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溯源

霖凌羽和陌荼蘼慢慢地并肩走在大街上，那样子就像是一对恋爱已久，消磨了激情，归于平淡的情侣。

　　“小蝶她还好吗？”陌荼蘼首先打破了这久久的寂静。

　　“嗯，她挺好的，毕竟她哥哥回来了，而且已经脱离了危险。”霖凌羽微笑说道，“我替小蝶谢谢你的关心。”

　　陌荼蘼的心中闪过一丝苦涩，替小蝶谢谢我吗？你们的关系已经到达了你可以替她来感谢我的地步了吗？这才是你是想告诉我的，对吧。

　　没有再说话，陌荼蘼的一双眼眸似喜非喜，似忧非忧，与霖凌羽继续漫无目的的随意走动着。

　　当他们走到公会前大街的拐角处的时候，对面的一家店铺中走出了一个人，转身迎面而来。

　　然而只是转身两三步步，那人便停止了脚步。

　　原本只是当做一个路人的恰巧经过，霖凌羽并无在意，但是他却因为对方的忽然停驻不前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便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霖凌羽的高大身躯猛然一僵，瞳孔瞬间收缩，步伐停止，以一副惊疑的表情地站在了原地。而在他面前，一位红发男子同样用惊疑的眼神看着他，只是这惊疑很快化为了透彻的冰冷。

　　当他与那男子冰冷的双眼相对的那一刻，霖凌羽那一向平静淡然的面庞上竟然流露出了伤痛的表情，眉头内敛，一双眼睛变得无比的呆滞，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噩耗突然降临到了他的身上一样。

　　一旁的陌荼蘼也因为霖凌羽的表现而察觉出了异样，心中弥漫出浓浓的疑惑，从她认识霖凌羽一直以来，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出现过这种表情，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霖凌羽的身躯在轻微的颤抖着。

　　半响之后，霖凌羽缓缓张嘴，“溯源……”声音低沉而又沙哑。

　　对面红发男子像是鄙夷一般，微微一笑道：“是我，好久不见啊，霖凌羽。”

　　“你，怎么会在这里……”此时的霖凌羽就像是一个被抽空了人一样，连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甚至是恍惚。

　　对方淡淡地答道：“因为我是灵妖啊。”回答的极为直截了当，甚至直截了当到了让人不舒服的境地。

　　“呵呵……”对方又发出了一声嘲讽的笑，“没想到你竟然也是灵妖，当时我在公会里听说到被抓捕的名单中出现霖凌羽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重名呢，没想到真的是你。我现在在想，你要死在了牢里该多好啊，否则以你的能耐，将来也一定会死在战斗中吧。”那人的一字一句，字字句句都是充满了轻浮的味道。

　　听到这些话，一旁的陌荼蘼一双柳眉倒竖，顿时凝结在了一起。这人是谁啊，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可是面对对方着难听的讽刺，霖凌羽竟是一副完全无动于衷的模样，只是略微低着头，呆滞地看着地面。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双手不断地握紧然后颤抖着松开，然后再次握紧，松开，就像是在一遍遍地挣扎。

　　对面的男子嘴角的笑越发的轻蔑，但却隐隐地透射出一抹浓浓的苦涩，“怎么了？不打算说点什么吗？我们都这么多年不见了，难道你连跟我说话的勇气都没了吗？”

　　“喂！你有完没完？你谁啊！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一道充满怒气的女声突然传来，打断了那男子的话。

　　此时，那名男子才注意到了在霖凌羽的面前还有一位女子，当他看到陌荼蘼的那一刻，不禁令他微微一愣。

　　世上，竟会有如此绝色的女子。该如何形容呢？完美无瑕。但这似乎是只有那技艺高超的雕塑家的刻刀下诞生才会诞生的词汇。可这位女子，却是那活过来的雕塑，不似真人，又那么真实。

　　短暂的愣神，红发男子对面前这位美到极致的轻笑着说道：“姑娘竟然替他打抱不平，难道是他的女，朋，友？”

　　略微加重的语气，特意突显出了那最后的三个字，一旁的霖凌羽身躯猛然一震。

　　陌荼蘼俏脸微红，嗔怒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是谁啊？”

　　“哈哈哈……”男子大笑着，继而答非所问地说道，“最好不是他的女朋友，他这种人世无法保护的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儿的。跟他在一起，只会受到伤害，甚至……”

　　“溯源！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霖凌羽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大声说道。

　　溯源眼神微眯，像是审问地眼神看着霖凌羽问道：“两个？”

　　霖凌羽气息不禁一乱，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呆滞地站在远处，眼神涣散。

　　“对啊，是两个。”溯源似笑非笑地说道，“的的确确只是我们两个的事情了，不，应该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啊……”溯源拍了拍额头发出一声长叹，“真是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又开始多管闲事了。”

　　看着面前男子的样子，陌荼蘼气愤地拉起霖凌羽的手臂，气鼓鼓地说道：“凌羽，我们回去。”

　　“对,没错,赶紧回去吧。”溯源像是不依不饶地声音从身后传来，陌荼蘼转身怒视，看到的是那有些疲倦似地转身离去的背影，“没什么事情，就回人界去吧，这里不适合你这种懦夫。”

　　直到溯源离去，霖凌羽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陌荼蘼拉着他的胳膊，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不断地波动着。

　　“凌羽。”陌荼蘼担心的地唤道，然而霖凌羽却没有半点反应。

　　在他的脑海中，那些被他掩埋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如同电影般一遍遍在他的脑海中回放着，耳畔是那甩也甩不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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