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二逸寒结识腼腆少年，古道自述曾经情史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逸寒蹲下身，语气里带着关切。

“我叫轩古道……”那人声音微弱，断断续续，“我奉先师之命，死守轩辕剑，可惜……可惜……”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中满是愧疚与不甘。

“兄弟别急，”逸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师父本事大得很，一定能帮你夺回轩辕剑。”提到“师父”二字，他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骄傲。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逸寒兄弟，多谢你出手相救。”轩古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不必言谢。”逸寒笑了笑，“轩古道……这名字倒有几分侠气。我李逸寒平生最敬重有担当的人，你为守护轩辕剑不惜性命，这份义气，我佩服。”

轩古道勉强笑了笑：“逸寒兄弟过奖了。只是……剑已落入宇文玄之手，我……”

“宇文玄此人，我师父方才与他交过手。”逸寒正色道，“他武功极高，绝非寻常之辈。不过你放心，既然轩辕剑关乎天下气运，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

轩古道怔了怔，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素昧平生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守剑三年，见过太多人趋利避害、明哲保身，却从未想过会在此处遇到一个愿意主动伸出援手的人。

“逸寒兄弟，”轩古道声音有些哽咽，“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愿意帮我？”

逸寒爽朗一笑：“说什么帮不帮的。黄巢逆贼祸乱长安，百姓流离失所，我早已立誓要将他赶出去。若此时再有宇文玄这样的不明势力暗中搅局，局势只会更加混乱。况且——”他顿了顿，目光坚定，“我李逸寒最看不惯以强凌弱、夺人所爱之事。宇文玄夺你师尊遗物，这笔账，我也替他记着。”

轩古道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逸寒兄弟，这份恩情，我轩古道铭记于心。”

“说什么恩情。”逸寒摆了摆手，“你我今日相识，便是缘分。“

轩古道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好！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轩辕剑的事，我们一起查！”

二人正说着，落华锋忽然开口：“逸寒，你跟我来一下。”

逸寒随师父来到附近的树林中，躬身行礼：“师父，刚才多谢您及时相助。”

“师徒一场，不必多礼。”落华锋神色淡然，“既然你已是我落华锋的徒弟，便不能丢了我的脸。我传授你的每一招每一式，你须得勤加苦练，明白吗？”

“徒儿明白！”逸寒郑重地点头，“绝不会让师父失望。”

落华锋微微颔首：“我在江湖上行踪不定，不喜久留。今日先教你一招——此招若练成，足以改变你的一生。”

“是师父与宇文玄交手时所用的落家轻功？”逸寒眼睛一亮。

“正是。”落华锋不再多言，当即传授心法要领。这落家轻功讲究身随气走、气随意行，步法看似轻盈，实则暗含玄机，与寻常轻功大相径庭。

逸寒天资过人，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竟已将心法要领融会贯通，身形轻晃间，已能踏叶而行。

落华锋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惊讶——此子悟性，远超他的预料。

“既已学会，我便不留了。”落华锋转身欲走，“你多保重，后会有期。”

“师父？！师父？！”逸寒连唤两声，林中却已不见人影。他愣了片刻，随即咧嘴一笑：“这轻功当真奇妙！”

他一跃而出，脚步轻快如燕，笑嘻嘻地回到雪滢身边。

“逸寒哥，怎么样了？”雪滢迎上前，自然地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颈侧。

“哈哈，我已经学会落家轻功了！”逸寒满脸得意，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真的？逸寒哥最厉害了！”雪滢眼中满是欣喜，随即又问，“怎么不见落前辈？”

“师父向来云游四方，来去如风，早已不知去向了。”逸寒耸了耸肩，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逸寒兄弟。”轩古道走了过来，神色有些迟疑。

“轩大哥，怎么了？”

“既然你我已是朋友，我想问你一件私事，还望你如实相告。”轩古道脸上泛起一丝腼腆。

“当然，朋友之间何须见外，有话直说便是。”逸寒爽朗一笑，却没有松开雪滢的手。

轩古道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远处摇曳的树影上，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两年前，我喜欢上一个姑娘。”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仿佛那段时光就在眼前。

“那时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她总爱穿一身素色衣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她喜欢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给我讲她读过的书、见过的风景。”

逸寒和雪滢都安静下来，听他缓缓道来。

“有一次，我同她开玩笑，将一张纸塞进耳朵里，说‘我现在什么都听不见’。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踮起脚尖，凑到我耳边——”

轩古道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轻声说……‘我喜欢你。’”

“那一刻，风好像停了，院子里的花香忽然变得很浓。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擂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可我……我却装作没听见。我害怕，怕那只是玩笑，怕一旦说破，就连朋友都做不成。”

“后来呢？”雪滢轻声问。

“后来……”轩古道苦笑，“后来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她说说笑笑。可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我开始刻意躲着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眼神里的东西。她也渐渐不再来找我，我们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谁都没有伸手去推倒它。”

他抬起头，望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月亮，声音里满是怅惘：“两年了。我时常会想起那个午后——阳光洒在她发梢，她凑在我耳边说话时，发丝轻轻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暖暖的。那段时光，是我此生最快乐的记忆。”

“她大概早已放下，早已有了自己的生活。可我……”轩古道低下头，声音哽咽，“我却依然困在那个午后，走不出来。我眼里似乎只剩下她了，再也容不下旁人。”

雪滢在一旁静静听着，眼中泛起一丝动容，轻声叹道：“感情贵在专一，始终如一，方能动人。”她说着，不自觉地往逸寒身边靠了靠。

逸寒拍了拍轩古道的肩膀，语气坚定：“轩大哥，既然你心中仍有她，便不该再逃避。去追求你想要的吧，因为你还爱着她。”他转头看了雪滢一眼，眼中满是温柔，“有些人，一旦错过，便是一生。”

“我……我真的该去吗？”轩古道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当然！”逸寒笑道，“我李逸寒看人从不走眼。以轩大哥的为人，定能追回这段缘分。”

轩古道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多谢逸寒兄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希望下次相见时，轩大哥身边能多一位美丽佳人。”逸寒抱拳，“后会有期！”

“再会。”轩古道回礼，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林中只剩下逸寒与雪滢二人。

晚风拂过，树影婆娑。雪滢忽然轻声问道：“逸寒哥，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方才还豪气干云的逸寒，此刻却有些慌乱。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想起无数个日夜的相伴，想起她为他挡下的刀光剑影，想起她在他怀中熟睡的模样……

“你明知故问。”他低声说道，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雪滢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我就是想听你说。”

逸寒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我喜欢的女孩子，就在我怀里。”

雪滢的脸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逸寒轻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二人相拥而立，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对璧人披上了一层银纱。

良久，雪滢才从逸寒怀中抬起头，问道：“对了，你可知上次比武赢来的那块石头，究竟是什么来头？”

逸寒从怀中掏出那块石头，端详片刻：“看着像块普通石头。”

“未必。”雪滢若有所思，“说不定其中藏着什么秘密，甚至……不是人间之物呢。”

“不是人间之物？”逸寒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一人，“对了，有个人或许知道这石头的来历。走！”

“诶？逸寒哥，我们要去哪里？”

逸寒拉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跟我来便是，我的雪滢姑娘。”

雪滢抿嘴一笑，任由他拉着自己向前走去。夜色渐深，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茫茫江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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