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彼者交易

许素卿 赶着几个人出去，到没有直奔回去的路，而是沿着一方的山壁走了一段路，拐了弯，进入后山群的山口，再往前不远就是龙潭那里。

之前埋在潭里的乱石泥浆已经被清出来大半，乱糟糟堆在一边，许素卿就看着几个人正站在那里望着中间的一汪水皱眉苦脸，旁边放着绳索铁锹等工具，一看就知道时来这里挖坑的，估计下面也是被海水给淹了，进去的人没来得及出来，当真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挖坑然后自个儿往里跳，自个儿找死鬼都拦不住。

想必这三个地方发生的事情几乎就是同时，不知道海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还是进去的人触碰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造成海水倒灌。这么看来，这片地方在地下还真有一个空间，并连在一起，面积如此之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边石头堵得严实，我们只能挖了一个竖井下去，人下去大概也就半晌的功夫，就看着下面涌出水来，绳子却一点儿动静没有，等到我们去拉绳子的时候，明显那头儿的人已经脱离了，绳子拉出来就是这个样子，是被烧断的。”

领路的那人手里拿过一段绳子，跟那个洞里的一模一样，赫连接在手里看了看，蹲下身子在水面上点了一滴在手里捻了捻，峰子跟着蹲下去，看了一会儿应道：“是油啊！”

“难不成，这下面是遇到空气就会自燃的地质油？”峰子看了旁边的赫连问道，听了他的话许素卿便连连摇头，“NONONO！”“你又怎么了？”见许素卿要发表意见峰子终于不笑了，皱起了眉头，许素卿俯下身子又看了看水面，随后道：“这不是什么地质油，而是一种尸油。这地方常年没人居住，野生的动物植物死在海里的不计其数，海生动植物本身含油量又多，死后没人处理，加上这地方气候变化异常，尸油一般不会被腐化掉，而是漂浮在了海面上，包括死在陆地上的，尸油透过地层渗到下面，既然这地下是空的，你们把下面挖开了，海水倒灌，这些东西自然就被冲出来了。”

这话刚说出口，许素卿就猛然想起之前自己尝这海水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吐一个。

周围的人一个个看着自己不说话，最后许素卿不得已继续解释，“你们的人下去很可能就是先遇上了淤积在下面的尸油，估计是谁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将它们引燃了，这种东西烧起来温度可达几百甚至上千，烧死一个人跟玩儿似得，这地方年长月久的不知道下面挖开的场子多少年没修理了，既然跟那边的大海相连，海水倒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活该你们倒霉，赶巧了。”

许素卿说完习惯性的伸开十指拍了拍两只爪子，看了周围那些人，最后将目光定在那边的赫连身上，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赫连还是不说话，看了许素卿一会儿之后便将目光转向了水面，蹲在他旁边的峰子却一脸的不自然，“哟，那可了不得，根据我们的推测，你家老爷子可能就这下面呢，要是按着你这说法，那……”说着便顿住了，看着许素卿直摇头，听了他这话许素卿当即就窝急了，“你说什么？”

峰子站起身，学着许素卿的样子伸着十根手指头拍了拍爪子，看着许素卿都想拍死他，他却没事儿人似得说道：“我们的人下去的时候，为了避免手电筒出现故障，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火折子呢，按着你的说法，那肯定是他们在下面遇到了什么情况，手电筒报废了，打开了火折子。之前金老头儿走的时候就说你家老爷子百分之九十的就在这下面，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这么拼命的挖啊，现在你话说到这个份上，岂不是自己判了你家老爷子死刑？”

几句话说的让许素卿有些愕然，可回头一想也是，老头儿这次失踪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都已经到下面去了，那自己刚才说的话，可不就是判了他死刑么！

可……凭着老头儿往日的作风，这种事情他肯定是知道的，既然知道，为什么自己又去送死，他嘴里所说的那个东西能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

一时间许素卿心里还真有点儿急了。

“姓金的到底怎么说的，他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冲过去逮住了峰子，被许素卿拽着衣服小子忍不住的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跟之前那些鸟人干仗的时候那老头儿被枪打了心脏了，没办法必须离开，临走的时候就们说你爷爷很大可能就在这下面，至于为什么，那老家伙也没跟我们说啊！”

“那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们什么关系？他凭什么那么说？你们来这里到底做什么？”说这话的时候许素卿明显有些怒了，要是手底下这人再跟他犟嘴，他可保不准自己不会动手，哪怕是自己对人家好几个。

许素卿死死拽着领口的峰子笑着皱眉头，“我说许家少爷，你能不能看清现在的状况啊，你可是我们手里的绑票，你这样对我，是不是有点儿失身份？我们还没拿你们问话呢，你这是做什么呢？啊？”说着话拎着许素卿一个手指头就要将那只手从自己身上拿下去，许素卿又哪里愿意，一拳就揍到他脸上了，只打的他摔在地上鼻血泵流，当时皱起眉头就要急眼，被那边的赫连一把拽住。

“少爷，还等什么呢，扒了他们的皮还他妈怕他们说不知道？”峰子一边擦着脸上的血一边发狠，看他那个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事情隐藏，许素卿这边看着终于铁定了心里的猜测，感情这两天他们没有逼问自己什么，原来就是知道自己会说不知道，可谁又知道，自己是他妈真不知道。

对于峰子的话赫连并没有给予解释，只是嚼着舌头蹲在那里望着眼前一片海水沉默了一阵，最后起身也就回去了，到底不知道这人是个什么情况。

一路回去，长途的奔波让许素卿免不了有些吃不住，到了住的地方赫连和他那些下手到屋子里商量事情，他则被挡在了门外，不得已回到那边的屋子，庞伊还在睡着，见他回来水生当即睁开了眼。

“怎么样？”水生问，许素卿将身上的雨衣扯下来扔到一边，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跟他讲了。听完许素卿的叙述水生皱着眉头靠在那里不做声，许素卿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担忧，“怎么不说话？要是老爷子真在里面，怎么办？”水生想了一会儿，最后道：“要不然，咱们下去吧，再这么呆着也不是事儿啊，早晚死在他们手里，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也不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的，当兵的可没见过这样的！”

“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往哪走啊，知道老头儿在下面，又在什么地方？那万一他不在呢？”许素卿看着水生皱眉头，水生看着他苦脸，最后两人都沉默了。

……

外面雨下的依旧，许素卿和水生站在了那间屋子前，看着守在门外的两个人一动不动，时间久了，人家也不好意思，其中一人道：“许素卿说两位，你们这样没用，许素卿家少爷现在不会见你们的，回去吧！”许素卿不说话，往前跨了一步，趁那人不注意下面冲着木头门就是一脚，里面没插栓，直接让他给踹开了，坐在里面的几个人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我有话说！”许素卿直勾勾盯着最里面的赫连道，那人低着头依旧不吭不响，百无聊赖的玩弄着手里的那把匕首。

许素卿顾不了那么多，挣开门口家伙的束缚闯进屋子，跺脚道：“你们不是要下到这里面么，我有个地方可以下去。”别人不吭声，只有峰子将胳膊搭了椅子冲他笑道：“那就说说看啊。”

许素卿拉了一旁的椅子坐下，水生在旁边站住，许素卿道：“那我们就来做个交易，我告诉你们那地方在哪，到时候要是真找到我家老头儿，你们不准为难他！”峰子从那边走过来一把勾住了他肩膀，一张老脸笑的满是褶子，“这个没的说，我们只管拿东西，不害人，只要你老老实实说出地点，到时候你家老爷子配合，我们保准送你们安全回家！”

峰子说着话两根手指就搅弄许素卿的头发，被早就看他不顺眼的水生一把扯开，当时这人目标一转就看着人家笑了。许素卿这一看不行啊，老子来这里是谈事情的，又不是打架的，要是真这么干起来，他们这一帮还不把自己和水生两个剥光了扔到林子里去啊，这丫的小兔崽子也他妈操蛋……

“峰子，别闹了。”就在许素卿正打算对那小子上手的时候，那边的赫连终于闷出了五个字儿，听了自家少爷的话这边的什么疯子歪嘴乐呵了一声，挺是不甘心的转身回去了。

许素卿拉了一把正上火的水生，看了那边的赫连道：“怎么着，刚才说的你到底同不同意？”赫连将手中的匕首停下，抬起眸子看了他，“好啊。”

许素卿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自己铁定是不知道老头儿要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可现如今如果不让这帮人给自己做个陪路的，不管是呆在这里还是逃走，最后估计都不会又好下场，与其这样，倒不如拼一把，说不定最后还真能够在下面遇上老爷子，然后凭借他的智商打败这些兔崽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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