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心情郁闷

晚饭吃完天色擦黑，季闻远处理完也没多留，跟祝夏招呼一声便离开。

暑假两个月的时间，祝夏没什么安排，有人约就出门，没人约就在家里睡觉，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心，她不想给自己找事情做，也根本不想关心任何事情。

放假后没几天，归霁先出差完回来，她放下行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冰箱，发觉冰箱里的蔬菜不但没有发霉，看样子似乎还少了不少，她觉得奇怪，恰好祝夏下楼找水喝，归霁看了她一眼，奇怪：“你这几天自己在家里做饭？”

不可能啊，祝夏这人能煮个面条都已经算是厨艺精进了，炒菜这种事情她是万万不会的。

祝夏喝了口水，对归霁奇怪的神色反应平平：“我没做饭。”

“那怎么冰箱里的菜少了这么多？”归霁不解。

“季闻远来家里给我做饭了。”祝夏直接道明其中缘由。

归霁先是诧异，随后眼神古怪地盯着祝夏看了半天，她被母亲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说我和你爸不在这几天，季闻远每天都任劳任怨过来给你搞定早中晚饭？”归霁不死心地确认一遍。

“差不多吧，有时候他没空还会提前发消息告诉我，我就自己泡个泡面或者点个外卖。”祝夏如实道，也没打算隐瞒。

归霁将冰箱门关上，双手抱臂倚在冰箱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自己闺女：“我听说你能大发慈悲原谅季闻远就已经够吃惊了，没想到现在都愿意为你洗手做羹汤了，老实交代，我和你爸不在的这几天，你们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祝夏为母亲这样的脑洞大开而感到头疼：“可拉倒吧，人家就把我当妹妹看待，哪里会愿意跟我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就是你对人家有意思？”归霁很快抓住她话语里的漏洞。

祝夏几乎要下意识地应是，反应过来才说：“别胡说了，我也拿他当哥哥看。”

归霁审视的目光落在祝夏身上好几秒，祝夏感觉压力有点大，但面上还是面不改色。

“忙你的去吧。”归霁大手一挥。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祝夏才重重舒了口气，不知道归霁看出什么异样没有。

她重新躺回床上玩手机，朋友圈好多人都出去旅游，时不时就能刷到他们出游的朋友圈，祝夏点赞，刷到以前玩的好的还会评论两句。

与此同时他们的四人小群也开始疯狂谈信息，祝夏切回去，他们也在讨论想去旅游的事情。

也许是觉得聊天不够尽兴，沈林西直接在群里弹了个视频通话，祝夏一进去就看见三张脸齐刷刷对着屏幕，她笑道：“商量出个所以然了吗？”

“没呢，主要是现在天气太热还不知道要去哪儿玩比较好。”沈林西也苦恼。

“要我说不如出国玩。”章译林说。

谢云策无语：“你有钱吗？”

谈到钱大家都不说话了，祝夏说：“在国内玩玩算了。”

“那去哪儿？”沈林西问。

“去西北？”谢云策问。

“走青甘大环线？”祝夏问。

“谁开车？“章译林问。

“我们四个都有驾照，到时候轮流开。”沈林西说。

商量好去哪儿玩，接着就是定时间，几人暑假都没什么要做的事情，时间很快就定好。

章译林和谢云策退出视频通话，还剩沈林西和祝夏两个人在里面，沈林西刷着朋友圈，说张连韵又和她那女朋友出去旅游了，合照看起来还挺甜蜜的，祝夏闻言淡声道：“能不甜蜜吗这两人？”

祝夏嗤之以鼻，对这两人的事情根本毫不关心。

她和沈林西没聊多久就挂了电话，晚上吃饭和归霁说了要和沈林西他们去旅游的事情，归霁从来不反对祝夏和朋友出去玩，只要能保障自身安全就行。

出去丢垃圾，碰巧碰见也要出来丢垃圾的季闻远，两人对视一眼，彼此之间没有过多言语。

垃圾池就在不远处，祝夏将垃圾袋放进去就准备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季闻远也没走，跟在祝夏身边。

思忖片刻祝夏还是开口：“我过几天要和沈林西他们出去旅游。”

“还有两个男生？”季闻远问得直白。

祝夏啊了一声，也不好奇季闻远为什么会知道章译林和谢云策，应了一声没有答话。

“你们两个女生两个男生一起出去安全吗？”季闻远看似担忧道。

似乎是想到之前旅游时的事情，祝夏说话时心情看起来都挺不错：“挺安全的，我们之前也一起出去旅游过两三次，氛围很好。”

走进便利店，空调的凉风直往祝夏身上扑，她目的明确，很快就买好自己要的东西，季闻远也拿了一些，店员扫过条形码就告知价格，祝夏正准备将付款码亮出，季闻远却先她一步。

回家路上，季闻远看起来面色淡然，也不知心情好还是不好，祝夏看他一眼，还是先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两个男生出去不太妥？”

祝夏直接道破季闻远心中所想，但也不完全对，季闻远却还是点头：“嗯，被人知道难免会被说闲话吧？”

“不会，大家都知道我们四个玩的好，”祝夏却摇头，“其实最担心我的人，其实是你吧，哥哥？”

祝夏的尾音微扬，听得人心头一阵发痒，可季闻远却总觉得哥哥这两个字不是滋味，好像将两人的关系放在一条泾渭分明的线上。

“差不多。”季闻远语气平平。

“担心我给我打电话就好了，发信息也行。”祝夏语气轻松。

两人并肩行走，今晚皓月当空，星星也难见几颗，看起来明天会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晚风阵阵，吹走人身上的燥热，却好像吹不走某些缠绕在心里的愁绪。

回到家，祝夏跟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归霁打了声招呼就径直回房间，她将手里的袋子随手搁在桌面上，想起今晚自己喊的哥哥二字，好像喊出来之后，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地了一般。

她知道季闻远可能不会喜欢自己，就算会喜欢，她也不能保证两人就一定会在一起，倒不如在这之前，先放下最好，不然以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出发的时间定在四天之后，祝夏准备出门买去旅游要用的东西，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季闻远也一身行头看着准备出门的样子，甫一打照面，祝夏笑着打了声招呼：“你也要出门？”

“嗯，有点事，”季闻远打量了她一下，“你也要出门？”

“去买过几天出去旅游要用的东西。”祝夏说。

“我和你一起吧。”季闻远说。

祝夏奇怪：“你不是有事情要办吗？”

“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陪你买完东西再去处理也不迟。”季闻远云淡风轻道。

虽然奇怪，但祝夏还是没多问，一路上还跟季闻远聊天，好像之前那个冷冷淡淡的祝夏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一般，季闻远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却始终抓不住。

到了商场，祝夏早就在心里列好清单，买东西也没犹豫，只是每每要支付时季闻远却总抢在她前面付款，几次之后祝夏皱眉：“为什么总是抢着买单？”

“你都叫我一声哥哥了，我岂不是得尽点哥哥的职责？”季闻远淡笑道，眼里神色晦暗不明。

祝夏不疑有他：“那好吧。”

这一天过得还算愉快，如果除去季闻远心里那股不明朗的情绪的话。

晚高峰，前面一溜的红屁股，不知何时道路才会通畅，祝夏拿着手机正在群里和他们商量游玩的地点，季闻远见她一直看着手机也不说话，原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不快。

“你们是要去青甘大环线？”季闻远开口。

祝夏愣了一下，啊了一声，之前自己也和季闻远说过，“我们打算到了地方就自驾。”

“你们四个都有驾照？”季闻远又问。

“都有。”祝夏说。

“车技怎么样？那边的环境路况怎么样？”季闻远关切道。

“我们查过了，那边的环境还不错，我们几个开的话绰绰有余。”祝夏说。

说到这个份上，要是再说些什么恐怕会让祝夏不高兴，季闻远将那点不高兴的情绪咽回肚子里。

将祝夏送到家，刚巧叶简城他们几个叫季闻远出去喝酒，一般季闻远都会推拒，可今晚实在烦闷，直接答应下来，他看了眼祝夏：“你先回去，我出去一趟。”

祝夏嗯了一声，推开车门就直接下车。

叶简城在酒吧有固定的包厢，季闻远推开门，里面早就支起牌桌打牌，旁边还有几个圈子里的富家子弟一起，基本都是熟人，他也没说什么，寻了个空位坐下。

肖彧泽从牌桌抽身，一屁股再季闻远身边落座，打量他几秒才肯定道：“你心情不好。”

季闻远喝了口酒，扯了扯嘴角：“这也能看得出来？”

“这还看不出来我就可以自戳双目了，”肖彧泽翻白眼，“说说，什么事能让咱们季公子不高兴到这种程度？”

季闻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微微挑眉，眉眼间流露出一丝痞气：“想知道？”

“你的事情我高低得听听。”肖彧泽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季闻远哼笑一声，从容地喝了口酒。

“想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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