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曾相知，何谓相识

“还学了使枪吗？”衣曳欣慰地抹了抹精巧的鼻子，继而发动了车子远远离开。

当车驶出第一个转弯后，从它刚才所停驻的地方走出了一名戴墨镜的男子，修身的灰色针织衫上配着棕色围脖，朝着车子驶离的方向瞄了一眼。风，轻拂过他的脸庞，携起他眼前的一地落叶，缠绵着许久后方才离去。

“方哥，”轻车熟路的，那少年走进了花忍那帮主干的聚居地，“真有女生啊？”

眼镜男纳闷地看着他秒秒钟，好像朵拉那丫头今天出去办事还没回来啊。

“哦，刚才小姐来过。”刺青男愣了一会儿，忽然记起来。

少年正准备叼起烟来抽，还没点着就被方远两根手指头一下子捏走了。

“不是说过不能抽烟的吗，给我安分点。”方远对那小子看来很无奈。

“没经过小姐的同意就把外人领进来怕是不好吧。”刺青葛利说着，看样子不大相信那少年，无论是能力还是利用价值。

“就当是为教育青少年健康成长做贡献吧，”方远还是那副无奈的模样，“诶小子，陪我进去。”

“好啊。”那少年屁颠屁颠地紧跟其后，完全忽视葛利的存在似的。

“喏，登记个名字。”方远把申请表扔给董羽枫后，狠狠地往额头上抹了一把，不就出去了一小会儿嘛，怎么就惹上这个麻烦精了，保佑小姐不要让他进花忍才好。

“填好了，”羽枫诚恳地问，“那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训练？方远装作在看羽枫填好的表的样子，敷衍道：“审核通过以后吧。”

“那是什么时候？”羽枫憧憬地追问着。

咳咳，“到时候会通知你。”方远极力保持自己的耐心。

“好，你们的业务员小姐我很期待哦。”

业务员小姐，方远口中的半口水差点没把他呛死，花忍哪来的业务员，还是女的，一想起朵拉那无理取闹的样子——好吧，算是败给这个纨绔子弟了。

回去的路上，董羽枫还有些自鸣得意，回想起那天的情景，竟觉得有些好笑——

“小子，那枪是你开的吧？”昏暗的巷弄，四五个人不留缝隙的死死围着他。

“怎么了，我这做侄子的给他送份礼他还不乐意了？”董羽枫抖抖刚才被打倒在地蹭在衣服上的尘土。

明显啊，这小子打不过那四个壮汉，所以说干嘛开不该开的枪，只是路过的方远倚在另一面墙上这样想，任那四个人把董羽枫打了个七荤八素，眼看着那小子快被打死了：“要不是我们小姐教育过该动手的时候就动手我还真不想管你。”

“诶，人家还小，做长辈的就让着点嘛，虽然说有时候，这社会还是杀了人不用偿命的社会。”说到后半句，方远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下。

“你既然知道就少管闲事！”带头的不耐烦了。

方远也耐不住了，从袖口抽出两把匕首就把前面的两人给咔嚓了，后面两个愣神的那会儿也顺便给各自抹了一刀子。悄无声息，让董羽枫也为之一愣。

之后就是艰难的拜师学艺了，明知道这次方远是想找借口推辞，董羽枫还是想把握这个机会。

“董羽枫吗？”接过申请表的同时，听见方远汇报了这个名字，衣曳顺口重复了一遍。

“小姐认识？”

“不认识。”衣曳冷淡地回道。

继而，方远展开了一系列的阻挠活动。

“其实嘛，他就是我在路边捡到的一小孩。”

“小姐你完全不用顾及我的面子的啦。”

“他还会抽烟，不守规矩啊。”

……

放下表，衣曳专注地看着方远，待方远停下来后说：“远，你今天话特别多啊。”

“没……”听了这句话，方远不再说话了。

“后天朵拉回来让她去接他好了，业务员小姐，呵，”衣曳笑笑，“你这个徒弟会很有意思的，不过，还需要你多教教他。”

不知是什么意思，方远也不想了，趁那小子还没来，把子蒙从乌鲁木齐带回来的能吃的都吃了吧，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朵拉没接到董羽枫的直接原因是董羽枫主动提早了半个小时到花忍，间接原因是她把自己修饰得太久了。

当衣曳走过董羽枫的面前，董羽枫笑着跟她打了招呼，可她没有回应：“我们认识啊。”

“有吗？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寻衣曳啊。”

“然后呢？”

“然后……”董羽枫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衣曳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就当认识了，小枫。”

小枫？这大概是组织里惯有的称呼吧，就像小弟之类一样，羽枫回过神来，把刚才的尴尬一笑带过，可是，听着却分外亲切。

小枫，很高兴再见到你，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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