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水镇阴宅

第218话 车厢里的睡神

‘咣当咣当’的声音无数次了，每一次都冲击我的睡眠细胞。最先上了火车，都不知道和我在一间卧铺厢的是什么人，一进车厢就躺在自己的铺位上，被子蒙着脸呼呼大睡。

两个多月过去了，张春来的伤好了很多，只是说话有些结巴。如果不是阿约出手，那个伤完全能要了张春来的命，一根树枝刺进他的舌根，伤到了喉咙。当时我是不知所措，乡里的医生说再晚来一会儿，生命就有危险，因为张春来当时呼吸困难，血水堵在喉咙里。

那天处理过后送到县里医院，第一次见到呼吸机！

张春来手术的时间，我就睡在走廊的长櫈上。想不到被我打死的那个女子身手毒辣得很，拿树枝刺进张春来嘴里。

张春来嗑嗑巴巴说给我听，那女子身法真不错，被摔在峭壁岩石上还能挣脱张春来的神仙箍。换成平常人，当时慢上一点，都会被张春来摔昏。

神仙箍的厉害之处在于，一旦被捆住绝难挣脱，而使用者的内家劲道，能让对手在半空中毫无办法，只能任其摆布。

当时天坑的环境限制了神仙箍发挥，主要还是张春来不想置她于死地，他想抓住那女子，多挖点东西出来！所以神仙箍锁住那女子，张春来也没发力朝岩石上猛摔，而是想撞晕她之后错身搭手，准备抓住她，不成想被那女子从峭壁上折取树枝扎进嘴里！

明眼人都知道，当时那树枝是朝喉咙去的！

他现在说话还不太利索，所以我不能让他出来。虽然磕磕巴巴还能说清，但和人正常交谈根本不行，况且明哥说了，我是这次福州之行的最佳人选。

想想也好笑，张春来说话不利索，也只能是我了，还能有谁？

这些日子，是我少有的清闲时光。在河南信阳的家中养伤，和所有人的联系的事情都交给我。我到哪张春来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转，就像个影子一般。

没事的时候，好多情况张春来是写在纸上和我交流，因为他舌头受不了。包括进山的当晚，张春来在草丛里偷听，当地那伙人的交谈中，提到一句‘猴子怎么办？’，这让张春来很头痛，根本不明白那些人说的什么意思，所以当时就忽略了这个情况。直到在医院养伤期间才弄清楚，猴子是江西一些地区的方言，意思是‘待宰的猎物’！

回到信阳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小晃荡打过几次电话，说最近有几次接到一个女孩的电话，电话里也不说什么事，也不说自己是谁，只是一味的在问他是谁！至于电话属地也是保密！

这个电话引起张春来的警觉，我们两个研究之后，交代小晃荡，如果再打来，那女孩问什么都如实回答！让她自己说出有什么事！

刚回到家的时候，东家打来一次电话，询问了张春来的伤势之后特别交代，伤好之前不要做任何事。索性在乡村里，当个散人，带着张春来去茶园干活。

但是闲下来，我心里不停萦绕一个问题，李立明带我们去南京接单，这事儿东家至此也不问经过，他到底知不知道背后原因！

丁晓东失去联系，明哥却待在福州。苏文有一个多年的生意伙伴在那，丁晓东带我去过他们福州的住址，应该和那个生意伙伴有关。

张春来提出来，现在仔细回想在暗店的事情前后，时间甚至推到在勐海的旅馆里，张春来和我见到明哥的时候，李立明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的眼神，每一个情形都在脑海无比清晰。

进入码头暗店，跟钟磊合作，挣日本老板的钱，事情倒是顺理成章！

直到得知地下还有另一伙人，李立明审问桃子的时候，张春来的心里就隐约觉得，李立明的目的，不像是单一冲着日本人去的！

再过不久就是春节了，春节之前和明哥见上一面，搞清楚一些事之后，再去广西找阿约，这也是明哥的安排。

走之前张春来从勐海召来孙旭，叫我带上他。还是老规矩，一路上不说一句话，彼此不离视线。

孙旭和我隔几个卧厢，在过道的尽头，出入都能看得见，还好孙旭很尽责，每次我出入去方便，他都在过道那边看着，这让我多少安下心来。

看看孙旭，我对这些自家人了解甚少，小伙子很不错，真遇上事儿我不想连累他。在短信里告诉孙旭，真有什么突发情况，我让他别管我，先顾着自己。

见过李立明之后，我还要去广西。因为江西一行，阿约知道的比我们多，好多关系到事情背后的秘密，要从阿约身上挖点东西，比如钟磊！

去找阿约，我就是最佳人选。

阿约给我的感觉木讷的很，本领高强，心高气傲。这样的人不容易沟通相处，我和他如何开场，是个问题！

似睡非睡只想给丁晓东打个电话，无奈，还是打不通。

脑袋里昏昏浩浩，掀开被子我坐在铺上，看到对面的老伯和两个孙女在吃东西，我也有点饿了。

张春来的姨母在出门前给我带了馒头和熟牛肉，还有我爱吃的小炸鱼，东西虽然土气，和对面老伯的桶面比起来，我更觉得牛肉炸鱼对胃口。

卧厢门口就是车窗，满眼都是火烧云暗红的颜色，车厢里也很安静，也许这样的天色就是容易使人沉默发呆。越来越觉得无聊，起身去洗手间，准备一会儿回来再大睡一场。

两只手上全是水，脑袋里不住的骂着，怎么就不想着把毛巾挂在外面。走进卧厢，老伯的两个孙女中，较大的那个女孩对我说道：“大哥，你的电话响过”。

这我才想起，电话一直都压在枕头下面，这个习惯很不好，容易给小偷留下可趁之机，赶忙对小姑娘说了一声谢谢。打开未接来电，看到那个一路打了N遍都是关机的号码，一阵高兴，一扫一路上的闷闷不乐。

电话拨通，丁晓东就火急火燎的问我在干什么，我把自己的目的一说，电话那头的晓东就说道：“几天后咱们广西见。对了，咱们最后经过的旺水村，就是1945年，日本和美国人打捞神户丸5号之时，曾经住扎的村子”。

福州，福建省省会，出站口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出租车和人群。孙旭在我身后，隐藏在人群中，下车之前我给明哥发了信息，很快两人就碰面。

当我见到李立明时，脸上少了往日的那种亲切，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眼神，不知怎么总是觉得眼前的李立明，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李立明，而是另外一个人。

感觉他有很多事都瞒着我们！

心里觉得此时的李立明，再也不是那个满脸淫秽和我一起品评女人大腿屁股的明哥了。而李立明好似看穿我的内心，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希望你能抛开那些复杂的事情，所有疑问晓东会给你解释。现在，咱们一起解决远山信雄的问题，他的问题不解决，咱们还是一切归零”。

一句话就让我无言以对。

李立明见我不明所以，告诉我樊老是苏老的生意伙伴，仅仅是生意上的合作，他可不是土贼，人家是合法商人。苏老能跟他合作还有一段故事，樊老可是少有的几个能让苏老佩服的人之一。

明哥带我去的是人山人海的美食街，让我简单的尝尝福州有名的特色小吃，不断的问这问那，明哥越来越不耐烦，叫我只管吃，别管土笋冻是什么做的。

在我闷头吃东西的时候，李立明道：“小宏，有些事不要怪明哥，这次见樊老也是一样，先和你打个招呼，如果樊老给你脸色，你要视若不见”。

放下筷子，李立明的话，我听着像是他有苦难言。心思立时飞转，我该怎么接话？

李立明的话不好理解！

“事情已经发展到此，说别的没用，明哥就说下一步怎么做吧！”我都为自己的机智折服。明哥没再说下去，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他有很多话要说。这种场合我真处理不了，催促了好久，见了面却告诉我要看别人脸色，我能说什么！

物流中心和小商品交易市场相隔不远，这样布局十分合理，我也见过很多大城市物流和市场拉开好远，不知这是节省人力物力还是发展经济必然如此规划。

上次丁晓东说过，这里是福州最大的生产资料市场，当时我对这些并不懂，啥是生产资料。李立明带我进了住宅楼，这个小区丁晓东带我来过，现在进的是另外一幢楼。

按下了门铃，开门的是个长得不算漂亮的女孩，脸上一点妆也不化，年龄一定没有我大，长发扎在脑后非常秀气。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感觉户型开阔，客厅卧室都有电脑桌和打印机，生活用品很少，一百多平米的住房没有能睡觉的地方，文案用品和电脑设备摆满了每张桌子。

李立明倒显得不像客人，对客厅里的女孩指手划脚，“去，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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