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留与离开

　　“默儿……默儿……”一声一声。却叫得自己痛彻心扉。

“默儿……”李燃走近了冯一一，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头乌黑的头发，安抚着那柔弱无依的凄凉人。

冯一一身体一颤。来的人是李燃么?来的人真的是李燃么？

满心的期待，满眶的泪水，怯怯地地抬起头。

彼此对上的都是湿润的眼眸，彼此的眼睛里都带着满是悲伤。

“对……不起……”哽咽，滚烫的泪水滑下喉咙，烫得自己都无法说话。

真的是李燃，真的是李燃。

所经受的委屈在内心冻结成为冰山，在见到了李燃的这一刻，再也无法坚强地融化，化成水……变成泪崩溃出来。

“兔子……兔子……死了。”怀中那早已不能动弹的白绒绒。

兔子死了，兔子是因为自己而死的。

在哭泣中也对着自己的自责和对李燃的怨怼。

“为什么你到现在才出现，为什么你不出来救救兔子，我喊了你很多句你知道么。”

“嗯~嗯~恩~”见到冯一一还能哭，见到冯一一还能对自己抱怨，李燃的内心也稍微地宽松下来。在此之前他是深怕着冯一一经历了太大的打击，变成像刚开始一样，一个行尸走肉般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听到你在呼唤着我。对不起！对不起！”

千千万万的对不起也不能消散自己内心的自责。李燃此时只想紧紧地抱着冯一一，给冯一一安慰。

……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不是他的错，是老天在作弄人。

“李燃~请不要离开我。”

“嗯~嗯~不要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彼此拥抱，两个人感受着相同的、不同的痛……

也许……

就在这一刻，两个人的心就紧紧地相连在一起了。

也许在这一刻，冯一一才放下了心头的太多顾虑，做了一个决定，也是一个期待……也许就这样永远被李燃的温柔所包容和保护该多好啊。

……

……

“他们说我是妖怪。”回去的路上，冯一一望着天平淡地讲着自己所遭遇的事情，最后嘲讽一笑：“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妖怪。真实不科学的思想。”

李燃紧紧地牵着冯一一的手，深怕是自己再以松手，冯一一就会化作泡影不见了。

“什么是科学？”

她的望着天若有所思的样子一定很美吧。

虽然冯一一脸上还缠着纱布，李燃却在幻想着把纱布拆下来冯一一的样子。

“科学就是……”冯一一想回答，可是转眼看到了李燃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对上那温柔又含情的目光，内心一悸动：“干什么？”却又想到了自己的容貌如此地不堪入目又说道：“看妖怪啊。”

“谁说你是妖怪啊，默儿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李燃说着帮着冯一一撩拨散落的头发：“他们都没有眼光。”

恩~他们都是没有眼光的。

足已了……自己容貌被毁，就算世界上的人都说自己是妖怪，可是却又那么一个人说自己是世界最美丽的女子。足已……因为在以后的将来，自己的世界也只有他一个人。

“默儿，明天我把你脸上的纱布拆下来吧。”李燃深情地看着一一说道。

一一一怔。身体坚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在以后的日子里，真的要用被毁的容貌面对李燃。

看出了冯一一的顾虑，李燃温柔滴抚上冯一一的脸颊：“不要担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说过，你在我的眼中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

“燃……”冯一一只觉得鼻子一酸，又感动得想哭了。

“其实……默儿，对不起……”又一句抱歉，李燃打算把埋在自己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其实，你早可以把纱布撤下来了，只是我一时自私，我怕你发现自己的容貌恢复后，会离我而去。”

容貌？恢复？冯一一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犹豫了很久。”

犹豫了很久，在自己的心中宣布默儿的容貌恢复似乎就是等于要眼睁睁地看着默儿离开自己。为默儿买镜子……其实是早有如此准备。

“我的脸恢复了？”冯一一惊讶。

“对不起……”好看的眉头深蹙，李燃因为冯一一会责怪自己，若不是自己有意隐瞒的话，今天下上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么今天下山的将会是一个自信满满的默儿。

“不……”冯一一阻止李燃的自责。

“默儿……你会离开我么？”李燃满目担忧的光彩问道。

会离开么？会离开么？

知道自己容貌恢复后的冯一一，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内心颤抖了一下。

想离开么？在那一刻有想过：如果容貌恢复了，就要离开李燃，去寻找穿越回去的办法。毕竟还想着要回到父母的身边，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可是……

饱满深情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李燃。可是此时此刻自己舍得伤害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温柔么？

见冯一一犹豫着不定，李燃目光黯然。懂了……自己终究是留不住她。

“你走吧！”李燃木然地转身。

你走吧。以后不用来看我……什么都不要了。

“李燃……”得知自己的脸恢复了，冯一一一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又气呼呼地瞪着李燃，怒道：“你傻了啊，我有说我要走么。”自己不就是想一下自己的父母。

知道自己容貌的恢复，仿佛身上自信都回来了般。可是那些血淋淋的经历却像是烙印一样滴烙在自己的心力。

李燃好看的眉毛深拢：“你……”

“我现在身上都是伤，你还想气我啊。”

我暂不要什么穿越了，我不要京城了，还有那京城里的恩恩怨怨也忘记了，就留在这里，留在李燃的身边，就算两个人现在还不确切那是爱情，可是还可以慢慢培养啊。有这样一个温柔的男子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何求呢。

“默儿……”

默儿仿佛变了，此时的她不再像以前一样郁郁寡欢……如果以前想要留她在身边，可能只是自私地喜欢她的容貌的话，那么此刻李燃感觉自己的心却是在为着这一个人所动。

“默儿……”李燃感动地走过去拥住了冯一一。又想起了冯一一身上到处都是伤，急忙地放开……

“疼……”真的疼了。

不过身上的这些疼能换取一个人的真心的话，不足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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