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芒种（三）

【485】芒种（三）

初一说的十分详尽细致，说完后胖子和浩子也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等初一说完后，初九跟了句“辉哥说八成是那个四眼男！他最可疑！”

胖子沉吟片刻，呢喃道“高个子，长的挺好看，可能崴了脚？”

初一又接话道“对！只要四眼身边有这三个特征的人...那基本跑不了！”

浩子问了句“如何确定是崴了脚，而不是腿脚本就不利索的瘸子？”

初一解释道“辉哥分析的是，不管是谁，不可能选个瘸子去杀人！一来辨识度太高，再者跑动起来不方便！关键是辉哥一口咬定，当晚那两名刺客身手异常敏捷，绝对没有瘸腿瘸脚的人。”

胖子炸了眨眼“辉哥这么...确定？”

初一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反正辉哥说了，必须按照这个思路和方向去查。”

胖子点了点头又呢喃着“大个子长得挺好看......”

初一顿了顿又道“初二初三初四在永胜大厦那边，初五初六在中胜那边，初七初八我安排在国贸那边了，你看我们去哪儿？”

胖子想了想“我们去中胜盯着那个郝兵！”

不知不觉中，胖子已经习惯按照周天的思维方式考虑事情。

个子不矮的蔺丞，摘了眼镜也算是长得好看的类型，但他不可能亲自杀人涉险！

而同样个子不矮，却比蔺丞更帅一点的那个郝兵，却是更加符合刺客的特征！

而郝兵和亚楠既然已经任职中胜正副经理，就不会再跑去国贸的那个咖啡厅。

因此，重点应该放在中胜！

半小时后，胖子四个人来到中胜附近的监视点，一个临街的陕西小吃店，店面不大，前面六张小桌，后面小厨房开着个传菜窗口。

此刻店里刚好没客人，一名肤色微黑，带着碎花围裙的短发女子正在收拾桌面，胖子当即看向初一，初一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我也没说全是男的，她是初五，里面的厨子是初六！”

穿着碎花围裙的初五十分自然的扫了几人一眼，随即笑道“几位大哥，看吃点什么？凉皮、豆腐脑，肉夹馍，还有刚煮的茶叶蛋。”

胖子露出一脸憨笑“那个...豆汁有没有？”

初五笑道“哎呀~，豆汁买完了，不然您喝碗豆腐脑？”

胖子和浩子是在东郊北吃的早饭，此时也不过才九点半，真是吃不进去，想了想看向初一，傲然道“哥，想吃啥吃啥，我请客！”

初一和初九都笑了，他俩也是跟着孙志辉吃过早饭才去的出租房。

初一看了看墙上的价目表，抬手指了指“那个，我看还是一人一碗豆腐脑吧？”

也就豆腐脑吃了不胀肚子！

初五莞尔一笑“好的，稍等！”

这时，胖子瞅了眼门外，小声道“姐，给我来半碗就行！”

初五笑着回头，浩子也赶忙跟了句“姐，我也半碗！”

初一初九笑的不行，看来都不饿啊！

初五转回头走向厨房“六哥~，四份半碗的豆腐脑！”

这时传菜口冒出一个脑袋“四份半碗的？两碗自己分行嘛？”

“哈哈哈~”

初九没忍住哈哈一笑，初六这才看到他们，看了眼胖子和浩子后，这才收回脑袋拉着长腔喊了句“好来~四份半碗的豆腐脑~~！”

等初五进到后厨，胖子问道“这店...我记着早就有吧？”

初一回道“嗯~，开了快一年了吧？”

浩子诧异道“辉哥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初一回道“这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六儿是勇闯天涯后厨大师傅的徒弟，好像一起当过三年义务兵！”

胖子想了想，也问道“那么...你们咋认识辉哥的？”

初九玩笑道“胖子哥，这就不合规矩了吧？干我们这行...英雄不问出处啊！”

胖子一听赶紧检讨“啊~，忘了忘了，你们是暗桩，是不能随便打听的！”

初一斜眼看了眼初九，嗤笑一声，继续说道“别听他瞎哔哔，我是东风的战友，他是北风的发小！”

其实初一和初九是知道胖子和浩子的根底，孙志辉嘱咐了，别看这小哥俩年轻，但却是咱唐老大身边的老人，比天哥还老的老人！

至于唐老大是谁，他俩没见过，但他们知道唐老大是他们志辉大哥的大哥，但这层关系也只有初一、初九和东南西北四位第一批的暗桩清楚了。

胖子闻言恍然大悟“合着...都是关系套关系呗~？”

初九接话道“干这活，不知根知底...谁敢乱找人？”

胖子深以为然，点头道“也是！”

初次见面的哥四个相谈甚欢，之间的关系也迅速拉近，等四碗稀溜溜的豆腐脑上桌后，四人已经按照年龄各自有了相互之间的昵称！

初一最大，其他三人称呼为一哥！

初九最小，其他三人称其为老九！

胖子排行第二，初一就喊他胖子，浩子还是喊胖子为胖子，初九则称呼为胖哥！

浩子排行第三，比他年长的初一和胖子还是喊他浩子或耗子，最小的初九则硬要喊他浩哥！

见此时已然没有客人，初九问道“胖哥儿，那个四眼我们见过，但你说的那个郝兵我们可没见过，趁着没人，你给说说？”

胖子喝了口豆腐脑的卤汤，擦了擦嘴角回忆道“那还是...差不多一周前吧，我们发现四眼很有规律的去国贸二楼的咖啡厅，貌似是去跟谁接头，天哥和辉哥就商量着盯一下四眼和那家咖啡厅，结果就发现咖啡厅的女店长有些可疑。第二次布控...也就是四眼离开省城的那天，就又发现了这位不知当时是啥职务的郝兵！天哥当时让辉哥安排人上去试探了一下，那小子很是硬气，辉哥见过，说是当过兵的，身手应该不错！”

顿了顿，胖子继续道“当晚辉哥也不知道安排了哪几张麻将牌跟着那个郝兵，并在他住的宾馆外假借碰瓷再次试探，结果......”

说道麻将牌，四人同时一乐，但初一初九当时盯在金龙渔场那边，还真不知道这茬事，初九忍不住问道“结果怎么样？”

胖子笑道“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哎~我跟你们说，就一个照面，三个人被人家一拳两脚干的鼻青脸肿！然后爬起来，喊一句你给我等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胖子说完一摊手，三人又是一乐。

三人笑着看着胖子，胖子想了想，好像自己没说重点，接着又说道“四眼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论长相...摘了眼镜也算是好看的那种类型，，但我看着过于斯文，但郝兵不一样，他比四眼高小半个脑袋，那身架一看就是一身小健子肉，也比四眼好看多了，而且通过麻将牌的试探也证实其身手异常凌厉，据天哥和辉哥分析说，那郝兵百分百侦察兵或者特种兵出身，现在又跟着蔺丞出现在永胜，这就不得不令人生疑了！”

初一反应比较快“但他不是瘸子？”

胖子点头道“对！一哥你说在点子上了！我的想法是，除了瘸腿这个特征，本就值得怀疑的郝兵最符合老光棍看到的那名刺客的特征，那么...我们只要确定他现在是否瘸腿...是不是就能确定我们的猜测是对是错？如果我们错了，那就排除怀疑重新再查！”

此是浩子若有所思，说道“如果真是他，他根本想不到在北郊山沟里有人看到过他，所以…他应该不会掩饰他的瘸腿？”

初九深以为然。

初一闻听，赞成道“对！照这么说的话...我看行！就这样，我们二十四小时盯死他？”

胖子扭头看向窗外，一锤定音“必须二十四小时！”

窗外，斜对个就是中胜公司的那栋三层小楼。

此时此刻，顶层总经理办公室里，一男一女正在对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红花油的味道。

女子语气清冷的说道“被称呼为徐总的人今天回话说，这个周日来省城，但...仅凭一个徐总的称呼无法确定其背景，口音辨识度太低，听不出是哪里人！”

男子看了眼桌上的日历牌，沉吟道“今天二号，大大后天，六号...芒种......”

女子看了眼沉思中的男子，又道“我觉着这徐总应该不会影响大局，至多是傅天胜找来的帮手而已，即便像蔺总说的，傅天胜这次是下了狠心要肃清唐枫那个天龙帮，但我觉着...他也不可能明大明的来，总归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在洗白的路上前功尽弃！”

沙发上沉吟中的男子看了眼班台后面的女子，思忖片刻说道“你分析的有些...道理，但就怕万一，因此必须查清这个徐总到底是什么人！然后再实施下一步的行动！”

男子的最后那句话的口吻，笃定而不容置疑！

话音落，男子起身，翘起右脚脚尖左右晃了晃，微微皱眉道“我今天不方便，你去把人接到国贸后面的宾馆吧，明天上午我再过去。”

说完男子一瘸一拐的走向大门......。

临出门，男子驻足背着身说道“关世禄没死是个意外，你说上面会怎么想？”

女子想了想，依然清冷开口“本是一石二鸟，不过...看傅天胜的反应，也算是打到目的了。”

男子微微扯动嘴角，开门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

男子正是郝兵，女子自然是亚楠。

只是坐在总经理位置上的亚楠像是在汇报，而沙发上的副经理郝兵却像是在发号施令！

......

第二天上午，一台黑色尼桑从后院开出来停在中胜公司门前，对面小吃店门前的一台面包车里，胖子和浩子顿时看了过去。

另一侧，初一和初九坐在另一台面包车内，视线也看向中胜公司的门口。

很快，一名身穿西装，高大帅气的男子，微微颠着脚缓步走出大门，一崴一崴的来到车前，貌似习惯性脚跟落地翘起脚尖扭了扭，而后才钻进轿车......。

初一看到那上车男子微微颠簸的走姿后，紧盯着远去的轿车通话道“胖子，胖子，上车那人有点坡脚！是他嘛~？”

这时浩子已经启动面包跟了上去，胖子回道“看到了，那人就是郝兵！下一步，咱得想办法搞张他的照片！”

初九也启动面包跟了过去，初一回道“明白！我来安排！”

跟过一个红绿灯，胖子看到郝兵的车要右拐，随即通话道“一哥，你们接上，我们直行！保持联系！”

初一回道“明白！”

胖子他们直行没多久，初一通话道“他们看着像是去国贸的方向，我们超车先去国贸的前一个路口，后面让幺鸡他们开着摩托跟了！”

胖子想了想所在位置，回道“那我们直接去国贸了！”

中胜距离永胜大厦二十分钟车程，而永胜大厦距离国贸也就十分钟。

市中心路况并不复杂，两台摩托轮换跟了一次，就看到郝兵那台尼桑停也没停直接越过了国贸的路口。

而坐在国贸路边车上的胖子顿时有些傻眼“浩子，我们再跟....容易被发现吧？”

浩子点头“嗯~，这人...鬼的狠！”

眼看着一台摩托缀在尼桑车后面穿过路口，胖子犹豫不决之时，初一通话道“胖子，你们就别动了，我远一点去跟一个路口看看，反正我们第一个目的达到了，给他照相有大是机会！”

胖子点头“只能这样了，你们跟着看看，别出岔子！”

说完，胖子有些惋惜道“今天路上的车太少了！”

浩子点头嗯了声，说道“不行咱多搞几套假牌子？”

胖子叹气摇头“算了吧！别没事找事了！没看一路的交警嘛~？假牌照只能大半夜的用，还得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

两人正说着，初一通话道“胖子，我感觉他们要绕回去了？我们不能跟了，你们看着点！”

胖子闻言，第一直觉就是，对方最终目的地就是国贸！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郝兵乘坐的那台尼桑从胖子他们车后开过来，越过路口后拐进了国贸停车场。

胖子和浩子顿时相视一笑，浩子说“你目标大，我下去看看。”

胖子下车上了驾驶室，而浩子下车迈着悠闲的小碎步走向国贸......

没一会，初一胸前挂着个大相机，不知从哪儿走到车前，先是习惯性的递出一支烟，跟着又收回来“对了，你是好学生，不抽烟来...”

胖子撇了撇嘴，看了眼那台相机没言语，而初一吞咽吐雾道“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就差给高大帅的瘸子照相了！”

胖子靠在驾驶室里，笑道“看来他...还是大意了！”

初一也笑道“这也正常，他做梦也想不到...在黑灯瞎火的山沟沟里竟然能被人看到啊！”

胖子闻言突然笑了“哈哈哈~，我想起那个老光棍就想笑，哎~你说，要是那晚的雨越下越大，还一直不停的话，他和那个寡妇不得窝在洞里一晚上？”

初一闻听也乐的不行“这天，后半夜可挺凉渗！”

胖子笑道“保准不冷，他俩刚好一边抱团取暖，一边做运动！”

初一想象着那画面，恶趣味道“一个取暖，一个取经？”

“哈哈哈~~~”

笑声中，就看浩子就跟个没事人似的溜达着返了回来。

“这是...跟丢了？”

“知不道啊？”

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正纳闷呢，浩子走过来抬手伸出两指头，笑呵呵的说道“一哥，我走的急，没带烟，来根？”

初一笑了笑，摸出烟递出一支，胖子则直直的盯着浩子等待答案，浩子接过烟，凑过去点上烟后，这才吐着烟雾说道“进宾馆了，国贸后面，就是原先他住那家，幺鸡带人在那儿盯着呢！”

初一闻言，直接扑捉到战机，他说了句“你们把车停远点等着，我去看看！”，之后，快步走向国贸那边。

胖子喊了句“小心啊一哥！”

一哥很快来到国贸后边，穿过一条巷子后，放慢脚步溜达着来到一家宾馆门前，他左右看了看后径直走进对面的停车棚。

车棚里，一个黄毛青年正坐在长条凳上抽烟，看到一哥过来微微点头。

一哥落座青年身边后，把外套脱下来抱在胸前遮住相机，然后低头校对镜头的方向和焦距，完事后翘起二郎腿又点上了烟，跟着若无其事的看着宾馆那边说道“等他们出来，你就蹲在我身前打个掩护，偏一点别挡着镜头！”

黄毛青年叼着烟起身抻了抻腰，走了两步“这位置咋样？”

一哥看了看镜头“往左偏一点，对，就这儿！”

黄毛青年闻言后随意走了几步后，然后叼着烟返回落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到了饭点，外面的胖子哥俩急的问了好几次，里面的一哥坐的都腚痛了，刚想要起身舒缓一下，就看到郝军微微颠着脚往门外走。

黄毛目不斜视的起身，而后转身蹲在一哥身前，还解释了一句“目标身边那个青年是司机！”

一哥微微点头后，扭头看向一边，但余光死死盯着宾馆的大门口！

郝军走路依然是轻微的颠着脚，下台阶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身边的青年不知为啥并未抬手搀扶。

“咔咔咔~~~”

而就在这时，一哥外套内的手指连续的摁动快门，一张张影像留在了交卷之上，直到郝军钻进车内！

一哥看着远去的尼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短短的不足一分钟，一哥紧张的连口气都没敢喘一口！

......

当天下午，一哥在自己出租房的暗室里洗出照片，之后四张相对清晰的照片送到孙志辉手里。

一张正脸，两张侧脸，一张放大的正脸。

临近傍晚，正在准备喝个小酒的老光棍，刚撕下一条烧鸡腿，门外却走进俩青年。

两青年冷着脸进门后，在老光棍诧异的目光中掏出四张照片拍在桌上，而后又掏出五百块钱和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拍在照片上，然后冷声道“看仔细了，是不是大前天晚上，你在北山沟看到的那个抽烟的崴脚男子？要是扯犊子，之前的钱，你得给老子吐出来！”

老光棍那见过这种场面，哆哆嗦嗦的放下鸡腿拿起照片，然后对着灯光仔仔细细的看去......

只是一眼，老光棍顿时两眼冒出了光，指点着照片说道“没，没错！就是他！”

与此同时，正与郭明扯闲篇的关世禄突然问道“郭明~，要是那晚那个刺客现在站在你面前，你能认出来嘛~？”

郭明闻言一怔，跟着下意识回道“那人比我高出一头...但蒙着脸...还罩着雨帽，不好认......”

关世禄又问“那...眼睛呢？”

郭明随即开口“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子狠厉！”

关世禄笑了笑，他也记着那双眼睛当时露出的凌厉眼神，跟着说道“小冲一会拿来一张照片，你看看......”

话未说完，小冲急匆匆开门走了进来，但还未说话就跟进来一名小护士“你怎么又进来了？不是告诉你一天只能进来一次嘛？”

小冲嘿嘿笑着“马上，马上，放下东西我马上就走！”

小护士冷脸道“赶紧！”

小冲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哥~，一个哥们送过来的，说是必须送到你手上！”

关世禄笑着接过一个密封的信封“行了，赶紧出去吧！”

小冲又冲郭明一笑，这才在小护士的白眼下转身离开了病房。

郭明看向关世禄手中的信封，关世禄撕开信封抽出两张照片看了看，先是微微皱眉，而后把其中一张照片塞进信封扔到郭明床上“你看看！”

郭明摸起信封拿出照片，照片上是经过处理的一名蒙着口鼻，只露出双眼的男子面孔。

关世禄看着渐渐皱起眉头的郭明“这人身高一米八八，当过兵，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晚他和另外两名男子出现在北郊竹林村的北山沟，就在那儿用汽油把一台红色夏利给烧成了架子！”

郭明闻言异常激动，扭头看向关世禄，关世禄拿起另一张照片冲向郭明，郭明抻头皱眉看向照片中的男子，随即震惊道“哥~，怎么会是他？！”

关世禄神情凝重“这事...暂时保密！”

......

两边的信息很快反馈到孙志辉这边，孙志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周天。

周天在电话里笑了笑，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呵呵~有意思了！”

第二句“告诉赵局吧！”

第三句“尽快通知老板，我建议静观其变！”

三句话三个意思，同样觉着“有意思”的孙志辉放下电话后立即启动对蔺丞、郝兵，以及亚楠和国贸后面那个宾馆的全天候监视！

此前，除了此刻在境外的唐枫和刘斐，周天和孙志辉也都对蔺丞来永胜的目的进行了多次猜测，最终的想法基本一致！

蔺丞，或者说是蔺丞背后的势力，就是唐枫最初感知到的，除了黄石海之外的第三方势力！

而这次不惜铤而走险刺杀关世禄，表面上看是为了嫁祸给唐枫，从而激化矛盾打破永胜和天龙帮的和平协议，但最终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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