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识破幻觉

由于住的地方离学校只有十分钟的步程，所以每次都是走着上学，顺便穿过一个居民区，里面每天清晨都会有人在遛狗。平常狗狗们对岳如故可好了，见了就来摇尾巴，而岳如故每次都会停下来笑着摸摸狗头，然后对狗主人说一句：“好狗！”

但这一次，岳如故在路上走着走着，狗狗们远远就冲着他叫着，而且走的越近叫的越凶，有的甚至要扑上来，还好狗主人拼命拉住狗链，对岳如故尴尬地说一句：“抱歉，今天我也不知道这狗怎么了，这么狂躁。”

岳如故笑一笑，狗狗的反应让他心生疑虑，但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自己都能被自己的脸色吓到，更别说小狗了。

来到班上，他见到了老沙。老沙看上去气色不错，跟岳如故形成鲜明对比。看到岳如故的脸色，老沙也吓了一跳，但还是马上恢复，关心问道：“嘿，伙计，你看起来不大对劲，昨晚还睡得好吗？”

“昨晚我肯定见鬼了，见到一只奇怪的乌鸦，然后全身酸痛，产生幻觉，幻听.......”岳如故把昨晚的大致情况跟老沙说了一番。

老沙听了之后神色严肃，想了一下对他说道：“我觉得你真的是见鬼了，多出去走动走动，多参加些聚会，保持开心就没问题了。”

“聚会？我这里认识的人不多。”

“没事，今天你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吧，全都是我的朋友，我们每天都有活动，你可以一直来参加。”

“听起来不错。”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岳如故每天到老沙家中，参加派对，吃着最正宗的咖喱，跟这些辛迪亚来的留学生们一起玩，然后开始模仿他们带有咖喱味的布塔尼亚语。

……

……

不知不觉过了快一个月，岳如故的身体情况早已恢复，每天冥想，能够熟练地搓出各色温度不同的火球，还和一群欢乐的辛迪亚人打成一片，一切都回归新的正轨。

直到有一天的放学后，岳如故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再一次见到了那只蓝眼的乌鸦，死死地盯着他一会，马上就飞走了。这一次他倒是不再恐惧了，但是他很奇怪，为什么它总是三番五次地出现。一刹那间，他有一种感觉，这只乌鸦的背后或许是有人在监视着他。

“除了监视，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了。”但他又转念一想，“然而如果是监视的话，这乌鸦也太张扬了，仿佛就是在给我指引和暗示来着。”

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一个还算靠谱的，符合逻辑的推论。

想到这，他马上改变方向，朝着上次那间别墅的方向走去，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他决定再去探索那个鬼地方。

因为一切的谜团就是源自那里。

当他爬到小山丘顶上已经是晚上了。再一次踏入别墅的大厅，岳如故打开手机的探照灯，开始回想一个多月前在这里发生的场景。

走在一楼的地毯上，整个空间还是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他记得当时就摔倒在地毯上，洗过手，开过水龙头，然后没有水流出来。

岳如故走到二楼的那间房间，吊灯还砸在地上，玻璃碎片一地，人偶也是倒在地上。他用脚把人偶的脸拨过来，盯了很久也没见它笑过。他又打开衣橱，里面的大型人偶也在，跟走的时候一样。

他接着来到三楼，窗帘跟上次走的时候一样都被拉开了，岳如故低头寻找那颗夜明珠，依然还是没有找到。但他明明记得当时把那颗圆圆的石头拿在了手里，后来掉到地上不知所踪。

他猛然醒悟过来，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拿走了。他相信老沙不会拿，那就是当时在场的其余四个人之一拿走了。

岳如故用眉心感受房间内的磁场情况，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虽然他找不到什么头绪，但他还是不想这么简单就回去。他仔细回忆那一天的内容，几乎都只跟老沙说话，而他依稀记得老沙用矿泉水给他洗手的片段。

他又回到二楼的房间，蹲下去用右手摸了摸地上的灰尘，仔细用灯光照着，确实是灰尘，触感也是灰尘。接下来该洗手了，但他没带水瓶，整间别墅里面也是断水状态，他这下真的没办法了，只能打道回府。

不过到了一楼，岳如故还是特意在他摔倒的地毯上摸了一下，不过这次换成了左手，拿起了一看，也是灰尘，观感与触感都是灰尘。

没有头绪，他离开了别墅。

走在半山腰上，岳如故冷不丁一抬头，远处树枝上又再一次停着一只乌鸦，同样是蓝色的瞳孔。

难道又是什么暗示？

他愣了一下，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看双手，在闪光灯照射下，他顿时发现还没清洗的右手居然就变干净了，而左手还是布满灰尘。原本应该是两只脏手，但一只自动变干净了，匪夷所思。

他忽然想到什么，赶紧跑回了别墅，在二楼房间的地板上摸了半天，直到右手再次变得煤黑，然后又跑出别墅一看，右手一下子变白了回来。

看来二楼的地面是很干净的，他隐隐已经发觉了一丝真相。

“老沙说的对，果然是幻觉，整个别墅里一定有什么特殊的能量场，能我让大脑产生幻觉，而且还是从视觉，听觉，触觉全方位的幻觉。”

岳如故想到老沙，越想越不对劲，老沙肯定知道什么。

他最后走到一楼的水槽旁，想到当时他打开水龙头时众人惊恐的表情，再一次打开了水龙头，依然没有水流出来。

不过岳如故把那只沾满灰尘的左手放在水龙头下，放了半天，然后走出别墅，定睛一看，左手上居然干净了许多，而且还带着水珠。

这下岳如故终于恍然大悟，又回到水槽前，打开水龙头，集中注意力，用眉心盯着，心里想象有水流出来的样子。

他再次眨了一下眼睛，终于看到一股水柱从龙头里流出来，紧接着整个空间一变，眼前的蜘蛛网，昆虫尸体，灰尘全都不见，餐具还是整齐地摆着。

“原来如此，识破了幻相之后，本相就会暴露。”岳如故低头一看，果然地毯没变，还是满满的灰尘，看来它的本来面目就是如此。

又回到二楼，岳如故低头用眉心看着地板上的灰尘，他刚刚已经知道地面是干净的，所以开始想象地面一尘不染的样子，眨了一下眼睛。

视线一阵模糊，然后又回归正常。他用闪光灯往地上一照，果然大理石地面干净的会发光，发霉的人偶变成了一只萌萌的熊猫布偶。不过吊灯的碎片还是散落了一地。

他蹲下去，玻璃碎片还是老样子，说明是本就如此。但他还是下意识伸手去捡，然后指尖一阵刺痛，手指被划破了，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他闻了闻指尖，有着浓烈的血腥味，放在嘴里吮吸，还是血液的味道。

卧槽！怪我手贱，不过当时好险，要是被吊灯砸到脑袋就要开花了。他心中一阵抱怨。

“吊灯是真的掉了下来。”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岳如故站起来转身一看，是一个戴着兜帽的女生，凭声音，他猜到是谁。

“陆惜菲？”

“这个吊灯是真的，所以，你的手指真的在流血。”对方说完，把兜帽掀了起来。

月光从侧面照进来，照在半边脸上，高挺的鼻梁正好挡住了光线，整张脸黑白分明，洁白如雪的脸上带着迷离的威严，黑色的瞳孔，目光如炬；过耳的短发已经扎了起来，后面留着一个小马尾，前排中间的刘海也已被上翻，露出光洁的额头，两侧两束长长的刘海挂下来，柔顺但又恰到好处地贴在正脸与侧脸的交界处。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陆惜菲是个女人，岳如故一定会误以为又遇到了一个花样美男子，简直帅气，哦不对，简直妖孽到不行。

“真的是陆惜菲？你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的，想吓死我啊。"岳如故回过神来，说道。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因为这里是我的家。”陆惜菲打开墙桌子上的台灯，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原来这里不但没有断水，也没断电。

岳如故再仔细查看整个空间，偌大的房间只有摆着一张床，床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地面光洁，熊猫玩偶趴在地上，还有一地的碎玻璃，当然，还有一地的血滴，那都是从他指尖新鲜出炉的。

“你是谁？”陆惜菲开口问道。

“别抢我台词，我也正好想问这个问题，那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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