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沧海之剑

他去了哪里？”燕双飞问道。

“寻遍天崖，问谁人知？”青衣女子道。

秋荷不解地问道：“百年好合，今朝沧海缘何不辞而去？”竺节道：“沧海前辈会出走吗？”

青衣女子道：“他从不出谷看那俗世中的无端烦恼。”

燕双飞思忖片刻，疑惑道：“沧海前辈武功剑术乃天下一品，该不会有歹人奈何于他？”青衣女子摇头道：“这亦是教人担心之处。”

燕双飞惊异地问道：“难道天下还有人能加害于他？”青衣女子无奈地摇头深思，并不做答，只是问燕双飞道：“你知斯世间，何种剑法为剑术的最高境界？”

燕双飞道：“心中无剑、目中无怨。无欲无求，顺其自然。方可人剑合一，天下无敌。”

青衣女子道：“红尘中有谁能做到无欲无求，江湖中那个能使自己心中无剑。若有此心境，剑术上当然可独领风骚。可谓剑法有多高，人品就有多高。”

燕双飞听罢青衣前辈这般赞许，得意地斟满杯中酒，畅快饮下。

青衣女子接着道：“还有一种剑法，感天应地，与山河日月及世间万物神灵交会，融合自然，汲取自然，而又超越自然的剑法，释为天剑，你可知晓？”

燕双飞听的神乎其神，道：“沧海前辈之剑即是如此？”

青衣女子道：“花草树木皆有灵性，流泉顽石亦生命不息，乃至阴阳乾坤更蕴无穷力量，集自然之功，取山河之力，自超越任何伦理法则，成神魔皆惧之术。”

闻听此言燕双飞叹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夺天地造化者乃神圣也，非我等凡夫可比。”

秋荷道：“如此说来，沧海前辈嗔喜之时岂不会牵动自然变化？”青衣女子道：“沧海怒时天云暗而激风啸，悦时花柳明而日月朗。”

竺节只听得痴愣愣地发呆，如何能悟透天剑玄机？只是不解地问道：“如何才能与日月山川神交意会？”青衣女子道：“这亦是最令人痛心感怀之事，沧海除了博爱众生，每日发慈心善德外，，更于每年八月十五日月满之夜，至二十五日龙女归来之时，静心在谷松下冥神盘坐，不食不饮，竭神尽思，归于无想自然之中，同感谷中生灵之情，共悟山中万物之趣。斯时亦是他最脆弱之时，万物与他精华，他无人可敌。他与万物之心神，众生皆可伤之。”

燕双飞叹道：“原来绝世的锋刃，亦有其不开之钝。”竺节疑惑地问道：“难道那几日沧海前辈遭遇了不测？”青衣女子点头道：“这亦是教人忧心捶痛之处，已两年之久，我二人彼此茫茫不见，只恐君已遇难。”女子脉脉吟叹，不觉得两汪清泪隐含于眼底。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无人再语。窗外的月光凝结住了庆风楼的一切。此刻燕双飞三人都已知晓，青衣女子就是她神话中的龙女，而她分明是在讲述自己和沧海的一段传奇。原来讲故事的长者才是一位真正的长者，那神话更是一个真正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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