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卓凡回家

这天，卓立雄嘴里含着烟斗，在花园里坐着，看着报纸，晒太阳，年纪大了，好像也特别容易怕冷了。

“老爷，披上这件外套吧，别冷着了。”佣人张嫂拿着一件大外衣披在卓立雄身上，然后站在一边。

“嗯，好，谢谢张嫂了。”卓立雄看着报纸，点点头。

张嫂站在一边感慨的看着老爷，如果老爷身边有个人陪着就好了，大少爷除了上学，还要打理公司的事情，小少爷却已经3年没回来过，如果能回来陪着老爷，想必会好一些吧。

张嫂正想着，一回头却看见卓凡站在他们身后，张嫂立即揉揉眼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可他，分明就是小少爷呀，3年了，小少爷终于回来了。张嫂喜极而泣，叫了声：“小少爷！”

卓立雄背脊一僵，烟斗啪的掉在地上，缓缓回过头，映入眼帘的，不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儿子吗？

卓立雄缓缓站了起来，内心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太多关切的话语想要说，可到了嘴边，却是一句：“你回来了。”

卓凡走过去，淡淡的点点头：“嗯，您还好吗？”语气僵硬，卓凡有点不自然的看着他。

3年没回来，他好像比以前老了，头发也白了许多，不过，看他样子还是很硬朗，卓凡心里宽松了点。

“嗯，好，过来，坐吧。”卓立雄捡起地上的烟斗，朝卓凡招了招手。

卓凡依言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

久别重逢的父子俩此时都像隔着什么似的，看在张嫂眼里很不是滋味，张嫂笑着对他们说道：“小少爷回来了，我现在立刻准备做菜，做小少爷喜欢吃的，好吗？”

卓凡刚想拒绝，却看见卓立雄期望的眼神，继而改口道：“好，谢谢张嫂。”

张嫂得到应承，高兴的走进里面准备饭菜，卓立雄眼底也露出欣慰的笑意。

空气有片刻的僵硬，卓立雄的语气也不怎么自然，吸了口烟，才说：“在学校还习惯吗？”

卓凡点点头，淡淡回道：“还好。”

又一阵沉默

“哎，3年了，如今你也回来了，就搬回来住吧。”卓立雄心里生起一丝希翼，这估计也是眉儿希望的吧。

“再说吧，我比较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卓凡不是不知道，但他做不到，只有远离这个家，他才安心，他答应母亲，不去计较不去争取，而且，回到学校是他做的最大的让步。

卓立雄早知道是这个答案，心里纵使失望也无可奈何，只得叹了口气：“好吧，随你，但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和我说，你妈，她也不想你受苦。”

卓凡看着被烟雾包围的父亲，什么话也说不出口，转头看向远处，想起妈妈的面容，心里一阵苦涩。

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卓凡微笑的看着一旁的张嫂：“张嫂，都是我爱吃，谢谢您了。”

“小少爷喜欢就好，以后呀，每天都做你喜欢吃的。”张嫂笑的合不拢嘴。

卓凡顿了顿，淡淡的笑了笑，低头吃菜。

卓立雄喝着酒，其实他心里很高兴，能和他吃一餐饭，是3年来最希望的，如今成真，什么都够了。

两人静静的吃着饭菜，这时，卓轩回来了，看见一团和气的两人，卓轩心里沉闷极了，脸上却笑的很开心：“爸，凡，你也在。”

张嫂笑着说：“是呀，小少爷今天回来，大少爷先坐着，我给你添碗筷。”

“不用了，我和朋友在外面吃了。”卓轩叫住张嫂，然后对桌上的两人笑了笑：“爸，凡，你们慢慢吃，我先上楼。”卓轩一步一步踩着楼梯，眼底的寒意深不见底，要他看他们其乐融融的吃饭，哼，做不到。

“我饱了，先走了。”卓凡放下碗筷，对卓立雄说道。

卓立雄抓筷子的手一僵，随即点点头：“嗯。”

张嫂却急了，“小少爷，你不是回来了吗？又去哪，房间我都收拾好了。”

“张嫂，谢谢您了，我回我那去。”卓凡笑着握住张嫂的手，他明白张嫂的心思，只是，他不能，“张嫂，辛苦您了。”辛苦您照顾我爸爸。卓凡心里说着。

卓立雄在卓凡走了之后，放下碗筷，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模样变的沧桑无力。

张嫂在一旁看着，心里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老爷，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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