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铁牙帮

七天的准备期只过了两天，铁牙帮就来了。

第三天清晨，阿石从山脊跑下来：“谷口外面来了二十多个人！腰上绑红布，有人拿刀有人拿锤！”

易不凡从石室出来时，天齐已经在谷口站位了。铁姑站在他身后，单手按刀。易不凡走过去往外观望——铁牙帮二十三人堵在窄道入口，领头的不是上次那个大汉，而是一个光头络腮胡，手里提着双环刀。

光头朝谷内吼：“里面的人听着！把那个手上有灵物的小子交出来！铁牙帮查到你们占了这片谷地，要么交人，要么放火烧山！”

天齐拔剑：“我出去。”

“你不能出去。”易不凡按住他，“你是天门少主，你的阳陨气息一旦被影族探子捕捉，道辰会立刻知道你在落星谷。他来的是五使，不是铁牙帮。”

“那你出去？二十三个人——”

“二十三个我能打。而且我打完之后铁牙帮只会知道‘谷里有个灵物宿主’，不会关联到天门。”易不凡把外袍系紧，走出谷口。

光头看到易不凡一个人出来，咧嘴笑了：“你就是那个灵物宿主？交出灵物，饶你不死。”

“灵物在我身上，你拿不走。”

“嘴硬。”光头朝后一挥手，“上！抓住他先砍右手！”

二十三人涌上来。易不凡站在窄道中央，开两米浓缩领域。他没有用大范围控制——浓缩领域的好处是改写威力翻倍但消耗极小。他盯住冲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脚踝，改“此处骨骼硬度降为纸”。

那人跑动中脚踝一软，整个人栽倒。第二个人举锤砸来，易不凡改“锤柄摩擦力归零”，锤子从他手里脱飞。第三、第四个人同时扑，易不凡连改两次“地面粘性为胶水”，两人脚底粘死在地面，挣扎不动。

光头亲自提双环刀砍来。易不凡浓缩领域覆盖光头周身三尺，改“他右臂肌肉收缩力减半”——光头的右臂在半途突然无力，刀斜劈落空，整个人旋转了半圈。易不凡再改“他腰带重量为五十斤”，光头被腰带坠得直往前踉跄，一头撞在石壁上。

前后不到二十息，二十三人倒了十二个，剩下的五个站在原地不敢动。光头从地上爬起来，额头流血，瞪着易不凡：“你——你是几星修为？”

“我不修星。”易不凡走过去，把光头掉在地上的双环刀捡起来，然后改刀的硬度——整把刀变成泥状，从他指缝里漏下去。“回去告诉你们帮主，这片谷地不是你们能碰的。下次来的话——”他低头看光头的膝盖，“我改的不是刀，是你的骨头。”

光头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带着残兵撤了。

易不凡走回谷内。天齐站在谷口阴影里，剑还没拔：“你刚才那几下，控制的精准度比上周高了一倍。”

“浓缩领域的功劳。消耗小，改写速度更快。”易不凡揉了揉右手腕，“但打完之后我的经脉有微弱的酸胀，说明第二层巅峰维持这种精度已经是上限了。”

“你还需要几天？”

“三天。三天后我的经脉适应这个消耗，就可以出发了。”

天齐收剑：“三天后，我和你走。”

入夜，易不凡坐在温泉边泡手腕。蓝玉儿的灵力在帮他冲刷经脉的酸胀感，温和而持续。

“你刚才打铁牙帮的时候，我有一次想帮你改那个光头的刀路。”蓝玉儿说，“但你的领域覆盖太快，我没插上手。”

“下次有机会。”

“你打算让我帮你打架？”

“你不帮我，我打不过五使。”易不凡把手腕从水里抬起来，“所以三天后出发之前，你得告诉我——你到底能帮到什么程度。”

蓝玉儿沉默了几秒：“我能做到两件事。第一，帮你感应道辰的位置，他和我之间有莲纹共鸣，远距离也能互相感知。第二，如果你受到精神类攻击，我能用灵力护住你的意识。上次噬魂的精神攻击就是我用灵力弹开的。”

“代价呢？”

“帮你做这两件事会消耗我的储备灵力。如果消耗太大，我会再次沉睡。”

易不凡把手腕放回温水里：“那你尽量别出手。除非我快死了。”

“你死了我连寄宿体都没了，我当然会出手。”

“那就看着我死之前再出手。”

蓝玉儿：“你这个逻辑……”

易不凡站起来：“三天后出发。今晚最后练一次领域稳定。”

他走回谷心空地。月光把暗红色的领域照成半透明的光罩，他在罩子里站了整整一炷香，维持十米领域不崩散。天齐坐在石室门口看着，手里攥着天门令，盘面的金光比一个月前亮了三倍。陈风从石室窗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三天后，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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