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回归的记忆，回归的猩猩

人生无大伤，无大痛，无大难，又怎会来顿悟。再就是除非你有梦，对不起，不是梦想，是能在其中顿悟的真实梦境，它比梦想早诞生了足足无尽年月。

早在被娜娜吞吃下去经受痛苦的时候他就记起了曾经不堪的自己，包括来这里的理由，之前经历的种种如今回放历历在目于心。可是能忘记，又想忘记的东西又被莫名其妙的自己记起，何尝又是一件好事呢。 什么是重新开始，什么是重新做人，难道非得等一个按自己要求设定的场景和条件同时具备才能值得落地起身？

如今站在村边的伏地，身体摆了一个大字静静的躺在荒无人烟的荒草地里，眼睛睁一会儿闭一会儿就这么一来一回的望着灰雾蒙蒙的

天空。

不知何时他发现离身边不远处有一个魁梧的黑影蹲坐在那也望着头顶同一片天。伏地站起身向身左边的黑影看去。只见一个身形即使蹲坐也足有三米多高，全身毛发黑黝黝的，活脱脱的一只明显个头异常高大其余跟小猩猩长的八九不离十的大黑猩猩。它的胳膊很长，能直接垂到脚边，手掌也宽而厚实，伏地猜想若是五指张开，绝对有一辆小汽车的轱辘大，都不敢想像如此身形的大猩猩给他来上一巴掌，是不是骨头都直接会被拍成一截一截。

想必定是知道昨夜猪阎王会来，所以天亮它就赶回来了。

大猩猩发觉不远处的少年站起身朝它看，也收回了远眺的目光回望了伏地一眼，然后朝着伏地走来。

伏地不禁后退两步，想若是要灭他，早不就动手了，现在又获得了猩猩之村的不死身，它应该先不会轻举妄动。也欠了欠身子，扭了扭略带酸困的肩膀，驻足等待即将面对面的大猩猩。

大猩猩眯了眯本来就小到看不见的眼睛，然后开口说话了，这次不用星星翻译，明显大猩猩会说人语。

“在玛拉界，你故意与绿煞蛙结仇被引诱至此得偿所愿获得了猩猩之村不死身，猪阎王之事也是因你得以了解，我有遗漏了什么吗？”

伏地听到这，也没说什么，只是的微微摇了摇头.

“你以为你做的一切，单单一件猪阎王的事情就真的够吗？”

本还是懒散如冬眠睡蛇的伏地听到这，全身气质陡然一变，似笑非笑着望向大猩猩，哼哼笑了两声，低下身随手拔了一根野草含在嘴里，

细细咀嚼了小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我如果说，这是在我失忆后不知不觉做下的事，你是不是打死都不相信？”

大猩猩有些面露怒容，可还是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你一个来大梦世界不足一年的旅行者，先是各处无功利心的游历，无多大本事却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躲过灾祸，之后不偏不倚跑到玛拉界，不偏不倚那么多离开这里的方法你找上了与我关系最普通的绿煞蛙麻烦，说到这里我不得不佩服你冒着不怕灰袍人追随者的报复敢招惹绿煞蛙，不过这也是最快最有把握到猩猩之村的办法，危险却实用。你一句失忆就想想着把这一切一笔带过，先不管你跟猪阎王有何渊源能让他退步，就现在获得不死之身的你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离开这里。”

“你在怕什么，怕我把这里的秘密说出去？还是怕人们找到这里？大猩猩，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听，我有心机也好，我随自己意而为也罢，我不妨开些天窗说些带点光亮的话！我之前的游历的确是奔着打听猩猩之村的传说来的，这是我来大梦的其中一个目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我自己都想不明白，我承认在面对猪阎王问题上我是为了获得不死身跟单纯的小猩猩玩了手段，可你难道眼瞎了吗，之前对自己过去一无所知的失忆的我，没有为村里人舍身忘死吗，那小鬼们的叉子你以为是水做的？小猩猩是单纯，可它也是为了村里这些人，你呢？我想我解释的也够清楚了。”

一时语塞的大猩猩禁不住叹了口气道：“大梦世界本就有永远扯不完的对错，永远论不平的各式各样存在，我们哪天能即使翻山倒海，也终不过是沧海一粟，算啦，算拉！反正你又不是第一个从这里获得不死身的人，获得了又能如何。”

终逃不过好奇的伏地还是追问了一句，“我..从今以后果真能不死？”，他不希冀传说的真实度能达到真的不死，起码多一个保命的手段，也算没白玩命，毕竟论实力，大猩猩说的对，自己只能算是实力平平，打不过，那么逃跟保命就得先一步加强了。

“能，不过你先别高兴的太早，首先在猩猩之村，年龄一到就没有了这份能力，是为了护佑和锻炼他们成长本身世界孕育出的规则，外来者也从来只有旅行者有此特权，不过你们旅行者在获得不死身的同时经历吃与被吃的过程中，你没发现自己有些不像自己了吗？村里人没有本性，而你们有，你们内心的复杂是我们的千万倍，所以你首先要克服的就是自己在那个过程中没有放弃自己还活着的信念，你能站在这里足以说明过了那一关。”

伏地试探问道，“过不去会怎样？”

大猩猩瞅了一眼他，嗤之以鼻的口气道：“会被真的吃掉，即使吐出来，你的身体和意识也不在一处，你的思维会永远停在最后那一刻所经历的情景，不停往复，直至磨灭一切。”

听到这又深有体会的伏地长长呼了一口气，庆新自己那个时候是真的没恢复记忆啊，不然，真不知道能不能稀里糊涂过了那一关，若是现在的自己，恐怕都没有站在这里的机会了吧，可恶那只小猩猩不说，不过以他的单纯，他估计是都不知情这事中的原委。

大猩猩见伏地长出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们在猩猩之村所能展现的和出了这里所能展现的，会有所差池，一旦你离开这里，你虽然可以身死复活，不过每复活一次，你的身体就会衰老一年，相对应的如果你碰到一个强大的对手，他只需要不停的杀你，你自己也会衰老而死，你不可以像这里的人一样，靠吃能增长实力，你唯一的好处就是拿生命换取活命的机会，死多少次，你就会挥霍多少自己的生命，所以如果你能离开这里，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有这项能力，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因为别人也许会以为吃了你也会得到重生之能，这也正是为什么外边只有猩猩之村的传说，而不见从这里获得不死身的人，得到与失去中间的相互交换每每都不会让人得意。”

听到这的伏地真切的体会到这是一个保命的技能外，更多的是随时都会致自己于死地和得不偿失的鸡肋，想到当时吃与被吃的情景，现在都想吐，脑子都感觉有些晃。大猩猩说的对，得到了你自己想得到的，才发现其实没有想象中好，一转身，失去的也并非是自己早早准备好要舍去的。完美的东西只能是自己创造，在外得到的，都是别人拿来游戏人间的。

“那我..到底能不能离开这里？”伏地小心试探道。

“我如果说不能呢？”大猩猩也“嗷嗷”大笑挑衅道。

唾出嘴里早已把土腥气嚼没的草根，微微眯了眯眼，狞笑道：“那我就再让猪阎王回来，我再拿绝处逢生看看能不能换个逢凶化吉，加之我吃掉那些小孩，想必也能与你一站呵呵。”

大风起，远处成片的野草就像打来浪花的海滩，黄色的海洋。迎面吹过的冷风把大猩猩身上的毛都吹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它宽大的手掌使劲的拍了拍脑袋，使劲朝着远方“嗷”了一嗓子，跟之前小猩猩“嗷”的那一声一样阴阳怪气一听就是出自它老子，猫生猫，狗生狗，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大猩猩的儿子会“嗷嗷”。

“让猪阎王这事你威胁不到我，凡事总有办法，再者你说的吃掉所有小孩跟我一战更是不可能。”

伏地听到这，本还正面迎风的身子稍稍侧了侧，皱眉道：“你以为我跑不过你？你就那么坚信你能在没吃他们之前抓住我？”

“不是，我想说的是，你若真要那样做，也不会空腹站在这儿跟我装大了，我还听小猩猩说了你碰到猪阎王的事，我有些弄不明白，你能否愿意给我说说。”大猩猩道。

“这件事从今以后不要再提了，这是我自己的私事，碰到他，能帮到你们，也是偶然，就像我得到不死身，只是你不相信罢了呵呵呵。”

说到猪阎王的事，他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连忙挥了挥手暂时告别了大猩猩，朝胖墩家走去。

老子还有顿炸糕没吃呢，不能白忙活啊，有了不死身这个心里的底子，这次就能真正踏上找那个他的旅程了，当然，要是想增强实力，光欣赏沿途的风景就远远不够了，这次如果再遇到什么，需要正视面对的机会可就多了。

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的他回头叫了大猩猩一声：“听胖墩说你有个绝技，叫猩猩拳，为了感谢我救了你们村儿，你就把它教给我吧，好歹我还能给你施展施展，浪费在你手多可惜。”说罢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独留大猩猩一人的草海边，它像人一样蹲坐下来，大手支着额头，头若思考状。直到小猩猩跑来叫它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又坐了好一会儿了。拍着小猩猩的肩膀边走边自言自语叹息道，“老猪啊，你们一个是精于算计想得到不死身，一个是千方百计引诱让他得到不死身，我都快让你们搞糊涂了，不过被你下了一年的棋子，今时终于出了棋盘了，我的人情也算是还完了，你也再照顾不上他了。听小猩猩转述当时看到的情景吧，你们好像是父子，乱了，乱套了，你多会儿有那本事能有个旅行者的儿子，这次他离了我们周围的这几个世界，以后可全是靠他自己了，伏地啊，从今以后的路，可就是你自己要走了，再也没有人能护你左右了，虽然不知道老猪跟你真正是什么关系，不过我看他对你的付出，也不亚于是对亲儿子了，希望你好好活着，能活着离开大梦。”

身边相跟的小猩猩听到父亲说伏地要离开，刚“嗷”了一声，一个大巴掌就把它拍出了五六米远，从尘土堆像个皮球样爬起来仿佛已经习惯了父亲发火的它委屈的又站回到大猩猩身边，大猩猩这才说道：“这么大了还不会说几句人话，不会就不会吧，本来以为能糊弄过去那头猪，你可争气的狠，让你别弄死他等我，你玩游戏倒好，把不死身也传递给了那小子，你不知道你老子有时让你朝东的意思是让你朝西走不？”

说着小猩猩真朝西迈步走去，

“回来，你个脑子不开窍的家伙，捉迷藏玩傻了，还想着跟那小子玩捉迷藏，他必须马上走，你老子我一眼都不想多看见他，听到没？”

这时除了并不知父亲与猪阎王事先有约的小猩猩说出“完了”两字后的小猩猩又含糊不清的说出四个子，“救人...好人。”

“唉，这场戏真真假假，真的是老猪确实因为伏地才不继续报复村里人了，假的是我答应他给他不死身，真的是你没坚守住村子的坚贞，我只要你跟星星好好的，别人怎样，与我何干。”

它忽然记起，许多年前不也是一父一子一路同行的情景，那个人同样得到了不死身当时他不是也没能坚守住村子的坚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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