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玄黄烛 圣云开启
楠木竹林,二人出屋,膳堂已经无人。二人相视片刻打量屋子:“这里是医馆!”
“此地无人。”
走出,膳堂竹子的香气浓厚。楠木竹,莫非已经到了楠木国境!
竹林中,白衣女子望着二人:“你们?”她的目光中有震惊有意外:“不怕被北疆人抓去杀了么?”
“姐。”
“寒静。”
白衣女子转身走开。
“姐。”
“这里不是岭南,较为安全。”
三人一前走,两人追。林口处双方正迎,面面相视,四目以对。
“姑娘,误闯林园,不好意思。”
拉住他,“长君。”霄玄书示意白衣女子身后。
双方彼此皆是怔愣,意外之余,男子皱眉片刻:“姐,这是小寒。”
半张着嘴,她看着男子:“末哥哥!你说什么!”她怕是自己听错了吧。
男子看着她:“我说,他是小寒。”
长君下意识拉住霄玄书,后退一步。
“如果,”她走到二人面前:“如果,这么说,身旁之人是长冥?”
微微一讶,霄玄书沉思了一下:“在下霄玄书。”说完看向长君:“这位是长君。”暗中一拉将人推到身前:“快见过母亲。”
长君瞬间望向霄玄书,他一时忘记和玄书的心灵之应,不由皱眉。
“一个人死而复生,令人意外,不敢面对,尤其我生你,到底为你好还是伤害你?”走到长君面前:“我是风颜还是云燕?”
“娘。”上前抱住她,长君道:“是娘呀。是娘。”
“寒儿。”风颜美目闭上,清泪落下。
“没有伤害我。”长君缓缓扶开青丝,擦净她脸上泪水:“父母给的命,怎么会伤害我。”
末看着二人听了他的话,心中莫大感慨:我竟然要杀他!他的出生,似乎另有深意。
白衣女子看着他们,一脸复杂与无奈:“这里冷,还想再烧一次么?”
霄玄书对白衣女子一笑抱拳一礼:“多谢救命之恩。”
“你们两个人一人体质天生寒体,一人身上旧伤累累,还是尽量别饮烈酒。”白衣女子走入膳堂:“楠木事变,本不关你们的事,要不要早些去,你们自己决定。”
“我需要见那楠木王。”
“夏华生死不明,圣简商已然故去。”
“圣楠木呢?”
“圣楠木远去,留下云若华——华商公主。”
霄玄书听后复杂地心绪舒展开,但又生疑问。
长君看向霄玄书:“你在找霄柃?”
“长君!”霄玄书看向他,凝视着,等待对方继续说。
长君移开目光:“霄柃之事我心中尚有不明,所以你不知。霄柃是母亲的兄长,我的亲舅舅。”
听后,霄玄书一呆:“是你!”原来,古然和古焰一直找的人就在身边。
风吹过,不留痕迹。长君望向霄玄书侧颜:“霄柃承的是天云神宫,霄云承了霄氏位天云仙境,承霄石。到了肖叔叔这里就完全变了,成了一种不规则却又惺惺相惜之态。”
白衣女子望着他们:“若不重要,再住一日,也可以。”
霄玄书看了一下长君及其身后二人,知趣的抱拳一礼:“我要尽快见到楠木王。”
“汝不用去见他。”末道:“我来时,已然有传言,楠木双王制已经恢复,由王皇和夏王来承。”
“谁说的?谁有承认云幽明?“绒衣濮装:”他半个儿女也没有。”
古刹挥出,来砍向来人,二话不说冲上前,绒衣人躲过:“我说错了么?”
古刹收起,捆仙索出,对方忽地动不得了。
“混帐东西。”南将军见到,叉腰一怒:“说什么鬼话。云子在竹乡。”
长君长眉一挑:“哦?”
“我来请寒静圣医前去。”南将军对白衣女子客气一礼。
长君笑道:“好,姑姑随后便到。”
“啊?”南将军怔愣间光照一晃,众人离开,只留下南将军一人,当他反应过来,只剩下寒风吹过。
下一刻出现在竹乡。
长君开口:“千韵。”声音轻飘飘而散。
黑衣少年自茶馆闪出:“云钧将军。”
千韵走出之时,黑衣少女正自楼兰观望,目光落到长君身上,停留许久,出神起来。
“将这个人吊到竹楼最高处,不得穿上衣。”
众人听后,冷彻寒骨,被捆绑之人吓得口吐舌头:“我,我哪里得,得罪了么?”
黑衣少年摇头一笑:“得罪了。”说着提起地上人,翻身上了竹楼,挂在顶楼,要解开上衣时候,那人道:“兄弟手下留情。”
“不好意思了。”少年撕开汉子衣衫后跳下楼顶。
黑衣男子手握拳头于左胸前:“将军。他上去了。”
长君看向千韵,见他低头,笑道:“干的不错。”又看了千韵几番:“别称我将军了,让你的大将军怎么看?”
“是。君寒公子。”千韵改了口。
踏入竹乡,肖迹目视楼顶:寒风傲骨,高处挂,这得了‘热症?’在吹风?”
“幽明儿,你这是有意看我笑话?”楼顶上的人道:“楠木国一向是有子才方承大业,一国之主,连个半个儿女都没有,好意思么?”
肖迹皱眉,的确是楠木向来是承大业且有后。肖迹垂目不语,寒风冷冽,脸颊生疼。
顶楼处,腰上一凉,长剑打在腰骨,手持拐柄“啪啪啪”三下:“解‘热’不?”
“你又是谁?”汉子从没受过如此羞辱。
本在楼上休息的谢林冲不知何时翻上楼顶的:“这种事,不是我最擅长的么?”他拍拍汉子的脸蛋:“饿了么?我请你吃饭喝酒。”
竹楼二楼,凭栏一望:“你在干吗?”
“玩一会儿。”翻身下来回楼上:“师兄,他醒了么?”
尘晓云摇头:“这毒很奇怪。不知和那花香是不是同系。”
汉子此时大骂:“死小子,我说错什么了我?”
谢林冲转头望着上面汉子:“你再说一遍,楠木国王有没有后代。”
汉子一脸自信:“说又怎样?幽明儿没有半个儿女,怎好意思承此大业?”
尘晓云听后笑道:“直系血统夏王右后,凌夏之子凌寞,至于幽皇的后人自承云儿,我乃云子。”
膛目结舌,汉子看了竹乡中人片刻,他似乎意识到为何遭此对待了。
“放... ...”汉子话出一半身上一松,捆仙索收了。
末瞪眼瞧着汉子摔下,白影闪过接住,稳落,放开汉子:“衣裳穿好。”一件披风系在汉子身上。
汉子看向他,此人先对汉子动手,又是他亲自放了汉子又出现此举:“你?”
末放手,向肖迹走去:“事情可办妥?”
“我与少陵来竹乡为得便是紫金宝盒和古文书一事。”
“好,我们前往长安。”
“长安?”
“当年出现三把钥匙,一把是云门被盗走的,一把是开启紫金宝盒的钥匙,第三把是开启无字文书的钥匙。”
就此时,一颗石子飞出,长君闪身接下石子上的布条写着:牛鼻子在长安,速来玄黄烛。
凭栏处黑衣少女捏着下巴,望着长君点头。
长安郊外,玄黄烛。
这里是玄黄坞,这里是大隐隐于世的江湖阁楼,名:玄黄烛,只因为这里的主人号:玄黄。
此刻,玄黄烛楼上内阁屋子中,六旬正在诊脉。
“怎样?他的毒能解么?”
六旬放下病患的手:“此毒名:紫鬼藤。凡是种下此毒者身体犹如生出万条藤刺,缠绕五脏六腑,这是一种与魔痕之种比之以肩的毒种子。”
“与那花香无关?”
听后,六旬看向玄黄凌剑云:“他们与你说了此事?”
“他们师兄弟说,华君生前也是中了毒是一种花香。”
六旬点头道:“那是西域曼陀罗。”
“紫鬼藤的毒,六旬可能化解?”
六旬点头:“玄黄放心,我会尽力清楚他的毒,但此毒他耽误已经太久,会不会复发便不知了。”
“好,六旬,您只管救人,我先出去。”
六旬见凌剑云退出屋子,含笑摇头。
玄黄坞的独木桥旁有一块古石头,侧身坐在上面,看着池中鱼儿。
走下阁楼,凌剑云看向他,走去:“这个时候,长君竟如此雅兴?”
“如此美的风光,不赏此景,岂不白白到了玄黄坞。”声音悠闲温润。
凌剑云停在一旁站立:“那牛鼻子是由鬼王捉拿,鬼王当时还带着一个麻袋。约了子时之前到长安官府见。”
长安城位于天子脚下,长安府衙接到了一桩乱民扰秩事件,坐在大堂上官府官舍打着瞌睡:“何人乱秩?”
鬼王:“姜隗,抓到乱贼。来自羌,羌人复杂,还请官舍定夺。”
望着堂上的麻袋,官舍道:“放出来。”
六人终于见到天日,喘息着:“呼!”
官舍道:“汉与羌一向和平,此番扰秩是否属实?如不给个合理的理由本官也要关上你们几日。”
羌人中一人举手吞了口水才道:“我们是以一牛鼻子为主来梅岑岭占领紫竹居的... ...”
“紫竹居位居东海,那里属于海郡,不知指使你六人的牛鼻子是何人,身在何处?”官舍手拖下巴,捏了捏。
六人复杂对视,竟然一时无法给出答案。
鬼王作辑一礼:“那牛鼻子曾在盈少帝眼皮底下逃走,此事还需要您私下与我见他。也算给盈少帝一个结果。”
“先帝盈儿!”官舍听后认真起来:“来人,将此六人关押,七日后放出。”说完急急地走下堂来“快带我去。”
鬼王眉头皱了良久,移步转身去了。
“姜隗,这件事不仅是绿林扰秩这么简单吧?”官舍边走边问。
鬼王摇头:“此事,玄黄烛必定会解释。”
“玄黄烛?”官舍看向鬼王:“姜隗,玄黄烛是近些年长安江湖势力最强之一是么?”
“它是唯一为国出力的江湖势力,除了它也便是长安的玄宗门分支,但玄宗门变革在即,唯有玄黄了。”鬼王说话间拉起官舍轻功而去。
城郊,凌剑云早已等候,他见鬼王携官舍现身笑了一笑:“正要去呢!”
“堂堂玄黄怎可到府衙,未免太随便了,一法一武。”
“走吧。”
二人的举止全然将官舍丢之一旁,官舍不由发怔,但他有眼力,此二人绝非凡人。
林中东南一间柴房,门前哨卫见鬼王本准备行礼:“黎宗... ...”哨卫的话让鬼王禁住。
“开门吧。”鬼王一身正装汉服,让官舍没有任何取见。
柴房门打开,里面除了柴草木材,柱子上绑了一个人,此人正是那牛鼻子老道,一条铁索锁着,人正垂头睡着。
鬼王拍拍睡着的人之脸颊:“喂,醒了醒了。”
牛鼻子抽了口气,只觉得脸颊火辣,冬季里生疼抬头来:“是你!我败给你是真,绝不屈辱。”
“喂,你师父的命还要不要?”鬼王捏着他的脸颊:“说一说你师父潜伏长安与紫一仁互通可是为了——北疆传讯?”
牛鼻子年轻的脸上一惊:刺探汉室一举动乃是秘务,对方究竟何人?
说起师父可不止这一件事,当年妖剑乱民心,也是师父造成,他是师父弟子怎么可能说是与不是?
年轻的脸上一阵傲气,昂首道:“要杀便杀,哪里那么多问题?”
“你以为你在保护他?”凌剑云走上前:“纵然,祸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的安慰,弟子应放在第一位。”
年轻的脸上再次一惊:此人竟知道我想?
凌剑云这样的人想在长安知道这些不难。
凌剑云抬手向鬼王道:“钥匙。”
鬼王将钥匙递给凌剑云,放到他手心。只见凌剑云接过,移步到柱子后面开了锁链... ...此时,年轻的牛鼻子的自由,反手匕首抛出镖向凌剑云。
寒光一动,脖颈大量出血,牛鼻子吓得愣住,捂着脖颈转身,向来人看去,飞剑正返回剑鞘——长君闪身上前扶住凌剑云,见凌剑云手臂划伤,拾起匕首:“有毒。”
“无妨,这是江湖上足简单的麻药之毒。”
官舍虽惊吓不小,但心系的是鬼王二人的话,如果这是真的,不是一件扰秩的小事。
正在此间,人影闪过,同时出手,鬼王一脚踢在年轻牛鼻子小腿上,后者拉起人来,出手一探,颇为惊讶,因为并没有出杀招。帮他止血后,道服一挥:“伤我徒儿?”
鬼王凝视牛鼻子:倒是看轻了您。让你跑出来!
为凌剑云包好手臂,低头看了少了一条衣角的衣裳,缓缓转身迎上牛鼻子:“这些年好久不见,你终落到这般境地。”
听后,牛鼻子心中一慌,此子五年前便使他心中余悸,难道此人是变数?
“简单些,老道,汝在五年前的‘妖剑乱’一事中到底是为了挑动势力还是为杀害肖迹?”
长君的话让牛鼻子心中生出疑虑,为什么要这么问?他的本事不是可以直接杀我?
“汝要想清楚,北疆与汉的关系,汝可不是紫一仁。他本是出身漠北。”长君望着对方的眼眸。
“我是为杀肖迹。”牛鼻子脱口而出,因为对方的目光太过坚定。牛鼻子并不是傻子,他听得出对方的话。
长君听后点了点头,走向官舍:“府舍,五年前,盈帝救人一命,在此谢过。至于这老道,此人与我有些旧账,无论他与徒儿是否通敌叛国,我会给出答案。”
“多久?”
“明日,府上见。”
所谓,法、武、不兼,凌剑云、长君待官舍走后,大袖一挥,将牛鼻子二人带至林中一棵老树下,老树因年轮长长得歪了些。
出现在老树下,牛鼻子老道道:“我乃常贫道人出身道玄门。”
“原来是无常有常两儒。”鬼王随后跟上,作辑一礼:“在下姜隗。”
“黎宗的?”常贫道人打量鬼王,见他一袭汉装着实意外。
凌剑云听后挑眉,含笑,只是看向长君。长君,上前一步拉开鬼王,对常贫道:“亮出汝之无常剑,与我过招。”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讶,无常剑?死在这把剑的亡魂不尽数。
常贫大袖一挥,无常剑在手,挑剑向前刺出,遥指长君眉心。长君后退,水玉额链与剑气相撞。
长君抬手掌锋寒气凝住无常剑,握住。另一手长君剑出抬起剑来,轻轻反弹到无常剑锋。吃力无常剑上寒冰洒落地上,无常剑被劲力反击,弹在常贫道人正胸口。
“呃!”靠在树下的小子扶住常贫:“师父。”
“噗!”常贫扶住胸口,无常剑落地,惊讶地看着长君,如此巧力如何这么大劲?
凌剑云却暗自一笑:臭小子先是试探,后力用巧劲反弹,看来他已意识到常贫的来历。
长君,手中转剑身后,周身寒气渐褪去,“常贫之名只是风常所赐。张氏一脉与常女,是汝之父母,可汝之母亲本意是让汝一贫如洗,平平凡凡过一生,汝却走上张氏一脉之后路。汝父张准一脉因为我父圣犯下大过,张准白白有了一个好姓氏。”
常贫道人掠起徒儿,丢出一包药粉,闪身而去。
凌剑云上前时,鬼王拉住长君后退:“走。”随着天地巨震,三人一起跳入空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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