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小莫，还没睡吧？”电话那头传来周处的声音，声音略带沙哑。

“没呢，你到了？”苏小莫躺在床上已经是半醒半睡了。

“恩，因为下午直接到工地去了，所以没时间给你电话，等着急了吧？”周处在苏小莫这里有最好的耐心。

“刚才有点着急，这会儿不急了。”苏小莫索性坐了起来，“怎么听着嗓子都是哑的呢？折腾一天了，要不你早点休息吧！”

“不累，就是想跟你多说会儿话。”周处莫名地有些“厌恶”起出差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刚出来一天，就感觉要归心似箭了。

“呵呵，你不要弄得跟电视剧上似的，拿着个电话说一宿吧？说到我睡着了，也不关机，等着我醒……”苏小莫想虽然浪漫，但也忒浪费电话费了吧！

“女孩子不都觉得那样挺浪漫吗？”周处打了个呵欠，如果苏小莫喜欢，他倒是乐意那样做，虽然那不是他这个成熟男士的风格。

“男的就是这样破产的吧？有谁那么傻呀！对了，你箱子里有厚点的衣服，如果冷了，记得换……”苏小莫觉得女人天生就是八婆，说起这些就没完没了。

“周处？周处？”苏小莫发现电话那头没有回音，轻轻叫了两声，仍然没动静，“唉，什么浪漫啊？见周公也不打个招呼！”她果断挂了电话。

上午坐在办公室里，苏小莫忍不住给周处发了个短信，没回音！中午再追过去一个，依然没回音，周处大概是忙的手脚朝天了吧！好不容易挨到下午5点，苏小莫按捺不住，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喂，您好，请问哪位？”电话里是个陌生的男音。

“你是哪位？”苏小莫才莫名其妙呢，“这不是周处的电话吗？”

“哦，是周总的电话！我是他助理。”

“周处在忙吗？那我晚上再打。”苏小莫觉得自己太沉不住气了，周处不就两天没电话吗，自己至于这样迫不及待吗？

“不是，周总他……”电话那边吞吞吐吐起来。

“怎么了？”苏小莫追问，“有什么事情吗？”她感觉不太好，“是不是有事？有事就赶快说啊？”

“周总刚做了个小手术……”

“什么手术？”周处走的时候好好的，“什么手术？”

“你别着急，阑尾炎，小手术，现在挺好的，正常……”助理小李纠结无措了，他没听老大的嘱咐。

“什么医院？几号房？”苏小莫不想听那些没用的，只想见到周处，马上！

苏小莫坐上出租车直奔机场而去，她很厌恶医院这两个字，从她上小学一年级那个周四的下午开始就厌恶医院，从课堂上被爸爸接走去医院见了妈妈最后一面开始，她就躲着医院，如果有可能这辈子都不想跟这些有任何交集了。她心里不断地冒出一个声音：小手术，小手术，周处只是个小手术……

急匆匆地跑到服务台查询，摆在她面前的有两个选择：晚上7点50分的头等舱和晚上11点20分的经济舱，苏小莫咬咬牙坐上了头等舱，但她一路上丝毫没有体验到传说中是经济舱2.25倍价格的享受，她的感觉就是一个字：慢！

出租车慢悠悠的，出票的慢悠悠的，换登机牌的慢悠悠的，安检的慢悠悠的，现在飞机也是慢悠悠的……苏小莫冲到医院的时候，已是凌晨12点了！

小李看着这个千里迢迢黑灯瞎火匆匆忙忙赶来的女孩儿，觉得自己真的是捅篓子了，这回真的要出大事儿了！

小李记得这个女孩，就是在某个中午让周总驻足在咖啡馆里的女孩，然后一向以工作为先的周总消失了一个下午……

“周总这会儿已经睡了。”小李轻声说，“要不我先送你去酒店……”

“还是你先回酒店吧，我在医院。”苏小莫声音很轻，但也很坚持。

“好，那我明早过来。”小李无可奈何了，事情由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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