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芳心寸乱

晚上，华灯初上。位于北京市中心的京都大酒店更是灯火辉煌。袭一身黑色的纱裙，虽病犹容的杭思芸出现在酒店铺满赭红色大理石的迎客大厅。她的旖旎婀娜的身材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她用眼前的从美国买来的茶色眼镜往大厅四周扫了一眼，不禁心里有些失落，她在心里想，今天导师是怎么了，他不是一向对她喜欢献殷勤吗？

就在她寻觅导师陈思淼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杭思芸一听是一个女人清晰的声音：“您是杭思芸小姐吗,我是酒店的服务人员，刚才有位陈先生让我转告你，再过五分钟，请你去浏览大厅的电子屏幕，他有话在屏幕上对你说。”

接完电话，杭思芸在心里琢磨，她的导师又要在这搞什么节目啊？不过，对于陈思淼的这种有些神秘的做法，她还是有了想进一步了解的愿望，于是她看了一下腕上的欧米伽坤表，时间正是晚上十七点十五分。

看完了时间，杭思芸就坐在大厅的深黄色的宽大的皮沙发上，坐在那，正好可以舒服地浏览电子屏幕的信息。

过了五分钟，电子屏幕上果然出现了一行滚动的大字：“思芸，我是思淼，在你临行之际，我在京都大酒店为你饯行，希望你玉体早日康复，永葆妙曼青春。我在酒店316房间等候你的莅临。”

杭思芸看到电子屏幕滚动的那几行大字，眼泪不禁哗哗地流了下来，在她心灵极度空虚的时候，看到这样一些容易触发她情感的字句，她怎能不为之感动。看过了电子屏幕的信息后，杭思芸从坤包里取出了化妆镜，在镜前轻轻地拭去了泪水，之后，又简单地修理了一下妆容。她不知为何，每当与陈思淼单独见面时，就极其注意自己的形象，她也不知道自己何以会这样。在她的导师面前，她总是想保持自己的最好的形象和状态。她不知道，其实在以往多次拒绝导师的追求之时，她的潜意识里已经无形地保留了导师的爱意。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怕在导师面前失去自己以往美的形象，而这正暗合了女为悦己者容的微妙的恋爱心理，但局中人，往往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看到镜中的自己，依然是美目倩兮，脸颊桃红，杭思芸就收起了化妆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电梯走去。

乘着电梯，杭思芸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306房间。

门一打开，杭思芸即感到一股股馥郁的花香味传了过来，她往前一看，过道旁边摆着两行花盆，那沁人的花香正是百合花和月季花的杰作。

看到这些正在绽放的妩媚的花朵，杭思芸忽然意识到了导师的寓意，那不就是比拟她如花一样的绚丽和灿烂吗？

她的心一热，眼泪又差点滚落出来。

就在她往前走的时候，一首《茉莉花》的音乐悄然响起。伴着音乐，陈思淼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向她迎了过来。

要是在往常，杭思芸一定会认为导师在故弄玄虚，但今天对于导师的如此铺陈，杭思芸不仅没有了反感，她却有了一种被人高度礼遇，真诚相待的感觉，她内心里的幸福指数在这一刹那间开始直线上升了。

在铺满猩红色地毯的客厅里，这对师生终于面对面的站在那了。

只是沉默的几秒钟，杭思芸就扔掉了手中的坤包，用双手紧紧地抱住了陈思淼。

一股女人的独特馨香立刻萦绕在陈思淼周围。“思芸，这是我送给你的玫瑰花。”陈思淼的胳膊被杭思芸束缚着，那一束玫瑰花成了他们身体接触的媒质。

“谢谢你，思淼，你真的很让我感动。”依偎在陈思淼怀里的杭思芸轻声地喃喃道。

“思芸，我只想让你高兴、快乐和幸福。”

陈思淼闻嗅着杭思芸秀发上传来的好闻的味儿，心里不觉涌出了一股躁动。

看到杭思芸像小鸟依人一样偎在他的怀里，陈思淼的心里顿时涌出了惜玉怜香的情怀。他很温情地对杭思芸说：“思芸，我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天，你对我这样，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这时，杭思芸松开了自己纤细的小手，她有些羞怯地看着陈思淼，“导师，你看我刚才一激动都失态了，请你谅解我好吗？”

刚刚感受到与心仪女子在一起幸福感觉的陈思淼，听到杭思芸忽然跟他客气起来，不觉有些失望。

“思芸，你别跟我客气好吗，你一客气我反倒不适应了。”

“导师，我们错过了许多，今天也只能面对现实了。”

陈思淼没有继续跟杭思芸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十分绅士地请杭思芸来到了餐桌旁。

“思芸，我知道你最爱吃家乡的菜，就按菜谱点了几道杭州菜，今天你可要有点战斗力啊。我们师生也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今天你还能喝点葡萄酒吗？”

杭思芸微笑着点了头。

看到杭思芸同意喝酒了，陈思淼很高兴，看来今夜真是有葡萄美酒夜光杯的雅兴了。

但听后，陈思淼还是对杭思芸提出了要求，“思芸，今晚的酒你点到为止，我可不攀你的酒。 你的病现在还未痊愈。”

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体已经很好了，杭思芸在导师面前做出了一个挺胸昂首的姿态。就在那片刻，陈思淼似乎看到了她裹在黑色纱裙里妙曼的身体，因为从她那有些透明的裙子里分明可见到若有若无的肉色乳罩。

就在这一刻，陈思淼体内的荷尔蒙忽然升到了最大值。自从妻子姜虹怀孕以来，陈思淼差不多有八九个月没接触女人的身体了。

杭思芸看到了导师有些怪异的眼神，那是男人准备攫取女性时显露的本色。杭思芸的心里有了微微的慌乱。自从她与冯怀玉分开以后，她也许久没有接受男人的爱抚了。她这个年龄，正是女人**的黄金年龄。有时，躺在床上，她也会出现性幻觉，那总逼仄的晕眩感，有时让她也感到了无比的刺激。那时，她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抚摸在自己的小腹，兀自体味生命潮涌给自己带来的陶醉感。但她自己认为，这种感觉绝不是一个女人沦为下流的标志，而是一种对自身身体的一种感觉升华和一种新的生命体验。她还是希望有一位心仪的男人能与她有身心合一的生命嵌入，因为她不是一个孤情寡欲的女人，她希望自己和自然界的花一样，自由而幸福地开放。

此时，杭思芸从陈思淼灼热的眼神里，已经体味到了一种相恋的味道。虽然她内心矜持的力量还很强大，但她对导师的一味的堤防已经不攻自破了，她不是一个异化的女性，她还是与常人一样，需要用人间的烟火来荡涤所有落寞和孤寂，而这时，她一向尊重敬仰的导师，自然会扮演他心灵拯救者的角色，因为也只有陈思淼的风情，能成为杭思芸最后的爱的索引。

当情感成为暗流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吃饭的时候，陈思淼和杭思芸成了圆桌上的近邻。

两只杯子里开始泛动葡萄酒的琥珀色的云霞。琥珀色的晕晕的沉淀里凝结了一对师生复杂的感情情结。

碰杯，高档玻璃杯互相碰撞发出的声音的确不同凡响，一下子就让雅间里的气氛有了诗意的膨胀。

“思芸，你少喝一点，我以十当一。”

陈思淼此时仿佛是弃笔从戎的壮士，不仅出语慷慨，而且似乎豪气冲天，因为他面对着他一生的至爱，而直到今天，他还没有成为她的男人，他只是在时空的无情流逝中，做着望梅止渴的殉道者，为一生的至爱，无由地浪费着生命的光阴。

但现在对于杭思芸，他不想在错过今日的良宵了，他不想对她做什么，他只想借着酒劲把自己对她的爱恋如实地说出来。尽管，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又对不起就要临产的妻子了，可在真心和良心面前，他还是不想昧着真实的感觉，而放弃一次千载难逢的示爱的机会了。

喝第二口酒时，陈思淼深情地看了杭思芸一眼，“思芸，你还记得我们已经认识多少年了吗？”

杭思芸听后，眨着长长的睫毛寻思了片刻，随即就说到：“十年。”

“那你知道有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孩也相思了十年吗？”陈思淼的眼睛流露出了无限的怅惘。

杭思芸当然知道陈思淼话里的女孩指的就是她，她的心里忽然隐然而热。

“十年相恋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杭思芸也借着酒精的力量，忽然来了灵感，把苏东坡的名词《江城子》的前一句中的“十年生死”改为了十年相恋，以此诠释了导师的心结。

“思芸，你知道我很爱你吗，直至今天也是一样，我宁可背着陈世美的名声去爱你，因为我无法亵渎我心灵的自白。”

“思淼，你别说了。”坐在他身边的杭思芸的眼睛里此时已经是春波荡漾了。

“能让我再抱抱你吗？”看到身边如花似玉的杭思芸，陈思淼的眼里充满了渴盼。

面对导师的祈求，杭思芸的芳心寸乱，她的身子轻轻一斜，她窈窕而丰满的身子就偎在了陈思淼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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