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有惊无险 及时来到的程咬金

听到她诧异的呼叫声，我连忙回头打量她，但她的表情却已恢复，只是紧紧地注视着队长的脸孔。

“嗬！你们是在决斗？能让我观赏不？”循声望去，不知南希什么时候在那里。他走到队长身边。身形相比差不多矮了半个头的高度。

“那晚保卫队的事你插手。今天呢，有什么藉口？”

“不要把我说成是好找麻烦的份子，好不好？充其量不过是我经常在校四处游荡，所以偶然遇上各种有趣事的几率大点而已。在社联（大学生社团联合管理会）里，我碰巧又和你同席而坐，更是你半名的仰慕者。今天有幸在比赛场以外的地方看见你大展身手，自然要来趁个热闹。”南希手惦着下巴，满不在乎地慢慢说着。那声音又像是喉咙里塞着什么似的。

队长哼了一声，随即向我撞来。我虽一直留意着他的举动，但还是无法及时闪避。他撞我一下之后，背起沙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事吧？”南希问我。

我摇摇头，但一股闷气实在难消。也忘记了向他道谢。

南希向黄孞妍点头打个招呼，又向我问：“这个人你怎么会招惹上的？”

“我哪知道！”我多少觉得南希明知故问，加上气在心头，说话的语气一下子重了。

南希皱了一下眉头，又望向黄孞妍。

“开始以为是我们走路不小心碰撞上，让他生气了。但现在想来绝对不是。虽然我不知道原因。”

“没头没脑的事情我也无法帮上你们。反正下次小心一点咯。我们学校可是出名盛产怪人的。而这个怪人更是少碰为妙！”

“你才是真正的怪人吧？”她忍不住笑了。

“也是。”南希故意怪笑起来。“不过我刚好是人畜无害的那种。”

我也忍不住发笑，怒气一下子也全消。“反正，谢谢帮忙了。怎么你每次都刚好出现？”

“想来我走进了你的故事世界呢。”南希不知所云地回答。“反正呐，我现在每天都经过这条路的。碰巧遇上你们了。”

“你指的是，要去乐队排练？”

“乐队？”黄孞妍好奇。“好酷喔！”

“嗯。”南希望着她。“对你没有印象呢。新生？”

她点头。

“好吧。那我不打扰……”南希打了两个哈嗤。“眼下要赶紧过去呢，迟到了。”

“师兄，我可以去参观一下不？”

南希的目光向我望了一下。“可以啊！我一向欢迎参观的同学。”

走到红楼附近，已经隐约听到女主唱的歌声。

“是小红莓的《zombie》呢。”黄孞妍说。

“看来你对摇滚也有了解。”南希说。

“小红莓？”

“嗯，就是Cranberries乐队，爱尔兰的。我们都昵称小红莓乐队啦。”她向我解释。

南希虽然曾经向我提及歌曲的名字，却没有介绍原演奏乐队的背景。

“不久前刚好迷上了小红莓，所以才知道的。”她对南希说。

我们进入课室，演唱已经结束，女主唱正和爵士鼓手探讨刚才演奏的一些小细节。

直至等她们商讨完毕，南希才开声道：“对不起！迟来了一点。想来大家都为明天的晚会作好充分准备了？”话毕又打了一个哈嗤。

这时我才回想起，上午的时候南希曾说自己患了感冒。

乐队成员都相顾而笑，明显有十足的把握。再次演练，开始的电吉它独奏，几乎让人屏住气息。爵士鼓强烈而铿锵的节奏紧随而至。女主唱沉稳，宽广的声音徐徐唱起，歌词中对战火充满控诉的画面真的好像一一浮现在我的脑海。随着她的声音转至高亢，所有事物仿佛都引起了共鸣。那种无可抑制的亢奋感经电贝司沙哑的响声挑动激发而出。副歌部分在结尾处数次重复，不断地控诉，愤怒亦不断复加。

我和黄孞妍都不自觉地鼓掌。南希也展露出满意的笑容。

“还有一首呢，要检查不？”女主唱问南希。

南希望了我们一眼。“哈，你们也练习一个下午了，想来还是不要太疲劳才好。而且，得给我们的粉丝留一点神秘感，好让他们明晚来捧场呢！”

“明晚捧场？”

“哦？”见我发问，南希有点惊讶。“原来你不知道明晚有一场欢迎新生的晚会。”

“嘻！是为我们准备的？”黄孞妍一脸雀跃的表情。

“当然了！”

南希指示乐队结束练习，并打电话给其他同学，确认搬运爵士鼓、音响和混音器等器材的人员安排。

通话结束，黄孞妍对南希说：“我刚才还以为师兄会担任吉它手或者贝司手之类呢，想不到师兄是表演节目的负责人。”

大概是南希长长的头发，在颈后扎成一条辫子，让她由此联想。

“你也觉得我适合？”南希双手凭空作弹奏电吉它状。“可惜！我对演奏可一窍不通。怎么，知道真相之后觉得失望了？”

“不。我觉得每个人都自有其应该坚守的岗位。你作为负责人想必尽心尽力呢！”她一面认真。

“嘻嘻，小师妹是恭维我吗？”

这时，南希才和黄孞妍互通姓名介绍，也把女主唱和乐队的成员介绍给我们认识。

刚才散步的时候，我正好向黄孞妍提及南希其人。她对DV拍摄有着浓厚的兴趣，现在自然扯着他谈及这方面的话题。他们二人谈得兴致正浓，我反倒插不上嘴，和女主唱一同被晾在一旁。

“嗨。感冒都好了吧？”

“嗯。差不多，对声音影响不大吧？”

“更添磁性的感觉。”

“哈，倒不用刻意恭维我。”

“刚才南希介绍，你叫杨晨？”

“是叫杨晨。不过是林字下面写一个今天的今。杨棽。”她凑近我耳边，轻声问我：“看来你和这个小师妹的关系挺不错呢。”

我多少有点尴尬地望向黄孞妍。“认识她也是托南希的福。不是他拜托我一同拍摄迎新的DV，我未必能认识她。”

“我倒也希望他能认识一位不错的师妹呢！”她望着南希，似有所思。

“说来别介意，我一直猜你们是情侣关系呢。”

其实我对他们的关系一点也不了解，但从南希看着她的神色和旁人断然不同，由此而推测。

她瞪了我一眼，随即又轻轻一叹。“我和他，不过是比亲密的朋友要好一点，也不是特别互相知根知底，性格爱好也不相同。不过在某些时候倒是同声同气，也愿意给对方特别的对待。但怎么说呢，他要能交上一个好的女朋友，我却觉得比什么都安慰。”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过什么经历，以至于会有这样一种纠结的关系。但我觉得，又有哪一个“女朋友”能比得上一位即使未能真正了解对方，但已经愿意把对方定义为“特别朋友”而看待的“她“呢？当然，这番话，我没有说出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见我不说话，她尴尬地笑了一下。“我本来很少对别人说话，但今天不知怎地，才互通姓名就说一些奇怪的话了。”

杨棽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干练的女生，但是对于感情，未必如她自己所想象般清晰。

“人总有奇怪的时候。与其把祝福的话语传到一个‘好朋友’的耳里，倒不如和他一同分担这份幸福吧？”我无法斟酌字句，修饰好每一词义，硬着头皮把这话吐出嘴。

“你说的这话，和日记里的他很像，隐约带着一份平常不会透露出来的感性。”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依旧不停地望着南希。“南希的日记，和他的外表一点都不挂钩，十足是另外一个人。不过，这是好是坏都不重要。只要我知道，他还是他，这就足够了。”

我点头认同。

“反正嘛，祝福你们顺利。”

“你指的是表演？”她从容笑着。

“这个自然。至于祝福其它方面也未尝不可。”

“你也是。师妹特别容易遭到师兄的照顾。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师妹。”

我们不禁相视而笑。

“嗨！师兄！南希师兄答应把迎新晚会的DV拍摄交给我负责呢！”黄孞妍高兴地对我叫道。

对于南希的决定，我觉得未免过于轻率。然而话还没有说出口，只见南希在她后面向我扬手，示意让我自己看着办。

“今晚我会把器材拿来，并把操作方法讲解给你听，并提几点注意事项吧。”

和南希相约好今晚见面的时间，我和黄孞妍便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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