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1）

“想不到古沁领主竟然可以教出婷妃这样出色的女儿，那素来以才艺美貌著称的南海五公主古沁鸿雁想必更是非同凡响了，皇上，我儿老八莫澈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了，倒不如指了这桩美事？”皇后没想到自己小瞧了娉婷，见她才貌双全，嫉恨之余不禁想到自己的儿子，莫澈并不比莫离差多少，立莫离为储君，不过是因为他儿时受苦较多加上确实有些能力，皇上向来喜欢才貌双全之人，放眼看去，整个皇族，几位皇子与九公主个个都相貌不凡，堪称人中龙凤，在没有见过娉婷之前，他们只听闻南海五公主之名，根本不知道还有个七公主，这样想来古沁鸿雁更是了得，若她能嫁与自己的儿子，讨得皇上欢喜，岂不两全其美！

“是啊，转眼朕的皇儿们都大了，老七和老八都到了婚嫁年纪，老七，你可有什么中意之人？”皇后一听，虽然面不改色，心里却极为不满，她分明说了是老八，为何皇上有此一提，自己这么多年来谨言慎行掌管后宫，还不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日后做铺垫，皇上是念情之人，希望自己的努力可以让他更加眷顾她的儿子。

其实，她的努力并不是没有效果的，至少现在莫澈手里就有着相当一部分实权，虽不及莫离，却比其他皇子可观。

被点名的莫祯赶紧起身，“父皇，儿臣并不急着立室，倒是想多跟着诸位哥哥大臣们好好见习一番。”

皇上一听龙颜大悦，“嗯，难得老七有这份志向，那朕就派人去通知古沁振云，将五公主指给老八，怎样？皇后可还满意？”

皇后一听心花怒放，皇上果然还是念及她的，介于老七并未成家，直接给老八指婚并不妥，所以象征性的问问，并非真有此意。赶紧陪笑道，“皇上这话说的，臣妾怎会不满，我儿还不快谢过父皇。”

莫澈应声站起，不知有意无意，瞥了娉婷一眼，才向前走去，“儿臣谢父皇指婚！”

一顿宫宴，众人心思各异。

夜已经渐深，今晚他们并没有离宫，众皇子都夜宿在自己出宫前住的宫殿内，宫宴散去，皇后将莫离和吉瑾茹叫去她宫里，想必今晚那个人和太子妃会在元妃殿过夜吧，那是皇上特赐给太子妃的，这样的殊荣分外显得吉瑾茹的地位之尊贵。

她这个侧妃独留在莫离的景阳宫，今晚青鸾和玉莹都没有随行，她打发了侍女内侍们下去休息，自己却睡不着，干脆坐到庭院里赏起夜景，秋夜的风还是有些凉，她仅着了件单衣倚靠在一棵青松下，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满月。想想，她才来到这里多久，那个男人仅在她房中睡过几夜，且都只是睡觉并没有碰过自己，说好了不该喜欢上他的，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总是想他。云白烨没出现以前，她还弄不明白自己的心，现在云白烨出现之后，有了比较，她才知道，自己心中感情的天枰竟然倾向莫离而去。

今晚之后，她甚至想随着自己的心去生活，不再追究什么梦中人的话，不去在乎什么渡劫与否，只管眼前！

——你我之间，谈不上‘感情’二字。

他的话，言犹在耳，娉婷傻傻的笑了，心中微苦，管不了那么多了，喜欢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只要她喜欢就好，得不到回应也没关系，选择权在自己手里。

做好决定，又觉得自己傻气得可以，有点多愁善感起来，“秋夜月凉如水，月圆人不圆。”

“这话听起来有些伤感。”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娉婷急急看去，果然是莫离，他竟然会在这时候出现！是来找自己的吗？此时她无法深究，拍拍衣角的灰尘站起来，“你不是今晚要住元妃殿吗？怎么会来。”

男人挑眉看她，“孤高兴。”

这人，又开始拽了，娉婷虽然满心喜悦，还是忍不住抛了个白眼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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