，把杯中的酒喝了，就喊服务员来买单。之后，趔趄了一下身体，离开了火锅店。见杭思芸走了，还楞在那里的楚天舒才反应过来，他晃晃悠悠地追了出去。

出了火锅店，楚天舒看到了前面的杭思芸，她的身影在前面危险地移动着，不时有司机用鸣笛警告着她，因为她已走过了人行线，闯入了机动车道。看到这样的情景，楚天舒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刻酒醒了。他用尽全身力量加快了步伐，她怕杭思芸出什么意外，那样他真的无法做人了。终于，楚天舒抓住了杭思芸的胳臂，将她拽到人行道上。“思芸，你不要命了，你是不是喝醉了？”杭思芸用力地挣脱着楚天舒的手，嘴里不满地说着：“不用你管我，你还是回丽都去吧，那里有那么多美女在等你呢？”

楚天舒也不言语，只是用力地抱着杭思芸，不让她乱动。杭思芸身上散发的酒气和她身上的特有的香味在触发着他的记忆，这些香味是他们缱绻时最容易让他兴奋的媒质，就在这一刻，楚天舒感觉到了，他还是那样爱着自己的妻子，只是因为其他女人的介入，让他的爱变得有些迟钝了。想到这些，楚天舒的心里难过极了，他真正感到了自己人格的低下，自己怎么变得这样俗不可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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