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兄弟

第三章 兄弟

云门冲天云石如仙屹立，观景台周围又站定了四门中人。

观景台中间躺着一人之尸体，死了半柱香时辰。

圣贤菁却抱着手臂靠在假山旁边位于一众之后，云锦检查尸体已有半响：“死者是云崖崖主李全。”李全乃是李生的兄弟，云千里原名：李生。

李全的生迹无人知晓，一直充满神秘色彩。

李全一出现，死于当场，实在让人遐想颇多。

云千里几近忘了李全的存在，但李全一直是重要的存在。

云锦看向台下站立不动的黑衣公子，依旧绒衣外披，衣衫黑白为主。

云千里自从目盲后，听力提升不少，自李全二字，出现在耳旁已经了然于心。

李全虽是云千里的弟弟，却是很少露面，见面也没有过。李全的失踪自以来便是与七位长老有着亲密关系。

人未到，脚步声已经传入耳中，云千里自顾一笑：“天昭昭，意从人。”

言出，云锦挑眉，下一刻，风过，人已经将李全尸身抱起。

云锦回头迎上一面，冰寒的目光，凌厉而神秘的蓝眸——“幽魁！”

幽魁背起李全：“天云应该缺少些人才吧！”

“不要。”云锦下意识突感到不对：“你师兄准许么？”

“天云人杀我父亲，困禁我母亲，我倒要讨个明白。”幽魁声音清灵中颇有柔中带刚，很显然如不是李全之死，他应当是个温和之人。

台下，景世杰惊讶地看着幽魁，这个从自来便受到景世杰庇护的少年，竟然一下子长大了。

幽魁凝视云锦：“若汝有答案，我可以听一听。”

云锦复杂一叹：“魁儿。当年杀写意，灭灵凤，是浮兮所为，他的儿子浮已经为此付出代价。浮这一生，挑战无数，自诩天云第一人，可到头来生死不明，儿子儿子不是他的，他一生竟然落个无后。不要再让恩怨占据天云，我不想天战再次开启。”

此言一出，幽魁竟是笑了，似乎自嘲似在讽刺：“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天战是什么，我不知，我只知道，父母之恩生来必报之，欺上父母，此仇必报之。”

云锦望着他又是一叹：“既然这样，汝将人安置扬州城郊。”

“生为云崖主，自应该安置云崖。我才不会让他一人安在扬州城郊。”说着手上一挥云湖水溅起，水下的石棺材浮上来，抱起李全，走过去，以掌推开石棺材，将人放入其中。

静静地望着李全，李全看着上去很安逸，李全着一袭白衣，青巾束发，看上去有些才子佳人之风度，因死亡，显得苍白无气力，一片片青斑生出。

李全这样死去，幽魁悲中更多是愤怒，由于他的脾气温和，强忍了下来，推上那个棺材盖子，幽魁闭目落泪。

失踪了这么多年，一出现便死了，是在讽刺他来的吗？

云锦望着云湖，这少年为何与从前不同。

幽门，林清幽老目闪出一抹复杂闭目摇头，林跃轻笑：“云锦，今日把我等聚在此处所为何事？”

林跃，字易天，幽门二叔，脾气差，嘴硬，说不上话去，语气冲，往往以坏人的一面出面。

“诶！”红裳的大袖子撸了撸，东方魅笑道：“林二叔，我们四门及其四大世家从来便如同一家人，别伤了和气吗。”

“东方小子，这声叔，本阁可受不起。”林跃道，下一步踏上云台，一手叉腰：“云锦快说，聚在此处到底何事情？”

云锦张口欲言又止，却被云湖那边震惊到。

“啊！”幽魁震退，景世杰自身后托住幽魁背心，幽魁这才站稳。

棺材自空中旋转，一人在左上空，一人在右上空，手托流光双方的气劲皆在石棺材上。

黑袍人讪笑：“汝不怕李全尸身不存？”

转手将石棺材托入云湖中心降入湖中，湖水溅起来弹在黑袍人脸上：“咳咳，你这... ...”

只见对方空中捏诀，云湖湖面出现天地极光，云湖湖面出现寒冰，蓝色的流光含着生命之力环绕云湖，在云湖湖面形成一个“禁”字。

“李全，他配你用重光列禁阵么？”黑袍人看着落于云湖云石上的人，这个人与他想的不一样。

白色线袍，蓝色锦衣，剑冠凤羽绳，翩翩处子，凤眸光华流动，浅浅一笑：“死者已矣，他乃千里之弟，吾自敬重。汝不必挑拨于吾。”空灵的声音中有几分神秘。

黑袍人长发已经湿了，却是望着云石上的人一时半晌无法还神。

站立云石之上，方才黑袍人与他过招显然对方不似男子，这个人使他想起与凌梦琳的初次见面，可这个人不是凌梦琳自然不一样，想到那少女，心中一痛，竟然依旧无法解释她的死。

一行清泪随风吹去，黑袍人面上一凉，一股清香扑鼻：“汝的泪水。”

“她与你很像。”云石上，声音微微一扬：“云门在场诸位，听着，今日招集诸人来的是吾，云锦不过传话。”

此言一出，云门四门中人及其四大世家的人目光皆投掷陨石。

“云长君。你搞什么鬼？”林跃指向云石：“你闹着玩呢？”

幽门人中，楚羽生一怔，定定地望向云石之人。

四世家中，花无殇伞出手心：“林跃，您不行安静点？”

紫衣女子微微一怔：是他？蜀地那个病患？

云石之上，下方人尽收眼底。

长君浅笑间，丢出一道仙令，同时云刃、水玉额带抛出。

假山旁，圣贤菁一震，未曾来及反应，额上一凉，水玉额带扣于额上，抬手试着取下，却取不下来，抬手向云石指去：“你！”抬起的手中白光一动，手心凉丝丝，云刃入手一瞬间圣光照下，照亮天地，厅中圣云镜动，圣贤菁闪身至厅。

白衣人抚摸圣云镜：“自天地初开，圣云镜于世界钧天圣云道境无人知晓，竟只是因为一个人，这个人便是你——贤菁。”

“中皇高抬了。”圣贤菁收了心中怨气，圣云镜不再震动稳定云门之首。

末转头看向圣贤菁：“只有认了，才会平静。”

“可有一点。”圣贤菁转动云刃：“圣云道境不可无支撑，否则天地崩塌，谈何社稷？”

“山河不存，人将是走向灭亡，覆灭与天地，消失在苍穹。”圣贤菁恢复以往的样子。

诸人纷纷已到达云门厅外，见了此情景，纷纷儿女感到惊讶。明眼人皆是看得出真正的云门门主是圣贤菁，可是这究竟怎么回事？虽有疑问，圣贤菁的话却让诸人心服。

白色的绒衣衬得异美风彩，却地地道道汉人服装，汉人姿态。

“云门门主自千里之后，它的真正主子，只有贤菁。肖玉贤客死他乡也是因了圣贤菁。”

“云长君，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这一次离得近，对方在人群中，林跃一手扣住对方脉门：“云门也是肖老门主的心血，你这不是闹着玩呢吗？”

长君看向林跃，眉头一皱目光落在自己手腕处：“肖老门主乃与云始祖是八拜之交，肖老门主的亲生儿子，却坚持：霄云永远是肖玉贤的儿子这一话是不是在四门流传？”

“啊！”陵剑生不可否认。

林跃手上用力：“你是不是活腻了？”

“放开他。”陵剑生从人群后面而来，自二人中间扣住林跃脉门，巧力之下，林跃放开手，甩了甩。

陵剑生看着长君抬手揉着手腕的样子：“林跃位幽门阁主位，他一向如此，还请见谅。”

长君摇头，陵剑生本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女子声音打断：“云钧将军做事，我绝不质疑。”紫衣女子已经观察很久，此时从幽门人后走出：“蜀地见时，竟然没有认出，那时，将军可是被一位少女照料。”

“什么将军？陵剑生锁定长君:“照料又怎么回事，还是少女？”

站于人群，所有人各有所讶，看着这个曾被景云选中的人。

长君望向人群中的紫衣女子：“是你。紫罗教主。”

“将军记得便好。”女子恭敬一礼。

长君手上停住，握着手腕：“紫罗教主如何认出我？”

“将军右手方才被人扣住，我却看到了将军手腕处的梅花军环。”紫衣女子笑道：“将军左手有一枝梅花印。”

长君，放开手腕，右手手腕上确实有扣着一支军环：“紫罗教主，此处无云钧，从前没有，以后也没有。”说完，走出人群，站立圣贤菁面前：“贤菁。”

圣贤菁抬手止住他：“门主我认了。圣云道境还需要一件圣神器。”

“我可以打造一件天秤。”长君道。

圣贤菁挑眉：“你说的，交给你了。”

长君浅笑：“这之前，你怎么办？”

“缘天圣主可以暂且维持。”圣贤菁洒脱地步伐，转身走向云门首座，拂衣转身落座。他的行为举止，一直是透着一股大家之气，落座后，诸人分列进入，目光落在圣贤菁腰上仙令皆都了然，只有与仙宗同源的云门门主才有此令。

“这一屋子，除了四门也便是四世家了，我圣贤菁一直位处仙派圣山地界，有不认识的乃是常理。”

“认识，认识。”开口的是宫涤：“四世家皆知景云出身圣山。”

“虽无直接相熟。”圣贤菁道：“我也算识得四世家及其四门。只是，四门人并没有见过我，四世家也没有见过我，可我偏偏清楚你们。”

圣贤菁说的话总让人不得不服，四门人皆被这位正主给摄住，却一时不知为什么。

长君站于厅中浅笑一下：“圣大公子别绕圈子了。”

圣贤菁讪笑：“我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就是云门的门主，便不会亏待任何一人，之前长君已经安排好事务，我便不做变革。”

圣贤菁看着长君：“我呢，与云长君从小长大，是兄弟，也是叔侄。于太尊来说，我是奉命，不。是不是应说，守护长君是我圣贤菁的一种使命？”

此言一出，一厅人皆是感到汗颜，圣贤菁与云长君是叔侄？

长君浅笑言道：“汝是奉命不是使命！”

“不。”圣贤菁道：“习惯成自然，我护你早已经习惯。这是使命。”

风过无痕，黑袍人与随从走入：“崖主位呢？”

“什么崖主位？”圣贤菁望向来人。

长君转身看向那黑袍人。

“死了个崖主，不该再选一位么？”黑袍人道。

右首幽魁吃了一惊。

圣贤菁端详片刻：“我正要说两件事。”

“圣云门主倒是快说啊！”黑袍人语气凌厉。

圣贤菁挑眉，盯了他一下：“这第一件事，肖迹即云明乃是云三殿，我要说的是自此以后云崖仙宗不再有云三殿下，不再有云子。这第二件事便是，将肖老门主的名位归回，让他永立春秋。”

景世杰与幽魁一怔，此人竟然如此直接了当，断了天云的念想。

“这个决定甚好。”月白衣裳如同谪仙，缓步入厅，云羲道:“明儿已是楠木幽皇自不能再是云三。幽皇走的是双王制，另一人便是夏王凌夏。至于云子... ...”云羲望向长君：“云子自是幽皇之子明儿之子——尘晓云。”

言出，长君一震后退了一步：“师兄！”

“不错。”云羲看了长君片刻，望向景世杰：“我来，为了他。”

“你等等，”黑袍人道：“可是我先来的呀。”他说着拉了随从一把：“我来是帮他争夺崖主位。”

云羲看向那一直垂头的随从，此人一身黑纱道服，披发平结。

“圣贤菁”。黑袍人拉人至厅中：“你看看他是谁。”

“初三小姐，别胡闹。”她的随从一语道破她：“长君何等人，他会瞧不出你是女子？”

初三瞪着他良久：“我乃堂堂璇宫宫主。”她声音扬长：“圣简书，我在救你呀。你有没有良心？”

“他们皆与云玄关系亲近，岂不知云玄所留的是儿子？”圣简书好不给面子。

圣贤菁看着圣简书大笑三声：“哈哈哈，璇宫宫主的狗腿子，与我何干？”

听到他的这种笑，圣简书的脸色沉到了谷底，圣简书垂下头不言不语。

初三拉着人上前：“圣贤菁，他才是大公子，你的兄长。”

“我圣贤菁一人独守圣云道境，圣家也从没有他这么一个人。”圣贤菁拂袖背身。

“你！”初三气到跺脚：“你这个白痴，我好容易救他出来，你却不认？”

圣贤菁余光一颤，手握成拳头。

“初三小姐，别在胡闹。”圣简书甩开她，转身向厅外走。

此时，天空中人影闪现，三箭射向厅中，遥指圣贤菁。

圣简书反应极其的快，转身向着圣贤菁扑去：“小心。”

“既不认可，何苦假惺惺？”空中人嘲笑。

圣贤菁闻声，回身，这一刻吃惊地看着扑面而来的人：“你，你......怎么了？”他下意识抱住迎面倒下的人：“死，也轮不到你呀。”

三箭穿入背上，圣简书抬手扶住圣贤菁脸颊：“我，很久没看过你了，贤菁吾弟。”鲜血从口中流出，这人却笑得十分满足，十分开心。

“我讨厌你的笑。”圣贤菁抓住他：“你死了，做鬼，我也不会原谅你。”

不知何时，长君已冲入空中，长君剑在手摇指来人：“赤炎，莫再生孽障。”

长枪挥出，转枪上前。挽剑迎上，二人战在一起，手上吃力靠近赤炎似有一道黑气缠住。

长君一怔，对方长枪红光一动震开。

长君手在抖，紧握长君剑，眼见赤炎长枪刺来，长君化出分身术，移到赤炎身后，可被禁劲弹开。只见赤炎幻化，同样分身，长枪插入长君左臂：“长君，我要废了你。”长枪一转皮开肉炸，撕裂的疼痛，深入骨髓。

长君握住枪头，一剑斩下，断了赤炎的长枪，反击，右手弯刀幻化划在赤炎胸口，左臂却再也抬不起来，骨头断裂长君感到头脑发昏，眼前模糊，逐渐失去了色彩。

“哈哈哈哈！”赤炎扶胸大笑：“原来你的毒并没有清除，而是在眼睛部位。哈哈哈哈，长君，你的左手别再想恢复。”说着甩出一条钩链，双钩如爪，抓在双肩。

长君手中弯刀抛出击退赤炎，赤炎走时大笑不止，好似一个笑话，可弯刀给他的胸部和腹部伤的不轻。

“哼！”赤炎嘲笑道：“本事很强，只是你父圣从小给你锁了七情钩，你从来躲不开这种东西。”

“唔！”长君待赤炎声音逝去，倒在长空，闭上了双目。

“寒儿！”白衣如尘，踏出游龙步伐，转身入空，风颜接下坠落的人：“寒儿！”

当她触到他时候，他睁开了眼睛：“娘！”开口，鲜血自嘴角涌出。

乍见，女子抱着人从空中而落，厅中众人皆是震惊万分，当女子，抱扶着人踏入厅中时，圣贤菁丢开圣简书：“长君！”

右首最近的是景世杰，他接住圣简书有些不悦圣贤菁所行所为正要大骂，目光也落到了白衣女子身旁人身上：“——云长君。”看着他，再低头看向圣简书：“谁？他是谁？这么该死！”

圣贤菁步伐艰难地走到女子身前：“交给我吧！我答应过师尊护他永生。”

“好。”风颜道：“有你这句话，已是足够了。”她将长君交于圣贤菁：“赤炎的事我会查清。”

圣贤菁道：“赤炎是奇国叛将。”

风颜一怔，她看向末，只见末正呆然地望着长君，“我在做什么？”

“照你这么说，一大厅的人都是白痴。”林跃恼怒。

“你们不必在意我的话。”末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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