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念珠

“小珏，猜猜妈妈给你买了什么？”桦夜雎把手背在身后，温柔道，“猜对了就给你吃。”

“嗯……让我好好想一想……”男孩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就跑到她身后，兴奋地眼里放光，“哇……是棉花糖诶！”

“你犯规了哦~”桦夜雎手中的棉花糖瞬间消失，男孩扑了一场空，“麻麻，你又把它变走了……”

“谁叫你先犯规的，哼。”桦夜雎故作生气的模样，“今天不能吃了。”

“啊……”男孩很失望地说道，“麻麻，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你……换个问题考我好不好？如果我答对，就……可以吃。”

桦夜雎正要说话，沉稳的男声忽然打断他们的谈话，“雎儿，你们在玩什么呢？”

男孩眼巴巴地看着高大的父亲，男人瞧见他眸中的乞求，很想笑又得忍着，便只好道，“这样吧，你现在施展一下我上次教你的基础箭术。要是过关了，妈妈就把好吃的给你。”

“嗯。”得到许可的男孩连忙点头，开始摩拳擦掌，准备能量。淡金色的弓弦浮现在他的身前，男孩对准远处的小树，猛一发力，箭矢便冲了出去，牢牢地钉在树的圆圈年轮上。

“不错。”桦夜雎欣慰地望了一眼男孩，将棉花糖递给他，“咱们孩子在术法上确有天赋。”

“是啊，”泠羽莘无意味深长地凝视男孩，“只是不知道……这天赋，是福还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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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啪！”

“哗啦——”

吴珏被瓷器碎裂的声音惊醒，睁眼便看到桦夜雎把手边的杯子一个个往地上砸。他瞬间从床铺跳了起来，冲到桦夜雎身边，“母亲，你怎么了？”

“孩子……我的孩子回来了吗……”桦夜雎无神地念叨，“放学时间已经过了……”

“我就在你身边啊，母亲。”吴珏握紧桦夜雎冰凉的双手，“我是小珏——”

“你不是我的孩子，你不是——”桦夜雎把吴珏往外推，不断撕扯自己的头发，“小珏！你为什么不回来，小珏……妈妈好想你，好想你……”

卧室的门洞开，北镜茹和一个医生模样的人冲了进来，将桦夜雎按住，在她手臂上注射镇定剂。桦夜雎大喊大叫，泪水从她眼边滚落，嚎哭渐渐化为了呜咽，“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的孩子……”

吴珏心痛得像是被撕碎一般，他协助那些医师按住桦夜雎，控制她的行动，使她不能再挣扎。镇定剂逐渐发挥了作用，桦夜雎不再哭泣，目光也越来越呆滞。

“我……差点忘了……”桦夜雎喃喃道，不知道是和别人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我的孩子早就失踪了……根本不会再回来……”

吴珏忽然抱住桦夜雎，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她有些冰凉的身体。深蓝色的源力一点点从他的指尖倾泻出来，他在桦夜雎耳边呢喃细语，“妈妈，今天有没有棉花糖？”

桦夜雎的身躯猛然一震，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的模样与脑海的某个身影逐渐重叠。

“妈妈，是我的称呼太见外了吗？”吴珏俯下身，抬头望着桦夜雎的眼睛，温和地笑了笑，“我是泠羽珏，是你的小珏。13年之后，我回来了。”

桦夜雎内心一颤，她仔仔细细地把吴珏的面容看了一遍又一遍，试探地伸出手，轻轻抚摸吴珏的面颊，“小珏……”

“妈妈。”吴珏轻轻握住她的手，重重点了点头，“你终于愿意叫我了。”

激动的泪水从桦夜雎的眼眶涌出，她立刻抱紧吴珏，颤声道，“好孩子……你终于回到妈妈身边了……这十三年，妈妈每天晚上都能梦见你……”

“我也很想妈妈。”吴珏任由桦夜雎抱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小珏……”桦夜雎念着吴珏的名字，“你长大了，和莘无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他还在，一定会为你感到开心的。”

“嗯。”吴珏拭去眼边的泪光，嘴角勾出浅浅的笑容，“妈妈，这十三年，我交了很多朋友，也过得很快乐。这次出行的任务已经达到了，我也得和他们说一声。”

“好，好。”桦夜雎连声应道，“我也想见见他们。”

吴珏拿出云继，拨通了路铭邱的号码。过了两分钟，那边却传来线路中断的提示音。

吴珏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探测了一下云继，果然所有能通讯的能量都被路铭邱提前截断了。

出事了。

“淅淅沥沥——”

窗外又下起了雨。越来越多的云聚在空中，六分仪在云层快速穿行。路铭邱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沧南晰小心翼翼地起身，将他扶到床榻上，盖好被子。

幻夜幽冥的瘴气非常浓重，没有工具根本不可能取到临虚草。六分仪每靠近幻夜幽冥一些，铭邱的状况就会更差一点，以至现在变得嗜睡，苏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铭邱受不起下一次折磨。沧南晰心疼地抚了抚路铭邱的发，“铭邱，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一定会救你的。”

风雨敲打在窗外。沧南晰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在纸上写下一封信。鲜红的血浸透纸张，数只赤色的蝴蝶从纸张脱出，盘旋沧南晰的指尖，飞向远处。

“铭邱，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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