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明之旧事 还我清白

第三章 明之旧事 还我清白

三才山，钧天山肖迹站于天文剑旁。一头棕色长发被风吹动，连帽长袍。天云钧天一战，直接逃至西南，醒来便在云玄王宫。此事又在心头闪过，肖迹心中有一个少年声正对着肖迹呐喊：“骗子，你不过是个骗子，杀父私逃，什么明君？不过是欺骗。”虽然少年未曾说过，可这个心理一直存在。“世杰！”肖迹记得景世杰曾对着他对着幽魁说过类似的的话。

蓝衣轻拂，稳落天云天钧山，垂束的长发甚是飘逸。一张清俊的脸上剑眉星目，刘海中几缕白发。

“你在害怕？”

“当然，我是人，当然会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孩子们心中我是个十恶不赦之徒。”

“你在乎？”

“为什么不在乎？我凭什么背着这个冤情？”

“你要做什么？”

肖迹转头凝视对方的星眸，一字一语道：“我、要、你、还、我、清、白。”

天君整个人被对方眼神中的光摄住：“云幽明！”

天君叫出对方真正的名字。

肖迹目光坚毅，凌厉地望着天君：“天君，你不是天痕。你要还我清白，我没有杀双云。”

天君望着他：“时隔至今，你终于肯面对。为什么当年你要逃？”

“突如其来的事件，我解释不了，只好逃，我是人亦是有恐惧。为什么会有人对我下杀令？”

肖迹说着，一阵微风拂过，长发吹动，身上的衣袍被吹开，里面的白丝绸衣，衣角处有一个仙字，这件衣裳天君曾多么想看着穿在这个人身上，今日这个人终于穿上了，只是这头长发披散没有任何配饰，且不是黑色。天君，出手接下滑落的绒袍：“你知道是谁下的‘杀无赦？’”

肖迹，接过绒袍重新披穿在身上：“是赤赫。”

“赤赫？”天君眸中光华闪过：“他是谁？”

肖迹神色复杂，手中红光一动，墨剑在手：“这把玄神剑，当年被无形之力道带动，自行穿过双云之身体，我整个人失了神，第一个反应过来便是‘逃’。这一‘逃’便向西南，可为什么会有人追杀并喊道：‘杀无赦？’我不明白，我与追杀我的人战在一起，长空中我被围死在西南的长空天穹，八方的兵围攻而来，他们的刀剑长枪，刺穿我的身体。我仰身倒在岭南大山上空，坠下，手中兵刃尽无。醒来时，便在云玄王宫。”

“玄灵地脉！”天君望着他，“然后呢？”

“那时，正处，南北二疆联姻，云玄王宫的王正是师兄末。可是，那个时候，末已成亲，他的王后已经有了身孕。”肖迹收剑挂在身上：“我怎么能让师兄去联姻？于是，我假借师兄之名前去北疆。”

天君听后一怔：“你代替师兄去联姻？”

“是的。”肖迹回忆道：“我记得，在婚礼中，我眼睛一黑，昏死去，往后的事情，再也不知。当我回到岭南大山，云玄王宫已成废墟... ...”肖迹眼眸中沧桑而深远，他似乎很伤心，那是一种悲凉之神态。

天君心中一阵同情，他长叹一声：“告诉你一件事。”天君望着远处长空：“我父天痕不是浮之子。”

“是么！”肖迹惊讶。

肖迹在这一年也听闻了不少事情，他本不甚在意，天君坦言这件事。

“还有，”天君低眸：“我可以还你清白，你也要告诉我是谁重建了云玄王宫？”

肖迹摇头：“此事，我也不知。”

“走。”天君出手拉住肖迹，闪身而去。

下一刻，出现在神宫大殿。

殿中诸人看到二人皆是投以目光十分意外，“大胆逆子，竟然还敢回来！”左列上位人员中天痕见到肖迹便出言道。

天君望向天痕，上前先是对天痕道：“儿臣参见父亲。”后是鞠躬一礼，面对云夕照：“天照上尊。”

天痕碍于云夕照并没有继续开口。

云夕照点头后，看着肖迹久久不能言语。

末打破宁静：“师弟。”

肖迹迈步上前：“师兄。”走到殿中：“今日到此，云明要讨一个清白。”

云明！诸人，皆都明白了天痕的开口。云惑望着来人，如不是他自报姓名，还真的是一时无法辨认。

云夕照惊讶，一直逃避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天君笑而不语，他知道，肖迹会说什么。

肖迹走到云夕照面前：“夕照。你为神宫宫主，是上尊。云明当年杀双云之事，我要一个说法。”

云夕照望向他，忽然发现自己给不了说法。

此时，天君上前走到肖迹身旁：“天照上尊，肖迹既然是云明，我们便要还他一个清白。”

云夕照看了二人片刻走回位子转身落座。

“云明。”云夕照道：“汝在乎名声和名誉？”

肖迹看向他：“双云之事祸延代代，景氏一脉无不受害。我幽明儿，凭什么受此恶名？我没有弑杀亲父。双云之事玄神剑被一股无形之力道推动，自行穿过二人之身体，我没有动。”

云夕照挑眉看向他：“哦？”

肖迹又上前一步：“双云之事代代相传，云剑寒、景世杰都认为我是不折不扣的骗子，这件事情就此为止吧。我不想后人们有错误的仇恨与认知。”他说话间，望着云夕照双目，语气坦荡荡，字字有力。

东北首位角落中尘晓云与谢林冲本预要走出却被人拦住，他从中间，揽住二人肩头。

“三弟！”二人暗自小声轻呼。

来人微微一笑，点头。

云夕照犹豫了一下：“当年之事，尚有疑问呀！”

肖迹脱下绒袍：“我位天云仙境是蜀地道境，虽然生于山谷长在山谷，以母亲华商一脉为主。我父亲乃是莲儿之子，我祖父是景云。”

云夕照看了肖迹的一袭白衣后，听得这一席话，舒了口气欣然一笑：“终于听的你亲口承认。”

见状，天君上前：“天照，当年下令‘杀无赦’之人是赤赫。”

“赤赫？”云夕照看向他二人：“他是谁？好像不是天云人。”

天君看向肖迹，肖迹锁眉：“他不是天云人，我尚且不清楚此人来历。但又一人知道，我也相信，他会给出答案。但，我不能伤害他，便不能在此直言，这是对他的不尊敬，也是一种伤害。”

“哦？”云夕照再次挑眉：“什么人，这么大面子？”

神宫大殿一片宁静。

圣贤菁从右列下首位站出：“回上尊，赤赫有一兄弟名：赤炎。”

“哦？”云夕照看向圣贤菁：“汝知道他的来历？”

圣贤菁听后上前一步：“此事牵扯到奇国与幽灵谷一战。”

云夕照一怔，场中奇皇凌决看向圣贤菁长眉一挑：“蜀界！”

“此战名为：九玄伐幽。”圣贤菁抬眸望向云夕照：“此战由太子凌广义为帅，当时裨将是长君。前锋是赤炎。”

圣贤菁又上前走至肖迹身旁：“赤炎便是赤赫的弟弟。赤赫与赤炎判出奇国出了天文山山腹。”

奇皇凌决一阵惊讶，此事他竟不知。

圣贤菁继续道：“当时，若找得到奇皇，长君便可不当这个将军。”

云夕照看着圣贤菁不解：“这与双云之事有关么？”

圣贤菁皱眉忽然间停下陈述，顿时，沉默下来。

“太子常与幽灵谷对战，是对方熟悉之人，当时幽灵谷要奇皇出面交易，摄政王凌飞亦是见过幽灵谷主。于是，唯一一个幽灵谷不熟悉的人并没有见过之人，只有我。”

踏入大殿上，诸人皆是吸了口气又吐出，颇为震惊地望向来人。

云夕照向东北角落望去，望着走来的人：“是你！”

白衣黄裳，身披金色轻纱，长君在上首位停了下来，片刻间，转步走下阶梯，向圣贤菁走去，转步走动间，自大殿中停步。

这个人，一身的春风之气，这个人静如处子，全身沐浴着水一般的光晕，他的发间是剑冠，是凤羽头绳。他是长君，却比之前更有光彩。

天痕震惊之余攥紧了拳头。

浅笑似乎已成了他的习惯标志，“长君，参见夕照宫主，天照上尊。”声音温润，有力。

“云、剑、寒！”云夕照拍案起身：“你藏的好啊！”云夕照万万没想到长君真的就是这个小子。

“夕照宫主没想到，我亦是没想到。”长君道：“夕照宫主性子古怪，却依旧是一宫之主，长君也很好奇天照到底为何位！”

此言一出，云夕照哈哈大笑：“小子。有你的！”

二人如此熟悉竟让在场的诸人中首次见面的人大感意外，有的人啧啧称奇。见过的人也是吃了一惊，实在没有想到这二人竟似老朋友一般。

长君见云夕照开心，一时竟不想往下说。

云夕照重新看回长君，望着垂目望着地面的人：“你认为云明会杀害自己的父亲么？”

“肖叔叔自不会杀自己的父亲。”

“好一个肖叔叔。”云夕照拍案笑道：“有你作证，今日我还之清白。御赤、世杰你们出来吧。”

左手角落二人走台上，入殿走至右列位，二人相视片刻。

“云夕照。”景世杰抬手指着那人：“你！”

御赤讪笑：“看来，夕照宫主早有准备。”

“错了！完全巧合。”云夕照道：“我也不信云明会弑杀父亲。”云夕照看向肖迹：“只是，我没有证据。”

景世杰介于诸人，没有发火而是沉默。他早知，一年前至此，定不会那么简单。

云夕照笑道：“既如此，我继续说来。”他望着肖迹良久：“这一身我期盼已久。云惑、临仙，你二人马上更改宫中历代关于云明的事迹，还明君清白。”

云惑和临仙同时行礼：“臣领遵旨。”

二人退去后，肖迹上前行了一礼：“天云没有使臣么？”

“天云一向是以使者为使臣。而记载历代事迹的人一向是云霄宝殿的云惑和代管神宫事务的临仙，临仙同时也是天云的军事管理人。云惑乃是云霄殿主，他管得乃是天云律法。”云夕照说完，仔细看着肖迹，云夕照有些不解。

肖迹一怔，是自己忘记了，可能历经江湖多年，脑子里竟是被朝廷规矩给糊涂了。肖迹不由摇头自顾一笑：“是我多言了。”

“没事。”云夕照环看诸人，见有些人目光疑惑于是道：“长君乃是... ...”他话锋一转，望向末，良久道：“长君乃九天中皇的儿子，圣贤山乃古圣山，九天中皇是末。”

“天照上尊。”女子从右列站出：“九天人到底何在，我等从没有见过。”

“圣贤山古圣冢是九天人遗迹。”云夕照也不多解释直言道：“木部长无需怀疑。”云夕照手中化出九玄令，从龙椅前绕案走下：“龙椅为金案，金案前从不妄言。九玄公，九玄令归还。”

九玄令出，左列位年轻男子一怔：“当年云玄消失，玄宗灭从此不见玄宗人，只出了九玄一支，却不知指什么，九玄一向神秘，因为不知九玄一支门派所去何方，九玄令一直由神宫宫主掌管。”

云夕照看着长君，听着年轻男子的话笑道：“玄宗出自我天云道境，自是蜀地仙山的九玄公了。”

长君心知云夕照有意帮他遮掩，却无法遮掩玄宗之事。于是，以拳致礼，拳头于左胸前行了一礼：“我代九玄谢过宫主。”这一礼，九玄令自行升入空中，绕至长君，在长君周身转了一圈，自行悬挂于腰身。

云夕照一怔：“九玄现在何处？”他脱口而出。

“上邽！”长君吐出二字，凝视云夕照。

云夕照心中震惊，却不能说破，咬牙片刻，躲开目光：“那便好。”

长君依旧浅笑：“上尊若无他事，长君便告退了。”

“你还不能离开天云。”云夕照严肃的声音，震惊所有人。

长君放下手来，望着云夕照背影：“我于天钧山等你。”

云夕照身子一震，开口只道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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