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是谁

......

慵懒的阳光之下，子萱含泪捏着手里的挂坠。

她仿佛只有握着这条链子，才可以减轻心中失去他的痛。泪水打湿在整洁的被单上，留下浅浅的印渍，拿了块纸巾拭去，可是泪水还是不停地在眼角边打转，滴落，不停地擦，不停地流，就连原本晶莹透亮的水晶也变得模糊，看着里面自己模糊的倒影，看见自己的忧伤。

而这些，澈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来自两个世界的人，究竟是有缘还是无缘。彼此哀伤相爱相知，心有灵犀是有缘，彼此阴阳两界隔阂，无法重来是无缘。说有缘也好，无缘也罢，可是上苍又是为何让两个人能够感受到对方，却见不到摸不到，还在想念牵挂？

所谓的宿命论。

看着被自己打击后的萱，澈一阵心酸，不知如何是好。在他记忆中的楚子萱是活泼的、开朗的、不被任何困难所折服的女子，现在看来一切在他走后都变了，而且她变得不成样了，失落、伤感、苦痛占据了她整个的心。就连他的灵魂也在随着她的抽泣颤动。

他这才明白，原来她的心是玻璃做的。可是先前她是表现得那么坚强。他哭了。隐藏的身体变得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翅膀开始飘落羽毛，银白的头发有一些开始变得雪白，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他在衰老，完全是因为她。

屋外风和日丽的天气瞬间狂风骤起，乌云密布。这时盛夏。

感到身上一片凉意，子萱停止了哭泣，披上单薄的披肩，伸手去关窗。风中站立的她，长发飞旋，嘴唇紧闭，满脸泪痕。看着她现在的样子，简直是心疼极了。

自己还是爱她以前的模样的。试着做点什么，让她做出改变吧。

他终究选择了面对...

萱刚看见一片羽毛掉落在手心里，一阵头晕目眩后，便看到了眼前这位她在梦中见到多次的神秘男子，愣在那里，脚底挪不开步。心想，我这是怎么了。

你是谁。缓缓张开两片唇瓣。

傻瓜，告诉过你了。澈。对方的口吻略带幽默。

澈，你到底是谁。又开口问道。

林亚可。

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时钟敲过十二下，刚好十二点。萱恍惚了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这个名字，好耳熟。澈？

亚可死了。她说低声道。

那你怎么才能相信我。

他的态度好坚决。我们的初遇？

呵，提这个...双马尾？

外号...果然是他。只有他才敢叫。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你是不是傻？...堂而皇之的沉默。

你的命是我救得，你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我？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出来的。这时候真的想把她揍一顿。

可是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把她揽入怀中，像发泄似得狂吻她，用力撕咬她的嘴唇，直到他在她唇瓣上留下血色，这才放开她。我不是傻...她感受到了只属于他的独特气味，轻声说道。

搅不清的暧昧在空气中蔓延。

终于见到了。他不是死了？

好像是读懂了她的心似得。再吻她。这次是柔和的，不带有一丝狂躁的，就像是一首动人而抒情的旋律，融化了她整个干涸已久的心...过了很久，他才说道，我死了。

我不是人。又紧接着说道。

那他是什么。

我是灵物，也是灵魂。

到底是什么。

傻瓜，不要想了。我还爱你。她的好奇心还是一点也没有变。

再次含住她的双唇。以后再告诉你。他想。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哭了。

嗯。她笑了。原来爱一个人是有结果的，生死并不能完全阻隔两颗火热的心。

不要再问我是谁这样傻瓜的问题了。他微笑着说。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不敢告诉你我还在。因为害怕你的笑容消失，在那一刻，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可以放弃我的理想，但我不能放弃你。在我死去的一瞬，我几乎都绝望了，命运告诉我我还有救，只要灵魂还在，躯壳什么都不重要了，那只是掩护我内心脆弱的保护膜。如今那层膜已经腐烂变质，站在你面前的外在可以变幻，灵魂确是透明的，不带一丝杂质和邪念的。

我曾在黑暗里狂躁、暴怒，但当我想到你的时候，就会变得安分，平和。在我仅存的神识里，你的笑，是微光，是暖流。我有想过给你权利让你放手，也让我放手，可是就在刚刚，不是笑着的你真的很丑，我绝不容忍你再那么哭泣了，同样也不会给你权利让你去跟另外一个男人相亲相爱。我很自私，你喜欢么。

我不知道该如何和你开口，我也不知道这段特殊的恋情还能持续多久，在没有你的夜里我很不安，也很孤独。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向往情侣一般的生活，一样的牵手，一样的散步，一样的情调，浪漫到窒息的氛围。我也曾想过，找一个人安稳的度过余生，可是每当我翻开相册，或者打开通讯录，再或者打开日记薄的时候，哪都是你的影子。别人，我真做不到。而我不愿将就。

现在在你的怀里我听不到你的呼吸，感受不到你的心跳，却能看到你的样子。是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可是你的拥抱，还是那么紧张，你的亲吻，还是那样柔软。

我现在的堕落，你还能否忍受，我现在的淡漠，你是否能够迁就。请不要牵强，我只想知道你心里所想。

傻瓜，你没有堕落，只是没有我的日子你是那么想念，何谈忍受，你也没有淡漠，只是看到我现在的外表有被震撼，何来牵强。你应该庆幸我没有放弃爱你的权利。

你也应该庆幸我没有把机会留给别人。

你敢？

怎么不敢？

双目对视。

转而又融入到了对方深情地眼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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