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断片

电话铃响着，只好走向它，取下话筒。

是秀雯。

一楚，纯晓怎么了？她一直在流泪，我问她，她也不说。

秀雯。我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先别管了好吗？

好吧。不过你要想想自己做得对不对。……

世界有时很小，所以常常还是会遇到纯晓。有时是装做视而不见，有时是故意躲开，有时也淡淡地打个招呼。心里面也常常还是会起她。

有时间而又无聊时，我逛公园逛街，一个人的自由和快乐；心里烦时还是会选择到处逛，各大超市里，打发不好的心情，买需要的和不需要的东西，买喜欢的甚至不喜欢的CD、零食、杂志……

晚饭后，我在体育场后的小树林散步，树木正在频繁地落叶，一片一片在我眼前飘着。荣枯又在轮回中了。不知为何，想起了了Eve Mongtong的《Autumn Leaves》。

` 片片落叶飘过窗前

` 有红有黄的秋叶

` 我看见你的唇

` 留着夏日吻过的迹痕

` 我看见你的手

` 在太阳下晒得黝黑

` 那是我牵过的手

` 你走以后日子变得漫长

` 不久我又会听到

` 那古老的冬日歌谣

` 我是如此思念你

` 我的恋人

` 在这秋叶飘落时

我又在思念谁呢？

我的脑海里竟闪过一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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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唐手里拿着几封信走进了教室，我猜她刚去过收发室。她向我走来，拿过一封放在我手里。

我看了邮戳却是本地邮局，距今天隔了两日。看信封上的字体是有些熟悉的，地址一栏里什么也没写。

折开信，翻到了署名。

纯晓。

一楚：

见信好！

我们之间也许有些不应有的误解。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也明白你的感受，然而你却错了。

在我心里平杰是没有人可以代替的，同样，在我心里的一楚也是不可替代的。

所以你可以心平许多。

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你，若不是我从秀雯那里见过你的照片，真会以为你就是平杰。你是他，他已离我远去了。

我一直想：难道这是上天赐给我的另一份缘？

喜欢是一种感觉，并不需要更多的原因。

平杰是属于我的过去，而你是我的今天和未来。

还有那次聚会，那天是平杰的生日。本来我是拒绝了的。后来我想这也许是上天给我的一个启示。那晚心里很乱，所以也很失态。

跟你相处的这段日子，让我确定了我对你的这份感情。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人，我不想再一次的失去，所以我会主动地向你表白，但你不要因此而看轻我。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但愿我们都能学会珍惜。

我喜欢你。一楚。

` 纯晓

` 11日

看落款的日期，这封信应该写于多日前，她的心里一定有过矛盾。

或许纯晓是真诚的，是我错了吧。或许生命中总要有许多曲折，并且因此而完整。纯晓，是让我无法把握感情的一个女孩。我不知道，和她的诸多交往是为了友情，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

可是，一个人如果真心地爱着另一个人，那么他是否可以再接受另一份感情呢？

我看到一朵花，它的心里只有一颗蕊。

` 我在斗争。

` 没有人知道这一点。

` 有些人有所感觉，

` 这是不可避免的，

` 但没有人知道。

` ————卡夫卡《笔记和散页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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