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回忆（上）羁绊

一

如果说，瞬间的人格变化已经让上官无邪一头雾水。那么，黑色子炎可以完全无视他的“独孤时刻”这一状况便让他坐立不安了。毕竟他并不是第一次使用主动版“独孤时刻”，其威力他是了然于胸的，绝对不是眼前这般安然无恙，毫无影响。

“不要瞎想了。”黑色子炎看出了他的疑惑，释疑解惑道，“所有的附魔碎片的攻击对我是无效的，更何况是黑色碎片。”

“我相信，可是为什么？”

“你想知道？”

“你愿意说就说，不说我也不强求。”

“你这态度真让人火大，不过我喜欢，我还是会与你说明一切的。”黑色子炎那狡黠的牟子散发出令人畏惧的目光，使得上官无邪一瞬间竟然不敢与之对视。

黑色子炎似乎对无邪的反应很满意，所以他又笑了，笑得那么优雅自然，那么的好看。于是，他借着这份笑容接着说道，“你知道吗？世事都逃不过因果关系，譬如因为你是上官无邪，所以才会吃到独孤果。如果你不是，那这好事也轮不到你。”

言及独孤果，无邪立时全身为之颤抖，连忙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直以来，他总是思考同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为何误食独孤果的人会是他？其实他本不该这样去想，但有些想法是控制不住的。

“当然有意思。”黑色子炎淡淡一笑，问道，“还记得你是怎么吃到独孤果的吗？”

实际上，人的一生，就是经历记与忘的一个过程。无论是念念不忘的刻骨铭心，还是转眼即逝的浮光掠影，所有的事情到最后都会忘记，只是顺序不同罢了。

对于上官无邪来说，如果哪一天他忘记是怎么误食独孤果而改变一生命运的这一片段，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他完全失忆，而另一种可能便是他已经死了。

所以，他，没有回答黑色子炎的这个问题。而黑色子炎，也似乎没有期待他回答，而是又接着问第二个问题，“除此之外，你认为你与十式在那一晚是偶遇么？”

这一次，上官无邪彻底被震住了。

因为那一晚的相遇不是偶遇，而是命运的抉择。只是这件事来自于未来，为什么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呢？自从拥有了独孤果的力量，他承认自己有些目空一切了，可是他依然不敢相信，眼前的这迷一般的男人，真的是那个璞玉浑金的弟弟吗？不经意间，已经被他遗忘很久的一些往事突然浮现在脑海中，历历在目仿佛昨天。

二

“你们知道吗？我们在这里磕头立誓，举杯共饮之后才算是真正的兄弟。”无邪指着后院那颗老树说道。

子炎一听这话就兴奋了，欢蹦乱跳的说道，“好啊好啊。”

子羽双手抱胸，说，“有这个必要么，我们本来就是兄弟啊。”

“对啊。”子炎又跟着说道，“我们本来就是兄弟啊。”

“ 不一样的。”无邪摇了摇头，解释说，“所谓的兄弟，是需要有血缘关系的。你们虽然在上官家族中长大，但毕竟不是我们一族，更不说血缘关系。呐，所以呢，为了弥补这一遗憾，我们就用誓言与酒来替代血缘，你们觉得怎样？”

“哼，我看你根本就是想喝酒。”子羽笑道，“不过你这个提议倒是不错，那具体要怎么做呢？”

“这个还不简单。”无邪将事先准备好的酒倒入三只碗中，说，“好了，一人一碗，拿着。”

子羽与子炎各自拿了一碗，子炎正要仰头喝掉，无邪连忙夺下，说，“你等下，这酒要等立过誓言才能喝的。再说了，喝也要一起喝才可以，否则还算什么兄弟。”

子炎懵懵懂懂，傻笑道，“好吧，我还以为先喝酒再立誓，原来不是这样的。”

“那接下来呢？”子羽似乎对这种结拜形式不是很热心，想趁早结束，找借口说，“今天月末，我还要到师父那里接受测试呢，我们速度搞快一点。”

“测试不都是在晚上么。”子炎毫不迟疑的揭穿他的谎言，又给了他一个台阶，说，“不过你师父也说不定，说话从来没一个准，上次答应给我一把好剑到现在连块废铁也没见到。”

“你师父才是这样的吧。”子羽撇了撇嘴，说，“我师父绝对是言出必行的，还有啊，你小子见过我师父么？”

“哦，记错了，是我师父说的。”子炎坦诚一笑，说，“不过……啊。”子炎还没说完忽然头上一痛，与子羽齐声喊道，“痛痛痛。”

无邪个子比他们高一个头，所以这两拳居高临下，砸得一点儿也不费劲。

“干嘛要打我啊。”子炎一边喊痛一边埋怨。

无邪气呼呼的，瞪着子羽和子炎，说，“你们是不是不想结拜成兄弟了，如果不想就算了。”

“哼，算了就算了。”子羽本想还他一拳的，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毕竟都已经痛过了，再打回去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两人背靠背的哼来哼去，似乎谁也不服谁，但谁也没独自离开，哼来哼去无非拖延时间，给子炎充当和事佬的机会。可是子炎脑子不灵光啊，他还以为这是要开战的节奏呢，竟然笑嘻嘻的退到了一旁，说，“我给你们腾地方了，我啊，最喜欢和别人打架了，除了和别人打架我最喜欢看别人打架了。”

“这……”

听子炎如此说道，无邪和子羽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了。这时，上官紫若忽然出现了，开口便责怪道，“小炎你怎么这么坏啊，唯恐天下不乱呢。”

无邪与子羽见状都松了口气，无邪附和说道，“是啊，你这小子也太坏了。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打算等我们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来……妹妹，那个成语怎么说呢，意思就是便宜都被坏人占了。”

“哪个啊。”紫若想了想，说，“你是不是想说他坐收渔翁之利啊。”

“嗯嗯，就是这个。”无邪使劲的点了点头，夸奖道，“还是你比较聪明。”

子羽见他又在讨好紫若而马屁横溢，当然不乐意了，可是他夸奖自己的妹妹，这，又没什么好说的，只能闷闷不乐了，而且还不能表现出来。

子炎听了哈哈一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们要打架……”

“你们在干嘛呢？”紫若向往常一样，子炎说的话都是当作真空的。她看到老树旁石桌上放了三只碗，便好奇的问道，“你们是在聚餐么？带我一个好不好？”

“咦？”三人共同惊了一讶，不约而同说道，“我们在结拜呢。”

“结拜？”紫若似乎有些不懂‘结拜’的含义，说，“结拜是做什么的？好玩么？”

“这个……”无邪本打算将‘结拜’的含义复述一遍，但一想到子羽与子炎对‘结拜’的态度便十分生气，当即斩钉截铁的说道，“一点儿也不好玩。”

“哦。”紫若笑了笑，说，“既然不好玩就不玩了，我们来玩家庭聚餐怎么样？”

“家庭聚餐？”子羽向子炎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游戏么？”

“不知道。”子炎感觉这个名字还没‘结拜’有气势，当即兴趣缺缺，说，“估计是小女孩的游戏吧，无邪哥哥，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顾名那个思义，这应该是说……吃饭吧。”

“什么啊。”紫若见他将‘聚餐’理解成吃饭有些懊恼，解释说，“这是角色扮演的游戏，你们难道没玩过么？就是我们扮演一个家庭，然后……然后准备饭菜，然后吃……但不是真的吃，饭菜也不是真的饭菜，就是……这下你们该明白了吧。”

“嗯。”无邪点了点头，说，“我大致懂了，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假装吃饭，但实际上是喝酒，对么？”

“啥？”紫若听了无邪的理解内容差点没吐血，又看了子羽和子炎一眼，摇了摇头，说，“算了，看你们的表情也是……”

“我知道。”子炎笑嘻嘻的，说，“紫若的意思是，我们来假扮一个家庭，然后一起吃饭，结果吃着吃着发现饭菜都是假的，于是我们就不吃饭改喝酒了。可是这里只有三只碗，而我们有四个人，那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无邪与子羽齐声问道。

“哈哈，你们俩可真笨。”子炎得意洋洋，解释说，“紫若是女孩子，她不喝酒的嘛，假装喝一下就好了啊。”

“好你个头啊。”紫若不得不佩服子炎的想象力，只好再详细的解释一遍，说道，“是这样的，这个‘家庭聚餐’呢就好比是演戏，我来扮演你们的妈妈，你们选出一个人来扮演你们的爸爸，其余两个人就扮演我们的孩子，目前为止，听明白了吗？”

“嗯。”三人齐声点头，子炎不失时机的补充说道，“和我说的是一个意思。”

紫若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接下来呢，我们就来为晚餐分工，买菜、炒菜、买米、做饭、还有准备碗筷等等，目前为止，听明白了吗？”

“嗯。”三人再次齐声点头，无邪补充说道，“还有酒。”

“嗯，这个可以有。”紫若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剩下的我们边玩边说吧，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谁扮演爸爸呢？”

“当然是我了。”三人异口同声，默契得千载难逢，连表情都是一样的。

“哎，我就知道是这个情况。”紫若叹了口气，说，“这样吧，你们各自说下自己的理由，谁来扮演爸爸由我来决定可行？”

“嗯，也只能这样了。”无邪点了点头，说，“我先说吧，我们三个年龄我最大，由我来扮演爸爸那是必须当然一定的，爸爸的年龄总不能比儿子还小吧。”

“不行，我们仨谁扮演爸爸都可以，就你不行。”子羽向来不与他争什么的，但在这件事上却是针锋相对，而且说了不行的理由，“你是紫若的亲哥哥，怎么可以和自己的亲妹妹结婚呢，这个坚决不可以的。”

“你自己也说是扮演，这有什么关系？”无邪反驳道，“这又不是真的。”

“你们都别争了。”子炎傻笑道，“我知道，你们俩个扮演爸爸另外一个人都会坚决反对，所以不如由我来扮演爸爸，你们俩先委屈下扮演我的孩子，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滚。”子羽与无邪暂时统一了战线，说，“我们仨谁扮演爸爸都可以，就你不行。”

“那你说该怎么办？”子炎对这个游戏本来就不是很热心，所以也不争了。

无邪想了想，对子羽说道，“这样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来剪刀石头布怎么样？谁赢了谁演爸爸。”

子羽玩石头剪刀布胜率很小，犹豫了下，说，“我看不如让紫若自己决定好了，她说谁便是……咦，紫若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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