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幻术之家与幻界五老

一

一阵风呼啸而过，整个风雪城都在颤抖。

“发生了什么事？”一名‘薄冰’守卫左顾右盼，惊恐的望着同僚。与此同时，另一名守卫跑了过来，大声喊道，“不好，有人闯了进来，你们快来支援。”

“嘿嘿。”守卫X笑道，“居然有人敢硬闯‘薄冰’，这下有好戏看了。”

二

风雪城第一军事要塞——薄冰。

风雪城三面环山，一面靠水，山高万丈，水深千尺。外人所说的风雪之城，大多是说风雪城的外围，也就是子炎与河山、空交战的地方，而“薄冰”便是外围进入风雪城的必经之路。

虽说“薄冰”是风雪城第一军事要塞，守备却是异常的薄弱，这是因为要塞是针对外人设定而非城中之人。虽然守备薄弱，但外地人与生活在风雪城外围的人想随意进入却是难于上青天。这其中的奥妙便是这要塞了。

实际上，“薄冰”并不是什么刀山火海的代号，而是一种巨大的魔法阵。该魔法规定，只有纹有“风雪之铭”的人才能随意进入，不受“薄冰”的影响。而没有纹上“风雪之铭”的人，是无法在“薄冰”上行走的。

所谓的“铭”，其实是种标识，类似于第五纪人类的纹身，然实质却有着千差万别。与其说是纹身，倒不如说是身份证更妥帖，只不过“铭”是活动的，当国王或城主不承认某人是合法居民时，身上纹有“铭”会自动消失。所以，可以这么说，“铭”实际上是一种更强大的魔法，尽管本身没有破坏力。

在风雪城中，有无“风雪之铭”，身份有着天壤之别。譬如说，规定外围人只有耕作纺织的权限，不可通商，不得练武，不可习文，更不说涉猎魔法云云。除此之外，外围人要想进城，首先要城门守卫的搜身与守将的允可，这些实际上就是门票。门票尚可接受，可是，外围人若要进城还必须要戴面具自缚双手才可进入，这便是践踏尊严的举动了。所以，折腾了几番，倒也没有多少外围人愿意进城，而是在外围自力更生，重建王国。当然，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其实，风雪外围的居民，原本也是有纹“风雪之铭”的，身份待遇与城中之人差异微细。直到八年前，当林虚一剑成为风雪城主时，这种差异才迅速扩大，城中之人也跟着发生了巨大变化。以此为分割点，风雪外围的居民被视为“外人”，被剥夺了“铭”，挡在“薄冰”之外。

三

离开后的河山一路纠结，一方面是对自己的软弱感到羞愧，一方面又认为当下最重要的事是阻止林夕出嫁。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绕过人仁硬闯“薄冰”进城比较有胜算。

城门守卫看到他来，皆大笑不已，三两成群的围在一起指点议论。河山皱了皱眉，虽然早已习惯了这种嘲笑，也懒得和他们计较，可是今天着实郁闷不已，一肚子火正愁无处发泄，如果不找人发泄一下，估计会烧坏肠胃。最关键的问题是，不迅速解决这堆杂兵必定会耽误很多时间。

然而，在风雪城中，虽然决斗或聚众斗殴的现象屡见不鲜，即使闹出人命，只要后台是当兵的，那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如果是和当兵的发生冲突，除非朝中有人出面协调，否则便会以逆谋造反论处，罪无可恕。这一奇特的现象，使得风雪城中的士兵各个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当然，外围的士兵可就不能这般嚣张了，“幻界五老”可不是小角色能惹的。

顺便提一句，风雪城有个别称——“幻界”。之所以说风雪城是“幻界”，一方面是说风雪城的来历（1），另一方面因为这里是幻术的起源。

言归正传，幻术，是很离奇的一门术，既不同于魔法那般风雨雷电齐登场，更不似舞枪弄棒那般一启动就血肉横飞，而是让人产生幻觉，靠幻象作战，是精神上的攻击战术。

譬如河山与子炎战斗那场，冰犬冰锤什么的并不是实际存在的，实际存在的只有冰犬和冰锤的一种形象。尽管如此，并不是说不存在实物攻击就可以毫无动作，纵然你知道那些是虚幻的，但你也必须要给自己或者说给潜意识中的自己一个理由，或者说是揭穿幻象的证据。所以说，幻术，从根本上说没有任何攻击力。在幻术中受了伤，哪怕是断手断脚断脑袋，只要能破解幻象走出来，都是没有关系的。

因为，那些伤也是虚构幻化出来的的。可是，实际上幻术是绝对强大的，甚至可以让世界崩溃，毕竟幻境是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而幻术的强弱程度，主要取决于幻术师的想象力。譬如子炎与河山战斗的那场，河山幻化出的冰犬冰锤可以说是最低级别的幻，可以让人用物理攻击直接击破。击破了幻象，便回到了现实。这也是破解幻术的唯一办法。

当然，仅有想象力是不能习得幻术的，幻术并不简单。首先，学习幻术的人不能太勤奋，过于勤奋容易走火入魔，自我幻化；其次，学习幻术的人要对自然有深刻的了解，并且要有至少一种可以熟练操作的元素，譬如河山的——冰；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学习幻术的人要有克服心魔的意志力。

每一个学习幻术使用幻术的人都会释放出自己的心魔，心魔的强弱与幻术师的实力相等，幻术越强心魔越大，幻术低微则心魔弱小。因为外人无法看到自己的心魔，所以幻术师的实力除了自己谁也不能给出最客观的评价。但这并不是说除了幻术师本身外的所有人都不能看到心魔或幻象守护的存在，譬如子炎与沃尔很自然的与冰山的无障碍交谈，只是他们自身不知道冰山实际上是河山的心魔罢了，而河山也因心情原因而忽略了这一点。

当然，河山的心魔被外人所视并不能说明自身幻术的高低强弱。幻术这门术，强弱并非稳固的，而是无尽变化的，因心而变，因人而变。如果一定要在众多的幻术师之间决出高低，那唯一的评判标准便只能是其想象力的丰富程度与见识高低了。值得一提的是，河山的幻术绝非制造冰犬冰锤这般简单，否则，“幻界五老“也是小角色可以惹得起的角色。

提及河山，“幻界五老”是不得不说的。“幻界五老”本是风雪城的王室贵族，亦是最强幻术的存在。五老虽然实力很强，却不得不凌驾于王权之上，所以面对林虚一剑的倒行逆施，他们也只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初届城主为了自己能够实施绝对的独裁统治以及王权的集中与稳固，便要求与五老通经通脉，即六人系生死于一身。这样做，不仅消除了五老对他的威胁，而且还可以得到了最强的保护。尽管如此，他仍然不放心，又立下符印宪文，规定历届“五老”必须绝对服从王权，即使城主的行动是错的，也必须承认而不可有谋逆之心。所以，尽管本届五老痛恨林虚一剑的所作所为，却无法阻止，几番口舌较量后，最后也只能选择自我流放。

五老这次的自我流放，无意间倒为外围人做了很多贡献。一来，五老有除了城主之外的生杀予夺的权利；二来，五老也有生杀予夺的实力。所以，士兵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在他们控制的地盘上放肆。除此之外，由于生活上需要，“不可通商”这条算是废了。这样一来，城内与城外分离得更加清晰了，甚至可以说是“老死不相往来”，各得自在。

五老在外围已经生活了将近五年，五年来外围虽说有所发展，但却没有多大改变。这主要是因为虚一剑对魔、武的全面监视与绝对打击，使得外围居民毫无防御力，仍然备受城中之人的欺凌。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各种机缘的触发，河山成了五老唯一的关门弟子，继承了幻术的高层法旨。当然，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这都是绝对的机密。河山本身就是城中之人，纹有“风雪之铭”，所以偶尔在城内城外露两手打打架什么的也并不引人注目。引人注目的是，他，居然爱上了林虚一剑的女儿林夕，并且全城皆知。

实际上，“幻界五老”之所以选择十里河山，正是因为这件事。他们一致认为，只有爱的勇气才是丰富想象力源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之所以说河山这是“勇敢的爱”，主要是指他曾为了林夕而与林虚一剑发生正面冲突，虽然差点丧命，但这件事给义军带来了信心和无尽希望。

（1）风雪城的来历：实际上，世界地图上根本没有标注“风雪城”，相应位置只有茫茫雪谷。这主要是因为风雪城本来就不是属于这个时空，只有机缘巧合下才能遇见，暂且存而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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