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直抒胸臆

直到年前两人都没怎么见过面，江淮序会时不时来光顾应珣的花店，唐舒婳早就知道两人的关系，所以在两人说一下旁若无人的话的时候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见面少，但江淮序时不时差人送来的东西却总是能让应珣出乎意料，起初只是一些奶茶吃食什么的，到后面发展为一些首饰包包，光是看logo应珣都知道这些东西有多贵价。

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江淮序似乎还在忙，声音都透着疲惫：“怎么了？”

到了嘴边的话忽然拐了个弯，应珣关切道：“最近很忙吗？”

“嗯，一堆事，不然我现在早就去找你了。”江淮序直白道。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最近天气转凉了出门多添几件衣服，工作忙记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应珣叮嘱着。

江淮序静静地听完，沉默片刻才说：“你打电话过来只是因为想要叮嘱我这些吗？”

“不全是，”应珣心思百转千回，才开口继续后面的话，“就是你最近不是老给我送东西嘛，奶茶或者吃的就够了，包包首饰什么的要不还是别送了，那些太贵重了。”

应珣自认为自己说的话很委婉，但电话那边的江淮序却忽然沉默下来，一时间应珣心里也没底，她急忙辩解：“我不是说你送的东西不好，只是确实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江淮序还是没说话，就在应珣思考是不是要声泪俱下忏悔时，江淮序的声音才从听筒那边传来：“你收到它们的时候高兴吗？”

“惊喜居多吧，但还是很高兴。”应珣如实道。

“高兴就好，”江淮序先前那副沉闷的语气轻松了些，“你能高兴就证明我送的这些东西是有意义的。”

“那这样不是显得我很爱钱吗？”应珣小声嘟囔。

“爱钱有什么不好的，”江淮序好像并不在意，“我有的是钱，在一起我的所有财产都可以全部交给你保管，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应珣怔住，脸上泛起潮红，“都还没在一起呢就想到以后了。”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本身这些天因为工作就很少见面，此刻跟她聊着天，听着她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和自己说着话，想见她的心情达到顶峰。

“我们见面吧。”江淮序忽然说。

应珣讶异：“现在吗？”

“嗯。”江淮序应得斩钉截铁。

“不会很耽误你的工作吗？”应珣不放心。

“工作没你重要，先挂了，待会儿见。”江淮序说着。

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应珣怔怔地看了手机几秒之后起身去拾掇一下自己，原本以为江淮序要很久才到，没想到十分钟之后家门就被敲响。

应珣过去开门，江淮序就站在门外，手上还提着好些东西，闻着香味应珣就已经被勾起馋虫。

江淮序进屋，随手将买来的吃食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之后不由分说地将应珣搂进怀里，头埋在她的脖颈间，疯狂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味，好似这样才能缓解这么多天对她的思念。

抱了好一会儿江淮序才松开她，提着东西和她一起走进客厅，应珣找出自己之前买的投影仪，在找影片的时候却突然犯了难。

看见应珣迟迟没有动作，江淮序走过来：“怎么了？”

应珣啊了一声：“没什么，就是影碟太多了不知道看什么好。”

“我看看。”江淮序看着那一堆影碟。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应珣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原本注意力还在影碟上，这会儿却有些心猿意马，心思好像都飘到他的身上。

江淮序看了一会儿就选出一张影碟问应珣的意见，只是女人迟迟没有动作，目光还怔怔地看着那对影碟，他轻笑出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回神了。”

思绪骤然被拉回，应珣神色慌乱，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眸，“怎么了？”

“看这部电影怎么样？”江淮序征询她的意见。

应珣的目光只是短暂地落在那个影碟的封面上之后就飞快点头同意，其实她连名字都没看。

客厅的灯被关上，江淮序带过来的好吃的也被打开放到桌面上，应珣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却是刚好能交流的距离。

剧情逐渐推进，应珣看得更加入迷，手上还拿着东西在吃。

进展到男女主角进行一些身体交流的片段，那些咿咿呀呀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室内的氛围陡然变得旖旎暧昧起来，应珣原本还全神贯注的看着屏幕，只是身旁那道目光实在太过醒目，应珣转过头去就对上他那双晦涩难辨的眸子，好像一下子就被吸进去。

身后是男女主角的喘息声，江淮序眼里的情绪无处可藏，他也没打算藏，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应珣，应珣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假装不懂：“看着我干嘛？”

江淮序只是笑笑：“我不信你不懂，应珣。”

应珣移开视线不敢看他，可江淮序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乘胜追击：“我想亲你，可以吗？”

“还，还是不了，”应珣有些结巴，“你说好追我的，怎么可以走捷径。”

江淮序轻笑出声，眸色逐渐变得温和，顺从道：“嗯，不走捷径，但我现在好像都还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你喜欢我吗？”

他这句话实在是猝不及防，即使遇到什么事情都面不改色的应珣此时也不知所措起来，屏幕里播的什么应珣已经没心思看进去了，她沉吟片刻，才弱弱道：“哪有人追人还直接问的。”

江淮序倒是没见过应珣这么小女生的时候，这一句嘀咕刚好被他听了去，他笑了笑：“是我唐突了。”

最后这部电影在两人的心照不宣之下看完，客厅的灯亮起来的时候应珣的眼睛还不习惯的眯了下，片刻之后才睁开，桌上的吃食早就被两人吃完，江淮序正弯腰收拾着，应珣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江淮序挡住：“我来就好。”

应珣就老实在旁边坐着看他忙活。

收拾好之后江淮序起身就准备离开，临走时还不忘说：“多给我发发消息，有时候忙可能会顾不上回，最好是一天几十条的那种，”说着顿了顿，他眉目温和地注视着她，“我喜欢那种被人惦记着的感觉。”

应珣胡乱应下，看着江淮序进了电梯才转身回屋。

晚上睡觉前脑子里回想的都是今晚两人相处的一幕幕，还有他临走前说的那番话，真是怎么想应珣怎么心动，没想到这人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说起情话来还真就有那么一套。

这次见面之后年前两人真就没再见过面，应珣当真履行那句承诺，吃喝拉撒都跟江淮序报备一下，或者跟他说些有的没的，比起之前十天半个月不发消息的样子好多了。

忙完的江淮序看着她几十条信息，心里有一种充盈感，他总会耐心地回着应珣的消息，没有一丝敷衍。

唐舒婳这些天跟着应珣也是吃到了不少好东西，吃饱的时候唐舒婳还开玩笑：“要不你就一直吊着江淮序吧，我嘴巴都快被他喂刁了。”

应珣睨了她一眼：“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

大年三十那天花店就不营业了，唐舒婳早早买了高铁票回老家，应珣也回了家里，应沉早就在家，父母在厨房张罗着今天的晚饭。

“怎么放假了也没跟我说一声？”应珣问。

“想着你忙就没打扰你，”应沉说着，“今晚吃完饭你还回你那边吗？”

“不回了，”应珣拿起桌子上的苹果随便往身上擦了擦就准备吃，“在家里住到年初七再走。”

苹果刚要进口就被应沉夺过去，“懒死你算了。”

应沉拿着苹果起身去厨房给她冲洗，甚至还削好了皮，应珣吃着削好皮的苹果，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没白养。

晚饭做好之后应珣和应沉就去帮忙端菜出来，一家子氛围其乐融融，只是话题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还是到了应珣身上，应母语重心长：“阿珣啊，过了这个年你可就25了。”

“还没过生日呢。”应珣嘴里还嚼着东西，语气含糊。

应母却好像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一样，自顾自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恋爱都不知道谈多少次了，这个年纪我都已经要和你爸谈婚论嫁了。”

“可是我之前高中大学谈过的那么多次你不是都知道吗？”应珣说。

应母：“……”

听到应珣的话应母决定放弃先前的铺垫，开门见山道：“你大姨她最近又物色到几个不错的相亲对象，改天去见见？”

应珣看了应母一眼：“这才是你真实目的吧？”

“你去不去？”应母却不管她的话。

“不去，”应珣夹了一筷子菜，“我有喜欢的人了。”

其余三人对她这句话都习以为常，尽管应沉很不想应珣恋爱，但应沉还是忍不住拆穿：“你之前连要回家接爸爸放学这种离谱借口都用出来了。”

应珣阴恻恻地瞪了应沉一眼。

什么意思，他俩不是同一条战线吗？

应沉心虚移开目光。

没办法，实在是她之前找的借口都太抽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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