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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春季的比武大会(终)

《神兵王传奇》 春水如音/著, 本章共15714字, 更新于: 2025-12-02 10:59

第七章 春季的比武大会(终)

房中,面对着墙壁上的画像,云千里苍白的脸上一丝愁绪。

江湖西域魔教四起,如今,我闭关十年,依旧没有逼出体内的毒,看来命不久矣。

只是担心,云门无主,落入歹人之手。

云主殿下,你如知,吾现在的状况,一定会后悔,听从云儿殿下决定,让我当了云门的门主。

我一不会武功,二无后人,本是腾龙镇的一个茶馆小二,却是有什么资格?

他的思绪辗转不定,转身走到书桌前,磨墨持笔。写下了书信,和一纸遗书。

就在遗书最后一个字落笔,他的手顿时麻木,浑身的热血在沸腾。

压得他喘不过气

“噗”的一下扶胸间,一口暗红的黑血吐出,屡屡头发,那黑发在变白,甚至在掉落。

手上的黑色痕迹,越来越重,看来,信,来不及寄出了... ...

这时,一股奇香传入房中,云千里的意识在慢慢消失,最后倒下的一刻,绒衣滑落,衣衫松散,一双好看的手上,黑色的痕迹如绳索般。

长发全部变为了白色,少许黑白发,飘落在地上,房间里的炉台熄灭,如同,人最后的凋零。

她跳窗而入时,看到最后的云千里,一张艳美的脸上露出了意外,和惋惜。

看着墙壁上的画像,她拔剑狠狠的挥了一剑,留下一道剑痕在画像上:“景云。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你的儿子害苦了我,也从未想过身边人会如此结局吧?”

说着,女子惨笑声如同一道无生之气,散去。

片刻上前,扶开画像,从中有一处莲花型机关,转手按下,一把钥匙出现,她诡异一笑,拿了钥匙转身从来处离去。

她跳窗而出时,正是,凌夏四人前来拜访,那抹身影凌寞永远忘不掉。

“她怎么会在这里?这疯婆子好像是从... ...”

“不好。”黑衣男子,迅速的向着云居而去,推开竹门,一阵风迎面出来,带着那股奇香,他一步一步的踏入房中,看着桌上的人,低头蹲身,拾起那黑白的发。

沉默,此时除了沉默便是那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呼吸。

凌夏四人进入屋子时,同时震住。

凌寞大骂道,“南宫浅儿,她不配生为女子。”

“如此心狠手辣,倒是那贼婆的作风。”凌夏收拾了一下心情,走到黑衣男子身边:“禹笙。”

禹笙回过神来时,已然双眼通红,他死死盯着墙壁上的画像,快步上前,扶开画像,“机关被开启,钥匙已经被拿走。南宫浅儿,我定不会放过你水云间。”

凌夏相比之下很平静,他走到桌前在云千里的身边端下身来仔细查看,看到了那纸遗书,和那封没有发出去的书信。望着那张苍白枯萎的脸,那双好看的眸子紧闭着那么幽静,那么安详。

凌夏温和的抱了抱他,“云门欠下你的了。云、千、里!”他的一行泪水滑落在云千里尸身上,相逢时,来不及见面说上一句,或许这就是人生,云千里的人生。

“比武大会期间,云门门主却身故于此,此事传出去定会震撼人心。”扬胥开口道:“我觉得此事不宜传出去。”

凌夏听后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禹笙。禹笙收起那墙上画像,转身看着凌夏,看着已故的云千里,“跟我来。或许那个地方可以护住门主尸身。”

说着转身离去。凌夏吩咐梦琳和凌寞扶好云千里尸身,他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随后,四人跟上那禹笙。

云居房后,拐过一条处石井,禹笙站在一道石门前,石门外有两个石狮子守着,上首石匾额刻着四个篆字——万古冰洞,四周已有青苔。

“万古冰洞?”扬胥打着随身的火折子看着匾额上的字。

禹笙走到石门左首,转手自石狮子口中一按,石门向两边敞开,“进来吧。”随着禹笙,四人进入洞中。

洞中四周都是寒冰,大如宫殿,是一间冰室,寒气逼人。走过石路,越走越深,便可见一池潭,池潭四周方位有柱子——空落落的冰棺,在池潭中间躺着。

禹笙施展轻功落在台阶,开启冰棺。

转身看向四人——挥手间,四人身后的石门已关上。

走下冰台石阶,轻功而起,回到石路上,从梦琳和凌寞手里接过云千里,“多谢。”

“你方才用的是‘隔空推位’?”凌寞道:“这种招数,世间本无,你怎么做到的?”

“我手里有针,是实针,通过阵形,击入了机关,门才关上。不要大惊小怪的,惊动了门主。”

他先是将云千里身上的衣衫整理了一番,之后,才将云千里抱在怀里,施展轻功回到冰棺前,将其放入冰棺,望了好一会儿,才关好冰棺。

挥手间,也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冰棺陷入了水中,禹笙,跪下磕了三个头,进入了沉默。

四人被这种沉默带动,也站到了一起,一手扶着左胸,闭目、垂头。

也不知过的多久,禹笙站起身来,转身看着四人道:“多谢。”说着轻功返回石路上。

扬胥看着他,“鞠躬致礼,这规矩,似乎多有流传。”

“是,云主留下的。”

“画像中人?”扬胥此刻回想起仙山上父亲房中的布设。那卷画像,竟是同一个人!

看着扬胥的表情,凌梦琳微微一怔暗道:这个丫头,在寻思什么?

然而,扬胥本要开口说些什么... ...

——禹笙便已经拉下水闸。

古洞中有水道,所以水不会漫出,这里是通向云湖的,所以循环的水,都是来自云湖。

率先走到石门前,石门里面的设计也是从左右两边的,左右两边,也建有石狮子,禹笙手按右首石狮子口中开关,开门而出。

显然,进入古洞冰室的开关,设置方向是相反的,进来为左开启,出去为右开启。

见状,四人纷纷跟上,回头看着石门关闭后,又是一片黑暗。

此后,禹笙将四人安排到西北面的客房与东南房间,正形成三角路线。

寅时,三十分。玉归魂四人本是在路上了,却被四道暗影引去,一去便是一炷香。再回来时,四人皆感到莫名其妙。

子岑道:“那四个人似乎是故意的。”

谢老望着他怀里的小白狼。方要伸手过去,已然有一只手落到,取下小狼口中的卷轴,打开来,谢林冲,脱手间,后退一步,整个人痴愣起来。

落下的卷轴,在地面展开,谢老望去亦是一怔。

“这画像怎么这么眼熟?”子岑拾起卷轴不由问道。

玉归魂凝神看着卷轴有些不解:“这是四门中人留下的,除了四门,别人不可能有景云的画像。不解的是,这画像,四门中人一向视如珍宝,绝无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副画像不是四门中的。”谢林冲道,他上前从子岑手里接过画像,“你们看这里,这里的四把剑,是我、晓云师兄和寒儿小时候留下的,这副画像,是天山古洞中的,它本是放在画架上的。

古洞密室除了师父,也只有我三个小子知道。师兄远在西戎,小寒生死不明,师父绝无可能做这样无趣的事情。我想如不是在天山住过的弟子,便是有人闯入了天山,并进入了古洞。”

“林冲!”谢老嘶哑的声音开口:“你确定?”

谢林冲自从到了云崖,就没正眼看过谢老。此时,他也没有理会他。而是慢慢收好卷轴,看着云门的方向道:“此次比武大会,我要参加。”

“... ...”玉归魂看着他良久,才道:“参加当然可以,但,切不可胡闹。”

“要看,我遇到的什么人。”谢林冲说着认真的看着玉归魂,“到时候,给阁主惹了乱子,还请见谅。”谢林冲握着卷轴率先而去。

次日,云门的观景台似乎不同于之前。起得早的人发现,周围不仅多了好几张竹子编制的垫子,还多了很多张竹桌,至少有十张。

上面都摆着茶具、酒具。云门内的变化是如此,云门外就不同了。

就在寅时之前,有些参加比武大会之人接到了一封书信,书信中写道:知闻剑舞乐曲者皆有可能纳入前十名竞选。

看后,一些江湖粗汉很不悦的撕了书信,大骂道:“云门有没有个实在人?虚伪。不出来是不出来,一站出来就这么待客吗?本爷就是不懂音乐了,就是没有那等风雅了,不参加了,便不参加了。”

粗汉子的话影响了不少人。但也有些不肯屈服的人,硬着头皮,拿着书信,大步子向着云门而去。

云门内的几个游人看着那些多出来的物件,一人好奇上前走到墨色竹桌前又走到碧色竹桌前,看着对面的紫色竹桌和木色竹桌,挠着头不解道:

“中间方位,我怎么越看越像个太极阵?”说着,他转身占到正首位前看去,同样是面对面四桌,最下方只有两桌,他直线走去,这才发现,最后两桌下六层台阶左右,竟然铺有四个竹制的垫子。

云门这是要干什么啊?好奇怪的摆设,好奇怪的材质。这些竹子,有些都是中原很少见到的,竟然会出现在此。

“咦!谁这么勤快?”就在此时,那游览之人一怔,转身向观景台望去,跟随他来的三位也不由站得近了些,一人道:“前几天还不见如此摆设,自从昨日云门人站出来,便有了变化,

看来,云门并非无人吗!”

看向台下四人,云锦笑道:“奇也、壮也。平步青云上。”“繁也,杂也。深处云门中。”那游览之人对道。

云锦神秘一笑道:“观云门,风光如何?”“风光无限好,却是人奇怪。”那游览之人白了他一眼,“云门只有你一人吗?”

这一次云锦没有答话,而是从台上走下。“比武之事,我回来晚了。昨日,门主安排了一些事情,继续闭关了。”

“所以今日又见不到门主了?”

对此,云锦咧嘴一笑没有作答,另一游人听之问道:“那今日到底谁做主?”

闻言,云锦笑而不语。

那人正要追问时,一人翻身上了观景台,提衣,一脚踏在一张竹桌上,他一张铁面让人感到很冷。此人的出现,令云锦微微一怔,看向那面具人的身影问道:“阁下是?”

“你是云锦?”

“是吗?我昨天才回来,有人认识我?”

面具人,从竹桌上,转身,缓步走到台下,两尺地停脚,似乎是打量着云锦。良久,开口道:“我是,”他开口间出现停顿,片刻才重新道:“我是云崖的暗使。前来相助,打理大会之事。”

“是吗?那你叫什么名字?”云锦问道。

“在下,暗紫。”

听后,云锦沉思片刻道,“昨日传出一封书信,江湖人有什么反应?”

微微一怔,暗紫从一早接到密令,只一句话,便仙宗启程来此,他并没有听闻此事。

尴尬了一下,抱拳道:“在下,并非江湖人,对此事,还没有听闻。”

微微一怔,事情是昨夜传出去的,就算是云崖剑阁人,也应该有所知晓。这人竟然没有听闻?云锦此刻不由怀疑起来人。

暗紫见他不语,便转身向台上望去,打量良久道:“云锦。云门准备的是什么酒?”

“应该是上好的高粱酒,和杜康、大麦、赵酒、燕酒、秦酒等。”

云锦看着他不解道:“怎么?有问题吗?”

暗紫没有回答他,而是缓步走上观景台,在每桌的酒壶前纷纷拿起嗅了片刻。

不由大皱眉头,自语道:“真的不如所料,还需要亲自去找来。”方要离去,白影闪过,女子拦下他:“别去忙了。”

“君若!”他意外地看着她,吃惊的道:“你不是不可以来云门吗?你就不怕... ...”

“当然怕。”女子绕开他,环看台边的摆设,于东南方向看去,抬手指道:“那里就是。”

“偏下首?”男子又一阵意外:“你是说,那里是长老选定的?到底在想些什么?那个位置几乎是最靠下的。”

“少说话,多做事就是了!”女子说完,同情的看着他,走向东南位置,自桌前检查了一番。秀眉一索:“暗紫。去将,灵玉桌搬来,将这个撤了。”

“好,听你的。”讲完转身便走,那女子坐在竹制的垫子上,看着那背影扬声道:“等一下,这垫子不行。你记得将蚕丝锦榻搬来。”

“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他微微一怒,瞧着她的目光几乎喷火。

“将酒具也带来一副吧。”女子端着酒杯,不由摇头。

男子忽然不动了,大步走到女子那里,拉起她,二人于两边位置,整衣站好。

这一幕,云锦看得,一头雾水。

正要开口询问,便见周围人已经俱全很多。

只听,有人边骂边道:“云门里的人,再如何清高,也不能如此瞧不起人吧?还什么知晓剑舞乐曲者列入十名有望。这不是欺负我们这些粗汉吗?”

云锦大皱眉头,他随处找了地方坐下,瞅着一个个来人,心中暗自长叹。

这时,只见两列队伍从南而来,其中两位首领似乎,彼此再行数礼。

“你们看,那两列人马,似乎一支是幽门,一支是南宫世家。

据说南宫世家和大漠宫城,可谓爱恨情仇,恩怨难料啊。

也不知今日,有没有宫城的人。”那四个游览之人其中一人道。

云锦听后,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反是,吃起酒来。

“哎呀呀,这位公子,空肚吃酒可不好啊。”队列中一女子,走来正见云锦吃酒,桌上无菜,于是便开口道。

云锦没有看她,而是放下酒杯打哈,仰身靠着竹剑闭目,似是睡去。

禹笙来时,是带着景世杰和幽魁的,二人靠近观景台时,先是一怔,后来才找到云锦。

禹笙,从来没有露过面,今日首次露面的他,也不尽云门接客之礼。

而是淡淡的走到云锦身前,转手拍案:“云、锦。”一声见他没动静,便持起酒壶一泼,顿时,酒香满布。

“禹笙啊。”云锦缓缓睁开眼睛,边擦拭着脸上、身上的酒水,“你生什么气?这种状况,我从来不擅长,所以只好睡觉吗。”

“懒散。”禹笙今日的一身黑衣上系着白绫,云锦看着只是摇摇头,站起身来,“好,我懒散了。但是,你要怎么做?”

禹笙凝神片刻开口道,“你随我到首位就坐。”他转身时,看着景世杰二人,抱拳道:“二位请。”说着,他向东南方位做了个手势。

这时,景世杰才发现什么,不由拍着头良久,开口道:“这位置,谁的决定?”

“景世杰,你话很多吗?”女子瞟了一眼,“还不过来。”

幽魁看到她时,凝神良久:“师姐。那位置好小,不舒服。”

“别说了。”景世杰拉起他跃下观景台,直接站到暗紫身边。

这时,螺纹衣衫的女子看出了一些事端,沉思片刻,抱拳道:“不知几位是哪里门下?”

景世杰四人皆是不语。

她不由微微一怔,就在此间,她身边不远的男子上前一步道:“这位是紫罗教的‘幻影’教主。今日,在我家做客,才一同前来。教主没带弟子,所以她的一切,有我南宫世家担待着。”

“哦?”四位游览人,其一人道:“这位,便是南宫世家的少主人,南宫泣了吧?”

“正是在下。”南宫泣回礼道。

此言一出,景世杰向他望去,目光掠过另一支墨兰衣衫的列队首领时,微微一怔。

低眸片刻间,抬眸凝神打量起来,“敢问,来者可是幽门的老门主——林清幽?”

老者老眼眯了一下,扶须看向他,“阁下是?”

“昨日和贵公子交往过,还要多谢他对小弟幽魁那么有心。在此,见过老前辈了。在下,景世杰。”

“看来还是幽门有面子,小女子真是自愧不如,开口间可见,人家都不理会我等小女子,却是对幽门恭敬有礼啊。”

“紫罗教主误会了,我们不知规矩,所以才不会行礼数。对于幽门,出于招呼罢了。”景世杰依旧没给她行礼,而是拂衣落坐。

再说林九灵,由于他住的地方有点远,所以来时,落在了后面,与他一起的有凌夏、凌梦琳、凌莫、扬胥。

五人自西北方向而来,在外人看来跟云门中人无二般。林九灵的开口,更让人误会了,只听他道:“来迟一步,还请见谅则个。”

“林九灵,你小子到底幽门的还是云门的?”幽门林清幽身边右侧,一黑衣老者道。

“叔伯,我当然是幽门人了。”林九灵走过去时,凌夏四人已然在君若身边站定。几人彼此面面相视片刻,暗中点头。

“我看你快成云千里的跟班了。比武大会开始以来,你说说,你所作所为是不是云门的跟班?哪里像我幽门的人?”

“够了,二弟。林九灵是我的儿子,用不着你教训。”林清幽不悦的开口道。

处于这些话,林九灵只好乖乖的走到二老身边,不再言语,眼睛却是在跟禹笙打了个暗语。

禹笙为此摇头轻叹,“感谢的话,禹某还真不会说。不过,既然幽门开了口,今日,云门自然不会在让贵门公子,担待大会之事。”

他说着走到正首位,转身坐下,“云锦。”他瞧着站在台上不动的白衣人道:“你是想继续接着迎战吗?站在那里不动。”

“咳咳,咳咳!”云锦拍拍胸口道:“不,不不!我可不想开这个场。”他说着向禹笙走去。

就在这时——

一剑自空中飞落直接落到观景台上,朴素无华的剑,如人而立,梅花纹痕在阳光下是那么别样。

这时,东南方向走来五人,他们为首的是一名墨衣少年。那人差不多二十出头,看到那把剑时眸光微颤。

“一剑东来客,灰衣浮红尘。不识英雄祭,踏歌剑舞行。”

那少年抬手间,身后四人已停在台下,他缓步走上观景台,看着那柄朴实无华的剑含笑道:“谢兄。你在哪里?”

翻身而上,他拔出台上的剑,还剑入鞘,抱剑于身前。

连着三个动作间,他只保持着一个笑容,那种淡笑似乎从来抹不去。

他的目光落到墨衣少年身上时,已经出现了,久违的笑意:“莫邦春。别来无恙啊!”

说着伸出一只手来,他是他下山以来,第一个结识之人。同样含笑,他上前一步,与他交握在一起:“一面之缘,你倒是还记得我。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这比武大会之上啊。”

“莫门有你在,还选什么门主,真是不明白。”

“谢林冲,你来这里有事吗?”

“有事。便是——我要参加这里的比武。”他们说话间,台下,景世杰身边已然又多了三人。

紫罗教女子看得清楚, 不由对台上少年产生了猜测。

莫邦春不解的看着他:“你好端端的,管这等闲事?”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说着,转身向着景世杰所在方向跃下,“不过,你们的规矩,我谢林冲还是守的。”

规矩,莫邦春听后哭笑不得,他已经不知道这里是什么规矩了。

他看着台上的谢林冲,良久不语。转身,跳下观景台,自墨色桌前落坐。向众人抱拳一辑道:“莫门来迟,还请海量。”

莫门做主人竟是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

南宫泣看着那莫邦春仅仅是抱了一拳,微微一笑。

就在这里变化间。

云门,湖泊彼岸,冲天云石之上,一人迎风而立,看着远方的观景台阵阵出神。

他此时的目光,落到了云门正东方,“长安的人,果然来了。紫一仁啊紫一仁,你可真会做事。”

“可惜啊,没有你会做事。”

一阵冷风划过,云石上的人掠身向着观景台而去,后来者,紧步跟上。一前一后,掠身踏过湖面,翻身,落到观景台上。

转身间,出手过招。“一,二,三... ...”“砰”的一下,一人脚下出现一个坑,“罢了,你我这样过招,这观景台会被毁掉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白衣人看着束巾人道。

束巾人无奈苦笑:“为他。”他说着转向谢林冲,看着谢老展容一笑。

谢老微微一震,单腿下跪,以手抚胸鞠躬一礼:“玉虚主人。”

“起礼。”他说着跳下观景台,转身看会台上的白衣人:“你是为抓叛徒来的吧?”

“同时也为道玄门而来。我天崖一向散乱,却也是云崖仙宗一份子。无需见怪!”

“玉辰。你担任天琊只有十年吧?”

“十年足以判断那人的真假了。”白衣人也跳下观景台,走向束巾人身边,“玉虚兄。你想不想知道天缘和孽债的几许之差是什么?”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你天云那套规矩,我可不想知道。”说着,束巾人竟然在位置坐下,一身丝袍,下摆处,轻轻拂落在地上。

此举白衣人一怔。

君若和暗紫则是同时,将他拉起来,一同开口道:“不得无礼。”

无礼?此方明明是空的,也没看什么主人在,怎么就变成无礼了?不仅束巾人愣住,就是白衣人也皱起眉头。

其他人也是不解的看着这一男一女阻拦束巾人的表情,竟是前所未有认真。

如说这二人之前是随意而为,现在就是受人吩咐——莫非?

先来者的四位游览人,一人道:“莫非,传闻的云崖仙宗,今日有主要来?”

听后,白衣人玉辰深深地看向他,抱拳一礼:“在下天琊人玉辰,请问阁下的话是为何意?”

“天琊人?这要问你自己啊。难道,你们不是以仙宗宗主为号令?”

“仙宗宗主!”白衣人似乎巨震了一下,他不由看向那一男一女,目光里充满质问。

束巾人被夹在中间,很是尴尬,他索性直起身来,挣开二人,继续落座。

如此二人看着束巾人只能自行退开。

束巾人向身边人,环看良久道:“这里应该是无人吧?”

“如此无礼之举,我看,也只有昆仑玉虚公子能做出来了。”

声音一到,君若和暗紫皆是动身走过去。

三步地,抚胸鞠躬,行了一礼:“纳兰长老。”

纳兰严点点头,陆醒和肖迹在后。

君若看着肖迹那灰袍玄服的行装,再次出现了心中的怀疑,不由有些幽怨。

远处,幽魁就不同了,当他看到他们时,便是一喜道,“景世杰你快看,纳兰长老终于将人带来了。”

幽魁的声音不低,几近的人们全部听到了。

陆醒寻声望去,拂衣上前,“昨日那纸书信谁发出去的?”

“景世杰写了书信是传到云崖。可没到江湖去。那纸书信,是指哪封?”幽魁道。

“当然是,江湖,人手接到的那一封,说什么知晓剑舞乐曲者,前十有望。”陆醒道。

首位,禹笙起身道:“此事是我吩咐放出,云门有些私事,可能会顾及不到千人的心理。但,有一个权力,那便是如何选择前十名。”

陆醒听后翻身上了观景台,一剑而出,遥指禹笙:“如果是云千里的吩咐,告诉他,肖叔叔要因此死了,他十条命都补不回来。”

“醒儿不得无礼。”玉归魂扬声道。

“等一下,归魂。让醒儿说下去。”这个声音,不仅是一个人的意外。所有人皆感不解,向那人看去。

只见他灰袍玄衣,一头灰白发,一面具遮住了脸颊。

陆醒收剑,看着他走到台前才道:“难道不是吗?江湖人是什么,他们有的嫉恶如仇,有的豪放不羁,有的盖世英雄,有的心气高傲,

那话一出,他云门可能没什么事情,这些江湖人可会活活将你给吞掉。”

听后,别人如在梦中,肖迹却是露出一笑,“有意思。醒儿,那你为什么又说云门没事呢?此话是云门人放出来的,要有事也该找上云门不是?”

“云门当然无事,大会乃是云门所设,云门是唯一可以左右大局之人,可偏偏这前十里面包括云崖的事情,你说你危不危险?”

“有道理。不过,我并不危险,我不是云崖人自不会管云崖事。你方才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有意思。

你说此事如是云千里传出来的,那么他十条命,也换不起我一条性命。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客气。云门门主,十命换来的一条烂命,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肖叔!”陆醒惊讶地看着他:“你!”

“对,就是我。若以你之言,我可以站在云门的角度,去看这天下江湖之人。

我什么都不是,没有位置,没有身份,但是拥有,云千里十条性命,难道还不好?”

“肖叔叔!”陆醒听懵了,他不解的看着肖迹。

肖迹则是含笑看着他,“你输了,这第一场比试,肖某赢了。”

陆醒惊讶地张大了嘴,他从始至终没有想到。肖迹一开口,直到上台来,所有的对话都是在比试。从来陆醒就没再口舌上输过,这一次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比武会武,他会的却是人心啊。这个也是比武之中最为重要的。

陆醒抱拳道:“我输了。”

这时,一人开口道:“胡闹,这是比武大会,口舌之争就开了这个头吗?”

“这已经不是开头,而是接上前一轮。”肖迹说话间,看向了云门的云锦,“既然指向云门,便有云门人接下吧。”

见状,谢林冲看了他片刻,退下观景台。

推了云锦一把,禹笙小声道:“别丢了人。”

“啊!”一个不稳上前来,云锦被眼前人弄得一怔,“... ...竹宗,云锦。”

“云锦?好名字。南疆,肖迹。”

“肖迹!”云锦细细看着他,良久不语。他觉得这个人有几分神秘莫测,“不知阁下想怎么比试?”

微微一笑,肖迹,抬手做的一件事,竟然是先将披散的长发,以发带束起。

然后,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竹剑,“家父的剑法精湛,我却是远远不及。对于剑法,只知招数,却不知剑意。便请指教了!”

“你说什么!”云锦微微一怔,没有听明白。他看向,对方那双,握着竹剑发抖的手。不解的道:“你这是再挖苦我?还是挖苦你自己?”

“学无止境,肖某是在向你讨教。”

“好。”说着,云锦反手握剑,“我也不能趁人之危,你既然是来讨教的,我便指点几招。便不用右手了... ... ”

说话间左手挽出剑花,剑走游龙向肖迹而去。

此招一出,谢林冲猛地向肖迹望去。

只见肖迹,一只手握的发抖,索性两手握住。

剑到身前,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直到最后一刻,他仰倒之下,身形向对方胯下而去,剑扫了一环。

学道之人看得出,他的剑扫出了一个太极图。

这时,有人脱口而出:“剑扫乾坤?”“不不,那应该是‘乾坤八卦剑’。这个人绝对不是如他自己所说那样,不会剑法。”

引起的猜测,各种说辞。

谢林冲微微一怔,这招数,他再熟悉不过,虽不同,却极为相似。

云锦转身间,收剑。看着拄剑支撑,站起身来的人。不由,大感疑惑:“你在戏弄我?”

“... ...”肖迹握剑的手,一直在发抖,他要如何解释?沉默,变成默认。

“好,让我再看个仔细些。”云锦说着再次挽剑而上。

肖迹情急之下,弃剑。踏出步伐,躲过莲花般的万道剑气。

这时,下方人又有人脱口而出:“这个步伐,这人绝对来历不凡。”

此言一出,谢林冲亦是被带动了心境,看着肖迹有些难以启齿。

云锦看到这里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好久好久,不仅加快了剑气。脚下步伐踏出,竟然是同出一辙的步伐。他最后,剑指肖迹的背心,“说,你是谁。”

转身间,他抬手,手指弹开对方的剑刃:“打平了。这一场没有输赢。”

“不,你根本没有跟我打。”云锦道。

肖迹此时,淡然一笑,抬手将面具摘了下来,“这样,总可以了吧?”瞬间的怔中,云锦深深地,望着眼前人,后退了一步。

台下,看着重新戴上面具的人,那幽门的林清幽一步走上台去,“你,转过头来。”

此言一出,云锦回过神来向老者望去,“林门主?”

“灰袍人,老夫再说你。”

为此云锦,才重新看回肖迹。此时的他,重新戴上面具,云锦张口结舌!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肖迹微微一禀,转身,看向林清幽。他抿了抿唇,手攥成了拳,没有任何言语上前。从林清幽身边绕过去,走下观景台... ...

“站住。”林清幽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开口道。

微微一顿,肖迹停下的时候,那紫罗教的“幻影”教主正走来,“你不能走,比武大会的规矩,胜出者接受挑战,你们的比试看上去打平。

可是,很明显你胜出一重,不是吗?”

转身,抬眸,肖迹看着这螺纹常服女子笑道:“紫罗教主,莫非是要与在下过招?”

“那有何不可?”螺纹“幻影”还笑一礼:“正想指教。”

“肖某不愿。”此言一出,幻影第一次正愣住,她还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人,此人竟然直接拒绝她?

“你不姓肖。”林清幽凝视着那人,一字一语道:“你竟然还活着!化成灰,都瞒不过老夫的眼睛。”

缓缓转身,肖迹看着林清幽走回台边几步,摘下面具,“老先生,您认错人了。”

“休要来这一套。想当年,你还是个小儿。那时候,这套把戏,老夫可记得清清楚楚。”林清幽扶着那把胡须,笑的十分自信。

肖迹二十岁时,闯过云门。那时没有和云门正面接触,以至于后来,依旧没有和四门正面接触,可是林清幽却记住了他。

此时,肖迹并不打算,提起故事。片刻,转手捏出一枚戒指:“老先生,您可识得此物?”

这时,莫门莫邦春忽然站了起来:“你是何来此物?”

肖迹凝神向他望去,一步踏上观景台。他的容貌没有几个认识的,即使曾经见过的人,此时,也不会一下子肯定。

就在这时,林清幽出手拉住他,低声在他耳边道:“明小子,你乔装些什么?”说着拽人转了一圈,双手附在肖迹脸上捏了又捏,

直到肖迹脸色大变,他才缓缓放手,“你没有乔装?”

“老先生,您的手,油太多。肖某的脸蛋儿,快要被捏出水了。”肖迹暗自咬牙,嘴上却始终一种温和的语气。

微微一怔,林清幽因为年纪之故,有些糊涂,他方才还很自信。此刻却怀疑起自己,“难道真的是,老夫认错了?”

肖迹心知肚明,他的容貌的确有些变化,可是,只要是故人便能一眼,记起那昔日——少年。

肖迹微微一笑,环看所有的人,目光落在莫邦春身上。

莫邦春,走向他,一尺处停下:“莫门,莫邦春,不令赐教。”

肖迹瞧着依旧没下台的林清幽,不由摇头长叹:“古今恒古不化的,是人心啊。老先生,您若信得过在下,今夜子时,云崖峰顶见。”

此言一出,林清幽顿时精神起来,“好,一言为定。食言者必遭天谴。”

“天谴倒无所谓,肖某决不食言便是。”肖迹看着他走下台去,这才闭目摇头。

“连天谴都不放在眼中,真是有意思。莫邦春,前来领教剑法。”说着,剑光动,一柄白色玉光短剑持在手中。

移神,幻影间,刺到肖迹身前。

肖迹没有动,而是在剑锋靠近心脏的一刻,侧身避开,“我不会向你出手。”

莫邦春见状,心中的少年意气被激起。

紧接,转身又是一剑刺去。这一次是肖迹的喉咙,肖迹依旧没有动,剑锋带着冰凉之气贴近。

他出手,一指夹住剑刃,手指间血水流出。顿时,兰香由内散发,感染了整个观景台。

这个香气世间难寻,这个香气恒古不化。

手中之剑,剑心的造诣,无形,剔透,玉寒之气,不可触呼。

然,眼前这个人,不仅触到,而且化去了玉寒所带去的伤害。

剑与手指间,一道金光在无形的传递着什么。

莫邦春渐渐地,感到手臂被烧一般。瞬间,收剑一个下跪,在肖迹面前。抚胸鞠了一躬,“莫邦春失礼了。”

“起来,你是莫雨的什么人?”

“他是家父。已去世十年了... ...”莫邦春道。

“你下去吧。”

“是,宗主。”

就在这时,莫邦春转身的一刻,一支羽剑射出,方向直指肖迹。

见状,莫邦春反身扑倒背对他的肖迹:“小心!”

事出突然,谢林冲都没来及发出声音,他惊讶的看着那中剑的莫邦春。

肖迹转身间,出手抱住他。这时,那支羽箭,已经刺穿了莫邦春的左肩,“你!为何救我?”

“... ...肖叔叔,春儿必须救您。”

“你救的人,还少吗?”玄衣男子走上光景台,他背着一套弓箭,紧紧凝视着莫邦春,“别人未必感谢你。”

他说话间,端身下来,一把拔出莫邦春身上的羽箭。

羽箭与来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莫邦春扶住伤口,看着玄衣人道:“莫生。你不能杀他。”他说着从肖迹手上拂过,古纹戒指捏在沾满血迹的手上,“... ...莫生,拿出来。”

肖莫生看着戒指激动无比,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肖迹,“为什么是这样?”

抬起手来,他手上的古纹戒指和莫邦春手上的戒指不谋而合,纹理相互交错着,如同千年相逢的兄弟、恋人、姐妹... ...形影不离。

而此时的肖迹却是,凝望着肖莫生:“你见过寒儿?”

“你说什么?”肖莫生惊讶的看着他。

“云剑寒。”肖迹迎着他的目光:“你手中的戒指,不是他的吗?”

“是,那个人是我见过,第一个感到亲切之人,当时是这样的... ...”

他回想着,扬州城外,临江酒楼… …将如何和云剑寒见面,交换戒指的事情说给他,最后道:“就在之前,听说那座酒楼已经被一场大火烧毁。”

肖迹长眉拧在一起,拿出戒指时,他便有所猜测。此刻,听过事情后,便陷入了沉思。台下谢林冲,微微一怔,他看着肖迹,心头五味夹杂!

这时,只听莫邦春道:“莫生,你为什么要杀肖迹?”

此言一出,肖莫生道:“昨日,我五霸帮,在云门以外的茶馆休息,一夜之间被袭击,就剩下了我和瘦子。别人不知生死,消失无踪。

我们在门柱上发现了他的画像,并有留信说:此人,关乎江南临江火灾。”

“火灾与肖迹何关系?”莫邦春不解。

肖迹却是听明白了,五霸帮乃是江南地界的地头龙,常以那座酒楼为营生。

为此和酒楼的主人打下了交道,这也是五霸帮为何顾忌苏靖茹的原因了。

那场大火直接断了他们的营生,自然要查个清楚。那封留信有提到火灾,他们自然放在心上。

便照着画像人,找到了肖迹头上。

肖莫生此时看着肖迹道:“你为何放火,又为何袭击我五霸帮?在下的兄弟们,你带到哪里去了?”

肖迹抬眸间,凝视着他:“方才如果一剑射杀了我,请问谁来回答你的话?”

“你!”

“此事,我会直接找你。今日比武过后,我自然给你个交代。”他说着,抱起莫邦春,跃下观景台,娴熟的向着远处湖泊而去。

意外一出,观景台旁,来客们议论纷纷。束巾人看着远方停在湖泊礁石处的灰袍人,陷入了沉思。

“他似乎在为那少年疗伤。”玉辰道。

“这个人不仅熟悉云门。且知道,那片湖泊之水源的奇妙之处。”束巾人玉虚道。

远处肖迹知道自己打乱了比武,抱着莫邦春,凝望着云石片刻,转头看回观景台,暗自轻叹。

莫邦春头脑发沉,已然沉睡过去。肖迹看着他,端身下来,将人放倒在礁石边,扶开衣衫,取水,帮他清洗伤口。

手触湖面,阵阵冰凉。肖迹不由缩了缩手,转眸看着莫邦春出神良久。

湖水清洗过的伤口处已经没有了血迹,但肖迹还是扶过他,自衣带中拿出一条纱布,帮他包扎好。

莫邦春昏迷中,感受到了,那股冰寒流入身体中,努力睁了睁眸子,却又闭上了。

肖迹脱下灰袍,盖在莫邦春身上,片刻起身,向观景台走回。

观景台前,禹笙望着那玄衣男子走回来的身影,有些动容,抱拳道:“在下禹笙,云门千里义子。

不知阁下,将莫门公子放在云台湖边,是为何意?”禹笙的声音不快不慢,却是让所有人听得很明白。

南宫泣看着禹笙,没想到这个话不多的小子竟是云门门主的义子?

肖迹脱去那件灰袍,便是一身黑色锦服,衣边金纹,腰系暗红丝。

一头灰白的长发挽在脑后而束,发髻自然没有任何装饰。

一张美玉般的脸上,略显苍白,薄唇微抿间裂出几许血丝。

他再次走到观景台前时,似乎不同与之前,面对开口的禹笙,这个人干净利落的拂衣上台,自禹笙身前停步,抱拳回礼:“在下方才扰乱了比武,便由在下,来接下后面的车轮战吧。还请赐教!”

“好。”禹笙心底有些意外,对方会回来揽下事情。心下有些佩服他,不知怎么的就答应了。拂衣而起,走上观景台,禹笙,竟然应下这一轮比试。

“既然没了剑,禹笙便来领教一下你那神秘的步伐。”

肖迹神秘一笑:“万物皆有法则,武生于道。弃之剑者,心也。剑心者,有无之境。剑心者,永恒与自身,武道天成。拳本无法,步本无则,两不一。”说着,两脚错立,距离约与肩同宽,原地蹬起腾空,下落成跪步。

他没有用之前的凌波步伐。而是,身形如“蝶”。

禹笙向前进步时,前脚重踏地面,顺势仰身自对方胯下而过,一记鹰爪向肖迹身下抓去。

肖迹如同兽爪中的蝴蝶,自他五指下拂过,衣衫顿时划破五道,他转身落定,看着同样回身禹笙,一丝意外和欣慰:“云千里竟然没有让徒弟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甚好!”

“七字步,请赐教。”禹笙似乎没有就此结束的意思,后脚向前上一大步,另一脚向对侧斜退半步,使身体由上步时正面,通过斜退步变成侧身对前进方向。

肖迹见之,不由会心一笑:“果然是后浪推前浪。我便不与之相对。独自施展,‘飞步’,请赐教。”踏出飞步,前足引路后足随,务求轻灵分进退,横斜之别形如飞,鸟翅清轻气上提。

两人在台上,就像彼此在学教,哪里像比试,弄得台下人阵阵不悦。

这时,终于有人开了口,“你们够了,这样下去,天都要黑了。”

肖迹转身间步伐连变,脚下生莲,转身停下的那一刻,禹笙被一股无形之力带倒,脚下不稳,一直后退。

“小心。”不知何时,肖迹上前拉住了禹笙的手臂,这才躲过一劫。禹笙稳住身子后,供手以礼相待:“多谢阁下了。”说着自认输了一筹,跳下观景台去。

台上,肖迹微微一怔,他初来乍到不知比武规矩,也会不过问。于是,见久久没人应会,便转身向台下走。

“稍等兄台。南宫泣前来领教。”素衣男子,发如泼墨,笑如春风。然而肖迹瞅了一眼,还是走下台去。

“咦?你这是什么意思?”南宫泣不明白,对方何以还是下台去。

为此,台下的人也将目光投向肖迹,各有神态。谢林冲本要开口,却不想,玉归魂看着从观景台走下的人,微微一笑道:“你可不能坏了比武规矩。”

“什么?”肖迹转头,看向他不解。

“接到书信时,你可能还没醒。这比武胜出者,接受下一轮的过招。

比武最终目的,是选出前十名,作为最终的:宗主、门主之选。其中还包含了那传闻中的仙踪剑归属。”玉归魂含笑说着。

肖迹却听得骇然,“仙踪剑的归属?这是谁安排的?”

“这个,你要去问过云门了。”玉归魂依旧保持着那个笑容。

肖迹长眉一挑,神色凝重起来。看对方片刻,没有言语,而是走回观景台。可是,当他举步在台阶上时,又停下。回眸,看向凌夏:“夏门主是不是有什么话,没有说清楚?”

位于首位的禹笙听后微微一怔,看向凌夏,开口问道:“夏门主,这位肖公子与您认识?”

凌夏晒晒一笑,没有直接搭话,而是走到观景台边,看着肖迹抱拳一礼:“真不好意思,昨日忘记传信了。”

“哦?莫不是夏门主刻意而为?”肖迹不在看着他,而是从台阶上收回脚步,退至了人群。

见状凌夏,一步踩上台阶,目光紧追人群里的人,扬声道:“肖迹,你莫要胡闹啊。你我,都不是孩子了。不是吗?”

“夏门主先想好如何解释吧,肖某不奉陪了。”肖迹淡然的转身,准备离开。

“肖迹,你我不如趁此机会,比划一下。”凌夏被逼无奈,终于转身走上观景台,但,话峰不放。

肖迹停下脚步,从怀里拿出一物,转身间,直接向凌夏抛去:“这个是什么?”

“... ..”凌夏转身,后退了一步,没敢伸手去接。这一下,哭笑不得:“纳兰严,你是真的恨不得我死是吗?”

台上那只雪莲也似的白色毛毛虫,在大庭广众之下爬着——凌夏活像个小丑。

然而,纳兰严却瞅着君若,狠狠的一咬牙:“眠蛊不是这么放的。君若,还不赔礼道歉。”

君若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台去,拿出瓶子收回那台上的毛毛虫,转身看向肖迹道:“此事与夏门主无关,夏门主只是出了个拖延的主意,眠蛊是我下的。”

这个小女子一来便看不上肖迹,且对他是多次猜疑。

肖迹不知怎么的,有些不愿意与她计较,既然是她所为,那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肖迹怔了一刻,看着君若良久,“你若不说话,或许还好些... ...”

“可这不是你偏偏问的吗?”君若道。

肖迹望着她,摇头不语。

见状,纳兰严道:“君若,退下。不得无礼!”

轻“哼!”一声,君若转身跳下观景台,始终没跟肖迹道歉。

一时的尴尬,使得凌夏脸上阵阵红白交错。肖迹,看在眼中,心中有些感到抱歉。心子一软,重新跳上观景台:“夏门主请赐教。”

“你!”凌夏移身间,已经到了他面前低声道:“我本是‘臣’,为你‘铺路’,你反,逆其道而行?肖迹你能不能别总这样?”

“我说过,我要直接面对。”

“呵。”说话间,凌夏短箫击出,他腰上的佩剑,打一出现就似乎是多余的,却不知如何就不离身。

而后,肖迹移步后退,不知从哪里多出一刃,大概两寸大小。

金光无形中和箫身上的肃杀之气撞在一起。

凌夏手腕阵阵发麻。

转动手中之刃,肖迹扬声道:“如何?”

凌夏抿了抿嘴:“不如何。再来!”说着短萧放到嘴边不久便“呜呜隆隆”的吹起来。

肖迹有些哭笑不得,“夏门主可真不知趣,这箫声,真是煞风景。”说着手中之刃,也放于唇边,吹奏出的声音却有攻破对方之处。

这时台下有人言道:“上古音乐,伟哉华夏乐 亘古一脉通 击石百兽舞 箫韶奏九成。”“这二人,绝对不同于常人。”

同台下人的议论,再次涌起!

肖迹手中之刃名为“金埙刃”,小巧玲珑,声音时而如箫,时而如笛。箫笙笛埙,完全出其不意。凌夏对付起来有些为难,他的短萧变不了其他声音。于是,一直扭着肖迹的调子走。

一时间,台下众人,耳朵里阵阵刺痛——多数人,后退,甚至逃跑了。

还有少数人,提气凝神,调整自己的气息,以免被声音摧毁魂魄,乱神入魔。

生生不息的对峙,直到一阵风,自云台湖方向而来。

肖迹才收了“金埙刃”向那边看去,久久不能回神。

同时,凌夏转动短笛也看向云台湖,“莫非,那里的湖泊与‘万古冰洞’是通着的?”

“什么‘万古冰洞’?”肖迹紧接着问道。

“... ...”凌夏瞅了瞅他,向禹笙走过去,抱拳道:“不知比武大会至今,已有几位胜出者?”

禹笙,环看下方片刻才回话:“前有武夷弟子、幽门林九灵、还有云崖幽魁、景世杰、以及云门云锦。”

听后,微微一怔,凌夏看向肖迹:“这下,你怎么看?”

肖迹低眉片刻说道:“正如你所说,‘军师出主意,将军争锋,后有王侯夺嫡’。今日比武,务必选出前十名。这个就是我要说的... ...”凌夏本意是为他“夺嫡”,反而惹他生气,

这倒是——“里外不是人”啊!错也不是,不错也不是。

看着凌夏良久,肖迹接着道:“另外,夏门主,肖某有些私事要与你商讨。”

“直说无妨啊。”

“我不想在这里说。”

“肖迹!”

对话间,肖迹已然跳下观景台,向云台湖走去。

此后的观景台进行了五轮比试,其间五霸帮瘦子再次现身,由第九个胜出者,帮助云锦夺回了神字链坠,为此,云锦为了表示感谢,喊停了这最后一次比武。

这第九名胜出者,正是那久未曾现身的剑门中人,剑门入北城时,遇到外敌袭击,所带百名弟子只剩下四名被困于龙灵湖地界。

比试中,玉辰无意间看到人群里的一深衣道人,正自暗中退出观景台范围。于是,他低声在玉虚耳边道了别,一路追去。

比武就这样结束了,虽说所剩人数皆是抱着看结果的心态,却也无人再留下住在云门。所以这一天菊宗南苑一时空空,恢复了以往的安宁。

除了那选出的九名胜出者,也只有五个长安人、五个外族人留了下来。这十人称路程比较远,暂时借住在云崖以南的腾龙镇。

就北城地段来讲,龙腾镇以及龙岭镇皆是以四门为首,可正因云崖仙宗之过,没人猜的明白,这四门又以什么为首。

这一夜,菊宗南苑只有一位客人,那便是昆仑的玉虚公。九名胜出者被安置在西厢客房,所以一时间,东面的房间空落了。

禹笙和云锦商讨后,这才决定让玉归魂、凌夏众人挤在东面房间里。可是让人十分不快的是,独独不让住进东面房位的正中房间。

谢林冲原本要查的事情,变得复杂起来,肖莫生的出现,让他没有贸然上观景台揪出那藏在人群的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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