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化书两卷传禽兽

这一日清晨，李峥见山上道童行走间颇有匆忙之色，询问之下，得知今日谭景升与陈抟老祖将要开坛讲法，太乙弟子都得允许听讲。李峥不由埋怨师傅怎么不告诉自己一声。

　　当下问明讲法地址，原来便在那紫冉台处，李峥自己识得，便既前去。快到紫冉台，见那本非常宽广的场地已经密密麻麻聚了许多。虽说太乙宗门下弟子多于陈抟老祖门下，然也不过十数人尔，加上各房编外的道童，总共也就三十来人，李峥心下疑惑，凝眼观去，见那在场之物竟然绝大多数都是鸟兽！

　　这些虎豹熊罴兕犀麋狐，雁鹃鸮鹤鹱鷉鹈鹦，正紧紧挨着，或蹲或伏，或坐或卧。不管本是凶猛的猛禽还是温驯的小兽现在俱都低眉顺眼，相安无事，除了偶尔有兽喉头里发出的声响，有鸟翅膀微微抖动，整个台上还算得宁静。

　　李峥心中暗暗惊异，发现大乖和小孬也在其中，小孬仍是蹲在大乖头上，身边却微空出一点，想是大乖不凡，其他兽类不敢太近。李峥四下打量，瞧着这些动物中有不少自己从未见过，突然看见前面有人向自己招手，原来是章凝云叫他过去。

　　李峥小心得绕过百兽，见太乙门下弟子都聚在次，当下给各位行礼。章凝云轻声道：“小师叔，你傻呆呆的站在那里做甚？人家手都晃了半天。”李峥道：“有劳师姐费心，可你知道两位师祖开坛讲法，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还有这场里怎么 许多飞禽走兽？”

　　章凝云笑道：“你莫心急，我一一说与你知。师祖开坛讲法，自是有缘人听之，是以不用特意告之。”李峥道：“我可听说整个太乙门下都能来听，还说不是通知的？”章凝云又笑道：“嘻嘻，确实不是有意通知的，各人听得此消息，便是机缘，你这不是来了么，可见也是有缘之人啊。至于这台上众兽，你能听得，它们为甚不能来听？来的便是有缘，一个道理。”

　　见李峥尚有疑惑，章凝云又道：“你可不要小瞧这些禽兽，能来此地的，个个都是多年修行颇又灵气的，否则单是师祖禁制便过不来。师祖一向待它们一视同人，是以允许它们听法。再悄悄告诉你知，听师傅说，师祖悟法初成，今日讲法，乃是源自万物变化之理，修得大成可以幻化万物。这些兽类，哪个不想化成人形，是以今日比平日说法来的更多。”

　　两人正说着，两位老祖登上台前，李峥很少见师傅满面肃容，不禁暗暗好笑。

　　谭景升道：“今日来的不少，吾很欣慰。。。”台下一片哗然。待得静了下来，又道：“吾近日与图南兄研讨，求世界之本源，辨万物循环之理，已又所得，今日讲与有缘者知，以求论证。有幸图南兄在此，便先请图南兄先讲述一番见识。”

　　陈抟老祖也不推辞，当即开始说法，先从养气谈起，又说了睡功一式，后多有兽类按照此式俯卧修习。既而讲述天地间阴阳之道，又说了些指玄篇中涉及之功。这些内容，除了指玄一篇，李峥尚未得闻，其他到也大都知晓。

　　待陈抟老祖讲完，台下众人与禽兽皆伏身下拜，谢老祖传法。谭景升赞了陈抟之法，当即开始讲起：“世间万物，本源于虚，由虚化神，神化气，气化形，最终复归于虚，虚既是万物之本源又是万物之归宿。虚与物互相循环转化，若识之理即能入 神不化，形不灭之境界！”

　　当下，谭景升旁征博引，由物类生长之变化讲到古今自然之变化，由社会形态之变化讲到物种本源之变化。李峥从未听闻这些言语，不由深陷其中，体悟奥妙。章凝云见他发神，暗暗好笑，心想这些经法自己尚不明白，李峥定是听的糊涂了。

　　当下谭景升讲了道化一卷，仁化一卷，既是传与功法，又是劝其向善。

　　半天过去，传功已毕，谭景升道：“今日就说于此罢，若有机缘，下此再谈。”台下又是一片伏拜，飞禽走兽渐渐散去。

　　李峥跟随太乙门众上前，他们师徒众人自有一番言谈。且说陈抟老祖把李峥单独唤走，有事相询。寝舍之中，陈抟老祖问李峥道：“峥儿，这些许时日，你的进境怎地如此之快？”

　　李峥当下不敢隐瞒，把赤阳子处得百草丹一事告知老祖，又求老祖不要说与人知。陈抟老祖沉吟片刻道：“易经百草丹确是修道初始的灵药，此事就是谭老知晓也不会怪罪。只是，唉，这通经走穴乃是磨练心性的一个关口，你这样轻松便通了大办，为师惟恐你日后心性不坚强，道心不稳啊。”李峥道：“是，弟子今后一定勤加修习，坚固道心。”陈抟老祖道：“说的到是轻巧，也罢，日后你自有磨练的时候，能否大成，便看你的造化了！”

　　李峥有问了老祖指玄录中不明之处，老祖一一解答，道：“此书不只丹道，尚有为师对法术钻研的全篇，待道你金丹成时，再传于你，丹道为基，法术为用，不用着急研习。”李峥谢了老祖，点头称是。

　　此后时光，李峥大多用于贯通那任督二脉。因其他经脉都是丹药之功，这两脉就尤其显得艰难，李峥也明白了陈抟老祖的话语。终于在三个月后，李峥凭着一股韧劲，以全身经气冲开了任督二脉，打通生死玄关，从此周身经脉融会贯通，气于体内四处游走，再无半点阻塞。

　　李峥心中高兴，当即便开始按照陈抟老祖所传睡功功法，向金丹之境进发。按照老祖所传心法身形修习，只觉周身各穴都自行吸收外界先天之气，化入经脉之中，五脏六腑里,像熨斗熨过,无一处不伏帖；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无一个毛孔不畅快。

　　初修习时，或一睡半日，或一睡一日，每醒一次便换一种姿势，十二次为一个循环。随着修行渐深，他入睡时间也就越久，偶有章凝云来找他时，总是见他在床上做以古怪身法，章凝云知此为睡功，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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