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万妖山人间惨大败，高老狐力挫三高手

无趣。若没什么事，恕不奉陪。”

宇文玄别过身，掌心燃起一簇幽蓝神火，分身已化作一道火影，掠向山顶。

“宇文玄！”

冷夜清急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是我生得不够美，还是你心里，早已有了意中人……”

她低下头，月光照在她苍白的侧脸上。

“都不是。”宇文玄脚步未停，“魔界之女，你的容貌确有几分姿色。我心中也无意中人。只是我的朋友在山顶有难，我必须上去。”

“等等——”

话音未落，火影已散。

山道上空无一人，只剩夜风卷起几片落叶。

冷夜清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声喃喃：“你走了……连背影都不曾留下。”

万妖山巅·西门

西门守将横刀而立，身后是满地明教教众的尸身。

庄月与刘云浑身浴血，踉跄着站在尸堆之中。

"西门守将在此。"守将冷冷开口，"二位若降，可免一死。"

"明教教众——"庄月嘶吼一声，挥拳猛扑而上，"战死也不降！"

守将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单手接住庄月的拳头，顺势一记膝撞，狠狠顶入其丹田。

庄月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一身功力，已被这一击彻底震散。

"庄月！"刘云目眦欲裂，左掌运足内力，直取守将右膝。

守将不闪不避，右腿微抬，恰好让刘云一掌打空。趁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守将猛地以膝下压，正中刘云左臂。

骨裂声清脆刺耳。

刘云惨叫一声，左臂自肘部以下，竟被硬生生压断，鲜血喷涌而出。

"两个废物，该死了。"

守将双掌蓄力，居高临下，朝二人天灵盖狠狠拍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掠至。

守将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道牵引双掌，竟不受控制地转向——"啪"的一声，双掌结结实实拍在自己胸口。

他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轰然倒地。

"这……是……乾坤大挪移……"庄月虚弱地笑了笑，嘴角溢血。

"抱歉，我来晚了。"

钟麟蹲下身，指尖轻点刘云几处大穴，为其止血。刘云已痛昏过去，脸色惨白如纸。

"教主……"庄月低下头，声音哽咽，"随我上山的弟兄……无人幸免。就连我……也被废去了功力……"

钟麟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是我错了。"他声音低沉，"我不该来淌这趟浑水。我害了你们，也害了明教。"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光明顶钟麟……"西门守将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嘴角不断溢血，"果然……非同凡响……"

"我要你，立刻死。"

钟麟一掌拍出，掌风如烈阳当空。守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便已碎裂，鲜血如泉涌般溅洒在焦土之上。

"庄月听令。"

"在。"庄月强撑身体，抱臂跪下。

"你带刘云下山，在山下大营歇着。等我下山后，一起回家。"

钟麟一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衣摆上沾满了血与灰。

"庄月……谨遵教主圣谕！"

万妖山巅·东门

赵仁秋立于山道中央，白发在风中猎猎飞扬。

他面前，三名妖将呈品字形将他围住。

一号妖将、二号妖将、三号妖将——高老狐将东、北、南三门守将尽数调至东门，围杀赵仁秋一人。

然而他低估了一件事。

赵仁秋，是当今天下内力第一人。

幻日归墟诀，是他穷尽毕生心血的绝世武学。此功以人体丹田为"日"，以经脉为"轨"，引天地阳气入体，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练至化境者，一掌出，如烈日当空，万邪辟易。

世间本无此功。

"老东西，受死吧！"一号妖将率先发难，身形如电，一爪直取赵仁秋咽喉。

赵仁秋不闪不避，双掌缓缓合十，掌心之间，竟凝聚出一轮耀眼的金色光球，如微缩的烈日。

"幻日归墟诀·第九重——"

光球骤然炸裂，化作一道环形气浪，以赵仁秋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一号妖将被气浪正面击中，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出去，撞碎三棵古树才停下，口中鲜血狂喷。

"什么？！"二号、三号妖将大惊失色。

"一起上！"二号妖将厉喝一声，与三号妖将同时扑上。二号化作一头千年狼妖，利爪如钩；三号化作巨猿，手持双斧，从两侧夹击。

赵仁秋冷笑一声，身形骤转，双掌翻飞如蝶。每一掌拍出，都带起一道炽热的阳气，如烈日灼烧。狼妖的利爪被阳气灼得皮开肉绽，巨猿的双斧被震得脱手飞出。

不过三十招，两名妖将已浑身浴血，节节败退。

"这老东西……内力竟如此深厚……"二号妖将咬牙切齿。

"别废话了！用那招！"三号妖将嘶吼。

两名妖将同时后退，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地面开始震动，山体裂缝中渗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影——那是万妖山历代战死者的怨魂，被妖法唤醒，化作怨灵大军。

"幻日归墟诀·大日焚天！"

赵仁秋双掌高举，头顶上方凝聚出一轮巨大的金色烈日，烈日之中，隐隐有火焰龙吟之声。

金色烈日轰然坠落，将怨灵大军尽数焚尽。两名妖将被余波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奄奄一息。

赵仁秋缓缓收掌，胸口微微起伏。

以一敌三，胜。

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前结果两名妖将性命时，高老狐的声音自身后幽幽响起：

"赵掌门，你可知万妖山的名字，从何而来？"

赵仁秋猛然回头。

高老狐不知何时已立于山道尽头，怀中抱着那只雪白小狐，神色从容。

"万妖山之所以叫万妖山，是因为山腹之中，沉睡着万具妖尸。"高老狐微微一笑，"它们的怨气，是天下至阴至寒之物。而你修炼的幻日归墟诀，是天下至阳至刚之功。"

他抬起手，掌心按在小狐头顶。小狐双眼骤然变成血红色，发出一声长啸。

山体裂缝中，黑色雾气骤然暴涨，化作无数怨魂，如潮水般向赵仁秋涌来。

"你——"赵仁秋脸色骤变。

怨魂并未攻击他，而是——环绕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以阴噬阳，以万怨噬一日。"高老狐淡淡道，"赵掌门，你的幻日归墟诀，还能运转几成？"

赵仁秋试图催动内力，却惊觉丹田中的阳气正被无数怨魂疯狂吞噬。他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地。

"你……"

万妖山巅·东门入口

宇文玄与钟麟几乎同时赶到。

"赵掌门！"宇文玄急声道。

赵仁秋被怨魂漩涡缠绕，内力被压制至不足三成，面色灰败，却仍强撑着站起。

"无妨……老朽还能一战。"他咬牙道。

高老狐立于三人对面，怀中抱着小狐，神色平静。

"钟教主、宇文公子，还有赵掌门。"他微微一笑，"三位联袂而来，真是让老夫受宠若惊。"

"高老狐！"钟麟怒吼一声，光明圣火拳骤然爆发，拳影如烈阳连环，直冲高老狐面门。

宇文玄同时拔剑，轩辕剑赤金光芒大盛，一道黄金剑气自剑尖迸射，封锁高老狐退路。

赵仁秋虽内力大减，仍强提残存真气，双掌拍出，一道炽热的阳气如烈日余晖，轰向高老狐后心。

三大高手，同时出手。

高老狐终于变了脸色。

他身形暴退，怀中抛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悬于半空，骤然释放出浓郁的血色光芒，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三道扭曲的魂印，高老狐双手结印，声音冰冷而庄严：

"血魂锁，成！"

血色光芒骤然收缩，三道魂印被锁链缠绕，悬浮于令牌之中。

血色令牌骤然升空，悬于万妖山巅之上，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血魂锁一旦成型，便会向魔界深处发出信号。届时，我将操控魔界众将踏平人间。"

三人同时色变。

"你……"宇文玄瞳孔骤缩，"你竟敢——"

"我不敢？"高老狐冷笑，"现在，杀我，血魂锁立刻激活，魔将大军压境，人间生灵涂炭。离开，我可以暂时封印血魂锁，给你们三个月时间。"

"选吧。"

空气凝固了。

钟麟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可以一拳轰碎高老狐的头颅——但代价是血魂锁激活，魔界大军入侵，无数无辜百姓惨死。

宇文玄同样沉默。轩辕剑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剑鸣如泣。他可以一剑劈下，取高老狐性命——但代价是整个人间陷入战火。

赵仁秋缓缓闭上眼。

他是当今天下内力第一人。他可以以一敌三击败妖将，可以焚尽怨灵大军。

但他被高老狐以万妖怨魂压制了内力，又被血魂锁牵制。

他救不了人间。

"……我们走。"赵仁秋声音沙哑。

"掌门？！"宇文玄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走。"赵仁秋睁开眼，眼中满是疲惫与不甘，"我们不能拿整个人间的命，去换他一个人的命。"

高老狐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明智的选择。三个月后，血魂锁会自动解封。届时，若你们还活着，就来找我。"

钟麟死死盯着高老狐，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良久，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高老狐，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我等着。"高老狐淡淡道。

三人转身，缓缓向山下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如铅。

他们不是打不过。

他们是被逼着，亲手放走了一个魔鬼。

万妖山下·黄昏

三人各自沉默。

赵仁秋伤势最重，内力被万妖怨魂侵蚀，被幻日弟子抬回营中救治。钟麟站在大营之外，望着山上那片被血染红的天空，久久不语。

宇文玄走到他身后，轻声道："钟教主——"

"宇文玄。"钟麟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要不是你，我的教众一个也不会少。"

他缓缓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

"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

宇文玄沉默。

"钟教主，这场大败，全因高老狐奇才难测。宇文玄欲捣毁万妖山，也是一片好意……"赵仁秋被弟子搀扶着走出营帐，虚弱地劝道。

"赵掌门，我咽不下这口气。"钟麟打断他，目光死死锁住宇文玄，"今天，我什么也不想管。我只想为我教众的死，讨回公道。"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指向宇文玄。

"宇文玄，是男人，就取轩辕剑来与我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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