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把酒畅言

黄昏。

西楼暮色低垂，天地间残留的光线被西楼萧萧林木接纳得所剩无几。客舍内空空荡荡，西楼三层，客房几十间，却只有几点灯火零星。

燕双飞的屋内摆满红烛，烛光于楼顶散射下来。秋夜，那屋内似有不尽暖意，无穷春色。燕双飞饮下一杯，自觉别一番滋味在心头。问身旁小二道：“可知今夜为何生如此多灯火？”小二回道：“不知公子何意？”燕双飞道：“我欲邀西楼歌女来此一聚，今夜正好品酒赏歌，岂不快哉？”小二笑道：“此正是先时过往客商来西楼之大趣！”燕双飞令道：“且劳烦兄台走一遭，快请那西楼女子过来。”小二称是。不多时便请来白日里所见女子。燕双飞对小二到：“我以无事再烦兄台，暂请回房休息。”小二听话退去。

燕双飞细赏那女子，借满屋烛光，见她容颜更加情意切切，比白日里更多几番温柔。燕双飞暗道:“果真温玉佳人。”于是问道：“敢问姑娘贵姓芳名？”女子道：“歌女于落霞。”燕双飞道：“白日里在下曾与姑娘见过一面，不知姑娘是否记得?”于落霞面带微笑，点头称是。燕双飞慢慢斟满一杯酒，道：“在下燕双飞，素闻西楼女子能歌善舞，今日我二人有缘相见，不知于姑娘能否赏燕某薄面。让在下一赏姑娘艺彩？”落霞婉言道：“落霞乃一西楼歌舞女子，为客献艺乃分内之事，何劳公子如此客气。”燕双飞见于落霞温言切语，仪情万端，美艳动人，心中似有无限花开。兴来饮下一杯。道：“快请姑娘献技。”于落霞欠身施礼，道：“卑女献丑。”遂移莲步，舒玉臂，伸纤手。自燕双飞酒桌前翩翩起舞。但行处，舞裙飘香，秋水传情。悄无言，闲花挽春回，风月伴云归。美不胜收。燕双飞一边欣赏，一边慨叹于落霞才貌过人。今朝相遇真三生有幸。

待于落霞舞罢，燕双飞斟满两杯酒，赐一杯给于落霞，道:“于姑娘才貌过人，请饮此杯。以表燕某敬服之情。”落霞恭敬道:“谢公子好意，落下不胜杯杓，请公子见谅。”燕双飞劝道：“美酒不与佳人岂不徒酿，更何况只一杯而已，含在下千般心意，饮下又有何妨。”落霞见推辞不过，便道：“公子盛情难却，落霞暂且饮这一杯而已。”遂一双玉手伸出，接过燕双飞所赐之酒饮下，燕双飞教于落霞不必太拘礼，让其坐下一谈。落霞谢过，坐于燕双飞对面。燕双飞问道：“适才听小二所言西楼女子皆风流云散，而姑娘偏偏独守于西楼，不知此是为何？”落霞并未作答，只是问道：“敢问公子为何要来西楼做客，这里命案已满城风雨？”燕双飞爽利道：“在下一身正气，何惧鬼怪妖邪，在西楼多住几日又有何妨？”落霞道：“落霞虽一柔弱女子，无公子那般豪情侠气，但也是襟怀坦荡之人，公子不畏妖邪，在下亦不怕，更何况，我有明月在心，岂能染半点尘埃。”燕双飞听罢哈哈大笑，痛饮一杯，道：“我二人皆心如明月矣！”落霞陪笑。复侧目一望窗外夜色，忽有些黯然，自叹道:“只可惜自西楼命案起，每逢暗夜，此中人如月残，血光四溅，不知谁有回天圣手，还西天明月如新？”说话时，她已来到窗前，注目窗外苍茫夜色，郁郁伤神。燕双飞亦起身道：“这又何难，岂不闻‘燕子回时，月满西楼”。落霞道：“万事需从头，西楼一弯新月足矣，愿公子早日托起天边新月，落霞在此守候。”燕双飞爽利笑道：“到时我二人同赏西楼月色，燕某此生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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