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神仆的威严

为了全村人，牺牲个别人，值得吗？这个念头闪现出来，就挥之不去。但风洛没有时间细想，因为他脉气剩余很少了。

“能烧的东西都搬出来，继续烧，缩小火圈！”风洛左闪右避，抽空发号施令。

村里堆积的柴火源源不断地搬来，甚至连兽皮也拿过来，点着了往晶兽群里扔。村民们觉得肉疼，但没有办法，让这些记仇的晶兽逃脱，村子以后别想安生。

包围圈逐渐缩小，晶兽活动的空间随之变小。风洛的躲避，也变得更加困难。他知道该想办法脱身了，否则就会陪晶兽葬身火海。

风洛倒地滚到旁边，顺势捡起一根长木头。在晶兽攻上来之前，快跑几步，用木头拄地。身体旋即被撑起，借助木头的支撑，高高地越过大火，往外落去。

火烧范围太大，风洛依然落在火中。刚落地，风洛就倒地翻滚。等他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身上只有几颗火星，皮肤上有几处烧黑。

眼前不是哭痛的时间，风洛立即投入下一轮战斗。他体内的脉气剩下不到一成，顶多只能再受晶兽四五次撞击。所以他选择退出，反正这时候已经形成包围圈。

为了加大火势，男人们将家里能烧的都搬出来。吃饭的桌子，盖的被子，甚至门板也卸下来。女人在旁边哭天喊地，也无济于事。

“神、神仆，现在够了吗？”年老的村长吞吞吐吐地问。房子被烧掉不说，好些人家里烧得只剩下墙壁，连屋顶的房梁都掀翻烧了。

“唔，不够，必须把晶兽悉数烧死，才能绝后患！”风洛注视着包围圈中的情况回到道，手依然不停，挥动木棍将外围的柴火、兽皮挑起来甩到里面。

“嗷——”晶兽被烧得活蹦乱跳。几次想冲出来，又被大火烧回去。村民们见此，干劲更足。

“烧烧烧，家里烧光了，还如被晶兽吃掉一了百了！”女人扑在拖住男人哭诉。

“臭娘们！你想把大家害死吗？”男人一巴掌将女人扇倒，“神仆的命令，你敢违抗？如果不是神仆，现在大家已经被晶兽吃掉了！”

类似的事情，在村子好几个地方发生。风洛也听在耳朵里，却视而不见。应对晶兽的攻击，靠大家齐心协力才行。

哪怕有人拿出他的名头，夺走他人家中的物品，这时候也没办法阻止。一旦有人对他的决定有所怀疑，包围圈就会出现裂缝。晶兽如果逃掉，去而复返，他可以走，村民走不了。

风洛镇定地指挥着村民，逐步缩小火圈。厚实的兽皮扔进去，散发浓重的焦味，很快化为灰土。风洛面无表情，仿佛烧掉的只是一捧枯草。

“别再拖延，所有人加把劲，烧死晶兽！”风洛发出最后的命令。刚刚通过成人礼的风洛，在人群中显得矮小，但火光将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令人生畏。

女人们心中怀恨，也被逼着帮忙烧火。反正已经烧到这个地步，也不在乎多烧点。她们看风洛的目光，透着寒气！

“唉！”风洛重重叹气，别人还以为他累了。

“神仆，别担心，你累了就休息一下，这里有我们呢！”劫后余生的村民充满感激地说。晶兽现下还活着，但很快就会变成烤肉。

风洛示意自己没事，将手中的木头扔进火里。同样在山村里长大，他何尝不知道房屋、兽皮的重要。

冬天到来前，人们必须存够吃的和保暖用的兽皮。房屋也修葺完善，才能保证冬天里不被冻死、饿死。

现在还处于危难中，人们对他言听计从、感恩戴德。灾难过去，面临其他困难，或许就会责怪到他头上。

风洛满脸的严峻，在晶兽彻底消灭之前，决不能放松。

“往后退，拿起刀，防备晶兽冲出！有箭的往里面射箭！”晶兽临时前的反扑，风洛经历过不止一次。那种爆发力，绝非常人可以抵抗。

动作快的，已经后退。也有人不以为然，都闻到烤肉味了，晶兽还能反扑？

果不其然，风洛说完没多久，一团大火冲撞而出。站得最近的一个人被撞飞，全身骨头断裂而死。大火没冲多远，踉踉跄跄倒下。

竟是一头烤熟的晶兽！

有了第一头，后面的很快跟上。有些全身着火，有的只是部分烧伤。但鳞片下面兹出的油脂，见火就着。晶兽们变成团团火焰，冲着村民而来。

只要被晶兽撞上，至少受重伤。垂死反扑的晶兽，奔跑速度比之前增加了一倍有余，冲击力更是惊人。就算没有被撞死，身上沾到火焰，同样被烧得很惨。

“快点退开！保护好自己！”风洛大声喊道。可他的呼喊作用不大，毕竟是乌合之众，在晶兽反扑之下，已经完全混乱。

“救救孩子他爹，求求你们，快救救他……啊，救命……”一个女人拼命扑打自家男人身上的火焰，顾不得躲避，冷不防另一头晶兽冲过旁边，将她也烧着。

风洛轻声叹气，想念船上数日时光。那些士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既能不顾性命地面对危险，也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选择。

当然，他不能责怪村民们感情用事。如果普通人都这么冷血，或许他一刻都呆不下去。

“神仆，求求你，救救他们吧！”村长流着老泪，低头向风洛求救。

“叫大伙儿注意，别让晶兽逃掉！”风洛吩咐了一句，纵身窜出去。那些离晶兽近的人，被风洛扛起来，放到高的地方。他身形矮，但运起脉气，扛着百多斤的人毫不费力。

有着火的晶兽朝他冲过来，他不敢直接接触，能避则避。不能避让的，就用木头打开。把最危险区域的人都救走，风洛刚刚聚集的有点脉气再次耗光。

“多谢你，神仆，神明会因为您的英勇而高兴！”村长不吝惜赞美之词，从神使那里听来的话语，顺口用出来。

风洛喘着粗气，拼命恢复精力。剧烈的损耗，让他手脚发软。而大火中的晶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不好！”风洛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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