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是为何情？

有道是吃鱼先吃尾，鱼尾的活肉最为鲜美。方舟是眼见到蓝芷在为慕容怜雪挑着鱼肉，便是翩然笑着，伸出筷子就去取那鱼尾的活肉赠给佳人……然而，方舟只顾眼前的佳人却忘记了百里红玉点：换做平时来说，这鱼尾的活肉可全是要留给这个宝贝妹子的……

眼见百里红玉的筷子一摔，众人全是一惊，心道不妙。方舟听得动静这才反应过来，流转着目光是想要求得众人出来圆场。

宋忠见状，急急忙忙地举碗就道：“来来来，三位哥哥，小弟再敬你们一碗！”尽管碗是个空的，但这小五爷也喝得就跟有酒一样。

高原和吴双一杯下肚，是赶紧再度满上；韩冬则是怀抱着酒坛一口豪饮，然后眯眼观瞧。面对方舟投来的求助目光，兄弟四人是一杯一杯复一杯，最后是全都抱起了坛子，干脆就是怒饮千秋。见得几人如此，方舟顿感无奈，这才看向百里红玉的一双明眸含怨。

百里红玉等了许久，是终于迎来了方舟的目光相对，立时就泪光盈闪，一甩头是起身就走，只留下一串环佩之响。方舟一愣之后也是立时追出；耳听着一声声的“红玉”随着方舟的脚步逐渐远去，慕容怜雪是面有哀伤，推说了一句人不舒服，便由着蓝芷搀扶回房。

饭桌之上转眼只剩三人抱坛对望，久久不发一言。只有这位小五爷是拼命地席卷着饭桌上的盘子，直到被鱼刺卡到了喉咙，咳嗽不止，这才跑去厨房找醋。眼望着桌上的残羹冷饭，三人的心下皆是一叹。

许久，才听得韩冬道了出一言：“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兄弟们，干了这坛中曲生！”

……

方舟紧追着百里红玉回房，但被拒之门外，耳听着房中哭声，方舟只得是愤而捶墙：全怪自己处事不周，没能兼顾到这个最为重要的妹妹，真是该死、该死……

不觉已是夜半，屋中的哭声早已停止多时，想必屋中的红玉是哭得累了，多半已经睡下，可是她的被子盖好了吗？方舟心念着百里红玉，是一直守在门外未曾离开。

夜色静谧，在这幽暗之下，点点的脚步声靠近过来。方舟抬眼望去，原是韩冬怀抱着宝剑，静静地站在了自己身旁。

……

同行来到江边，眼望着面前的曲生秀才，方舟不解地看向韩冬。韩冬并不言语，只是淡然拿起一坛酒交在方舟手中……

耳听着身前的江波流水，眼望着身旁的几樽空坛，二人是背对而坐。

“四弟，在那么多的女子之中，是否有上那么一个是你真心所爱？”韩冬说话间是开启最后一坛水酒。

“真心所爱吗？”方舟凄然的笑着，“我不知道爱是什么，我只道是自己对她们每一个人都很喜欢。”

“那么这位舍身相救的怜雪姑娘对你来说，是否又与她们不同呢？”

方舟闻言是沉默了片刻，点头道：“嗯，不同，对于怜雪我喜欢的更多一点。”

“那对比红玉又是如何？或者说是孰轻、孰重，你可有决断？”

“我……”

韩冬一口豪饮是放空了酒坛，扬手就丢在了江水之中，叹道：“二哥并是不要你给出答案，只是希望你能心中有数，不要为此留下遗憾……”

说罢，韩冬是起身离去，只留下方舟一人独坐江边，眼望着奔流的江水发呆。

……

夜深月黑人静悄，韩冬是独自一人走在街上，思念着已故的亡妻。是为：愁思绵延情中来，怎奈何曲生已尽？想要借酒消愁已是不能，韩冬在不觉间又是一声叹息，然后就听到了来人的脚步声，坐落在了自己的身后。

韩冬猛然一记回头，就被一个酒坛挡在了面前，然后小五爷的一张笑脸是旋即露出：“二-哥！”

“原来是五弟，这深夜不睡是为何故啊？”

“也没什么，只是小弟猜到二哥定是今夜难眠，特来与二哥相谈痛饮！”话虽如此，但真正的原因却是吃饱了撑的睡不着觉，想找人解闷儿，不过高原和吴双都已睡下就是。

韩冬心明，但不点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淡然笑着。

……

二日上午，吴双这一觉醒来是头痛欲裂，直接跌到了床下。水瑶一早就在门外等候，听得声音是赶紧推门进来，惊呼一声“公子”之后，是赶紧上前扶起了吴双。

以吴双这三碗倒的酒量来说，昨晚实在是喝得太多。饮过了醒酒汤之后又过好久，吴双才是缓过些许，开口询问道其他几人的状况。水瑶一面浸湿着脸巾一面言道：高堂主已经开始在处理堂务，二爷和小五爷应该还在休息，红玉姑娘是把自己关在房中不出来，还有就是方先生彻夜未归……

“四弟彻夜未归？”吴双是闻言一惊，疑惑着而道。

“嗯，听说是昨晚和二爷一同外出的，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诚如公子所言，堂中的这些女子总是方先生长、方先生短的说个没完，看来大家都很喜欢方先生呢……”

听明了所以，吴双这才是点头一笑，不过这一笑之下，顿感头痛难忍：“那么水瑶你，是否也是对四弟芳心暗许呢？”

“才没有呢？”话说着，水瑶是嫣红了一张脸。

虽是头痛难忍，但也不阻碍着吴双继续追问：“哦——，这是为何，难道是四弟的相貌不合你的心意？”

面对自家公子的追问，水瑶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地收拾好汤碗离开，待到一脚踏出了门外，这才是一笑回眸道：“方先生虽美，但是不及某人。”

……

高原身坐在内堂之中，正在擦拭着那张虎皮坐垫；韩冬和宋忠是先后进来，宋忠见状是询问道：家里请来了这么多的女菩萨，这种杂活交给她们就好啦，何必要大哥自己动手？高原闻言一笑，只道是还不习惯。

在五虎堂的内堂之中，一共是有五张座椅：堂主高原的座椅是在主位，其他人的则是分列两旁，只是之前由于韩冬独居在外，是以空出来的座位一直都是由百里红玉所霸占，哪怕是现在韩冬已然归来。不过对于韩冬来说并无所谓，反正相比坐着，自己更是愿意抱剑靠在一旁。眼看着面前的几张空椅子，高原疑问道：“也不知道四弟何时回来，但是三弟又为何是迟迟未到？”

高原的话音刚落，就听得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正是方舟搀扶着吴双进来，眼看着吴双的半死不活之相，高原这才明了：全是昨夜喝酒太多之故，也难怪了，在兄弟五人之中就属三弟吴双的酒量最浅。

五虎是齐集在内堂之中，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四个人全都不约而同的望向方舟，等待着方舟的开口言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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