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走到那颗熟悉的大榆树下停住张望之时,先前恍惚的错觉才完全消失,整个过程就如从梦中回到现实般令人不可琢磨,回头一想,在梦中梦醒,这话说出去,笑不掉路人大牙,也得被打掉大牙。
没办法,我没有科学家的专业领域知识,也没有俗称专家的乱遭胡侃本事,更没有耶稣佛祖囊括宇宙万物的故事哲理说教。我只能自己琢磨组织词句给自己听,自己理解感悟,充其量就是小家子气的以自我为中心的自命天神。
但就在我无意朝一处先后已经看过不下数十次的矮墙破院瞟了一眼在其中嬉闹玩耍的孩子们时,我黄色的瞳孔中,真真实实倒映出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新鲜面孔,这比唐僧般的自圆其说絮絮叨叨还要来的实际和直观,因为这个穿着一看就别于村里小孩,一身精干红色运动服,脑袋上还顶着蘑菇头发型的小孩,就是我一直苦苦寻找的梦主,苗苗。
大部分的孩子们天性都贪玩,边弹玻璃球边还东张西望的苗苗也不例外。从被之前大兔子先生吃掉的那家和陆续遭灾的几家,我得知苗苗也是预知了些情况,还准备带一些好像对他多少有帮助,他有好感的人家去什么地方。生死这个东西在孩子们的认识里,说的再天花乱坠,也不会有多沉重。我不知道苗苗对我存在是否也如对大小兔子变故般的有一个肤浅的知晓,于是我试探性的装出一脸傻样,跑起来还专门带点内八字。反正我的演技一般骗个成年人是不成问题,想必这个小家伙也不在话下吧。
三十几多米的距离,按我这个所处的这个孩童时期跑过去也就半分钟不到,为了能演的更像一点,中途我还特意自己给自己使了一个绊子,摔了一跤,索性地面上棉土多石头粒儿少,看着尘土飞扬,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程度。我眼睛都没敢朝苗苗多瞟一眼,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七八个孩子边上,盯住其中一个看着个头小,也好欺负的,上去就是一把推倒。
这下几个孩子都各自拿起了自己手中的玻璃球,站了起来,唯独苗苗还蹲在地上,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的看着我。
看着他一时没缓过神儿,目光呆滞的空当就感觉身后一阵火辣辣的生疼,这一回头不要紧,原来那个被我推倒的小孩正死死咬住了我的裤子,我可是只穿了一条薄布裤子啊。
像我小时候姥爷家咬住人死不松口的大藏獒,眼睛扑朔扑朔一脸的无公害蔬菜模样。
情急之下我伸出一只手就扭住了他的耳朵,来了个旋转一百八十度。咬住我裤子的小孩嘴中立马传来了痛苦声,咬的反而更狠了。被忽然加重的力道弄的猝不及防的我“啊!”的叫了一声,把怒意不自觉的归罪在了笑的最欢的苗苗身上,眼睛一瞪,狠狠的看向了他。
只见苗苗愣了一下,随即一脸迷惑,呈思考状,紧接着意识到大事不好的我腾出另一只揪住了这只“小藏獒”的另一只耳朵,双管齐下,只想立马摆脱他。
“胡子?”
才一回头的功夫,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听的模糊却能想到的一句自言自语。
再看身后哪里还有苗苗的影踪。
忍受不了疼的“小藏獒”终于在一声拐了三路十八弯的怪叫声中松开了口,其他小孩见状不妙,纷纷后退了几步。气急败坏的我弯下腰张嘴朝着那个只顾揉耳朵的“小藏獒”屁股就是狠狠一口,咬的我压根都生疼。
然后这个小家伙就像狼嚎似的一蹦三尺高,响亮的哭嚎了一声后朝院外狂奔而去,跑的比兔子还快。一晃神的功夫院子里连一个小孩都没剩下。
被气的脑袋生疼的我原地狠狠跺了几脚,才朝那扇只剩半块门板的大门方向走了没几步,隐隐约约就共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看。看了看屋里,窗户都变成零件的窑洞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原地转了一圈,似乎除了那棵榆树,就再也没有地方能藏人了。眼睛一眯,朝那截塌陷不到半米高土墙后的树上看去。
只见在先前鼻涕虫藏身处的枝叶密集处,露着一小块白底上面小黑点的小眼睛,这不是小兔子先生,还能是谁。
没等我出声打招呼,就见刻意露出半边身子的它伸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隐没在了墨绿色的树荫里。
我长大的嘴没等全闭上,就听只剩一扇的木门“嗵!”的一声被一股霸道的力道撞开,身高多我几倍的大兔子先生皱着眉头微眯着眼四处张望。
“刚才,就你在这儿?”大兔子先生阴沉道。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对它多少有点心里阴影的我连忙回话。
“刚...刚才是有几个小孩在这儿玩.....我在。”
大兔子先生一脸不耐烦说:“那声鬼嚎,是你叫的?”
我老实巴交的摇摇头,解释道:“不是我,是一个小..小孩叫的!”
“到底怎么回事,说话吞吞吐吐的,是不是苗苗是什么线索,既然跟我一伙儿了,你就让你的小伙伴们都帮忙找找,你兔爷我辛辛苦苦找,你可倒好,跑这玩起来了 。”
“刚才...有一个小孩咬了我屁股一口。”背转过身,屁股朝它的我低头暗自鄙夷了自己一下,“噌!”的脱下裤子,露出了屁股上的牙印子给它看。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先前得到消息的它们以为苗苗就在村里,结果怎么找都找不着,,而是在村里,也不知这小子是一直就在村里,藏的太精明,还是跑了山洞那边,才返回来,无形中制造了个时间差。总之按照基本逻辑寻找的我们,下一步就直指山洞那边。没想到让我在村里偶然之下碰到了,看他玩起来的样子,似乎危险这个东西对他的警醒还不够深刻。至于小兔子先生藏在树里,给我认为,它肯定是在苗苗消失后才去的,不然以我认为它对苗苗的态度,不可能会故意放过苗苗,而留下观察我。
“那你还说不是你嚎的?”大兔子先生一蹦一蹦跳至我身前,弯下腰头伸到我面前,面对面一脸“你的诡计被我拆穿了”的表情“嘿嘿!”阴笑两声。
现在它表现的愈发邪恶,我就越发不怕,这种心理变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兴许就是鬼见多了也不怕的这么个道理吧。
“那个....我也咬了他一口..”我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欲哭无泪的委屈表情,后退两步回答道。
大兔子先生听罢顿时一顿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个小捣蛋啊...哈哈哈,我就说怎么感觉你跟别的小孩有点不一样,哈哈哈...你真是逗死我了,哈哈哈,我看来还是小看你了哈哈哈。”
然后脸色一变,表情颇为认真道:“我就喜欢你这样,别人咬你一口,别磨磨唧唧哼吱,什么哭了,服软了的,在我那儿,我要是.....唉,不说了,之前不管你是我的不对,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谁敢再欺负你,他们咬你一口,我就帮你吃掉他们。好不好?”
我扁着嘴低头不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论真实想法,跟你,跟你不如吃便便。
“怎么啦?不愿意?”大兔子先生眼睛一瞪,本来不大的小黑点顿时放大了无数倍。
我嘟嘟囔囔回了一句老半天才想到的说辞:“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大兔子先生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始终保持无神状态的我目光涣散,然后它才故作一脸恍然大悟,相信道:“哦.....那行,发现什么情况的话,你就....你就.....那个小孩那种叫你会吧!”
“恩....”
“那说好了,如果发现什么情况,你就那么地嚎,我就会立马赶过来,还有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也嚎,小朋友,一定要听话话哦!”说完朝我脑袋轻轻拍了拍转身蹦走了。
隐隐约约我听见它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就是个傻小子嘛,长胡子也不见得多稀奇的事,看来那只小兔子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给我放烟雾蛋啊,哼!还什么拉钩钩,呵呵...反正我不着急,慢慢玩!”
也不知它是故意说给我听还是无意真排除了我的嫌疑,不过他一说到对我怀疑全出自于我们第一次碰面时小兔子先生说的话时,我还是禁不住暗自用污浊的脏话问候了一遍小兔子,人间处处是心机啊,没想到轮到兔子身上也没落下。
现在就不知道在这个本就梦源能量稀少,因为太多原因限制我动用梦识的情况下,运气有多好了。
“你可真不一般!”就在我拍完身上尘土,再次准备走的时候,又一个熟悉的声音悄然在我背后想起,说话的声音就在耳畔,有种再往前几毫米就能张口咬下我的耳朵般胆战心惊。
我后背顿时全是冷汗,刚才我笑了吗?自言自语了吗?怎么会这样,它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说这样的话,不堪压力重负的我慢慢的转过了头,看到来人,我霎时眼睛瞪的老大....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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