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药方

经过大概半柱香的功夫，傲长风为完颜杲的“诊断”终于告一段落。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但是表情却各有不同。

完颜杲显得容光泛发、精神抖擞，自我感觉好像回到了二十出头时的年轻岁月；而傲长风则眉头紧锁、心事重重，似乎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一般。

“道长果然是医术高超，在下身上的顽疾已经消失无踪啦！只是……”

完颜杲本来新高采烈地想感谢傲长风一番，但又见傲长风一副“忧愁”的模样，只得轻声问道：“只是道长为何愁容满面啊？难道……”

“唉……”

不等完颜杲问完，傲长风便长叹一声道：“火邪虚妄、寒恶暗藏、乾坤颠倒、阴阳失调啊！此乃……世间罕见之症！”

“什……什么火啊水、阴啊阳的？道长赶快说明白！”

听到傲长风的话，三位大金都统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虽然是有勇有谋之人，但到底对医术并不精通。尤其是完颜宗望，已经快步上前拉住了傲长风的手，显得很是急切。

“道长有何论断尽管明言，我完颜家的子孙都不是怕死之辈！”稍稍稳了稳心神，完颜杲也出言向傲长风问道。

“这……”

傲长风犹豫了一会，才缓缓道：“请恕贫道无礼，都统大人和二太子患的都是先天绝脉之症。此症父传子、子传孙，一代一代、延绵不休。虽然有此绝脉的男子均有望成为人杰，但往往病痛加身、英年早逝……绝无长寿之福啊！”

“怎……怎……怎会如此？道……道长不会看错吧？”

这下不光是完颜宗望，就连一向沉稳的完颜杲也变得结巴了。

“不会有错……”

傲长风“肯定”地摇了摇头，接着对完颜杲道：“敢问都统大人，完颜家的先祖可有男子活过甲子之年？”

“这……这……”

懵了，完颜杲真的懵了。自从他们完颜家有族谱记载以来，确实没有一位男性先祖活过六十岁，而且根据他的记忆，最长寿的一位也就仅仅活到五十五，其他的大多难过五十。

“道……道长！按您的说法，那……那我大哥？”

短暂的心里挣扎后，完颜杲不得不相信了傲长风。他觉得傲长风绝不可能为了欺骗于他，而无聊到查他们家的族谱，况且也不可能有这个巧合，毕竟完颜家短寿确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他想起自己已经年过五十的大哥完颜阿骨打，不禁向傲长风询问起来。

看着完颜杲神色黯淡的眼睛，傲长风略带“惋惜”地道：“大金皇帝应该年近五旬了吧？加之这几年征战疆场、日夜操劳，只怕……”

“不！不会！我父皇绝不会死！”

傲长风还没说完，一旁的完颜宗望便痛声疾呼。在他心目中，他的父亲可是这个世间最最英武之人，断然不会无故而亡。所以他几乎跪在傲长风面前道：“道长！天师！您能医治在下和叔父，就定然能救我父亲大人……请您速速随在下前往东京！”

“唉……人力有尽、天命难违啊！”

再次一声长叹，傲长风轻轻将完颜宗望扶起道：“二太子还年轻，贫道或许还能力挽狂澜，但大金皇帝已经年过半百，实在是难上加难啊！……况且二太子与都统大人并没有痊愈，贫道也只能是暂且压制了病情而已。”

“难道真是无药可医吗？”完颜宗望显得十分失望，从懂事起就从未出现过的泪水涌出了眼眶。

“难上加难？那就是还有希望咯？”就在傲长风轻拍完颜宗望的肩膀以示安慰之时，久未开口的完颜宗翰突然激动万分。

“对对对！只是难而已！”

听到表哥的话，完颜宗望立即停止了哭泣。他“饱含深情”地盯着傲长风道：“千年雪莲、万年人参，道长需要什么天材地宝尽管吩咐就是，我完颜宗望即便赴汤蹈火，也要救我父亲性命！”

“这……”

傲长风没有马上答复，而是不经意地观察了一下若有所思的完颜杲，然后才微微轻笑道：“难得二太子一片孝心，贫道一定尽力而为。不过……大金皇帝的性命可不是什么雪莲、人参能够医治的啊！”

“那到底需要什么？”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异口同声地问道。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日行一善、积福纳德。”

在一双双不可置信的眼神的当中，傲长风缓缓说出了十六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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