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点点思念

下午祝夏跟着父母去住在城北的爷爷奶奶家过年，爷爷奶奶住的是一栋小洋楼，城西房子的价格并不比祝夏他们家那边便宜多少，当年祝爷爷看下这里眼也不眨就直接拿下。

两个老人住在这里乐得自在，小洋楼后面被祝奶奶改造成了一片小菜园，祝夏基本什么时候来都能看见小菜园里面栽种着东西，祝奶奶还时不时弄点新鲜的蔬菜给祝夏他们寄过去。

年初一来这边吃晚饭已经是他们一家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两个老人看见祝夏来了，眼睛都笑弯了，拉着祝夏说了好半天话，无外乎就是怎么又瘦了越来越漂亮了之类的话，祝夏笑着回应着两个老人的话，祝酰山和归霁坐在一边，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祝夏都啧啧称奇。

“你说咱们女儿怎么走到哪儿都这么受欢迎？”归霁啃了口手里的苹果，问。

“不知道，可能是你和我的基因好吧。”祝酰山大言不惭。

晚饭依旧是大人搞定，祝夏厨艺不精，想进厨房帮忙都被四个大人轰了出来，祝酰山更是道：“别进来捣乱。”

祝夏无语：“什么叫捣乱啊，我也可以帮忙的好不好？”

“不帮忙添乱就不错了，出去坐着，开饭了我们会叫你的。”祝酰山不客气道。

没事做，祝夏一路晃到了后院的菜园子里面，现在已经快到冬天的尾巴了，菜园子里的植物依然开得茂盛，她不太认得祝奶奶都种了些什么，但觉得有意思，拿出手机给季闻远拍了张照片：你能认出这些是什么植物吗？

季闻远坐在卧室里面看着书，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一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发的消息，他点开照片看了一眼，不过他在这方面不算精通，但是恰好认识照片里的几种，于是就给祝夏一一标注解答。

本来就是想为难为难季闻远，看看这位无所不能的季老师回答不上来是什么有趣的样子，可看着照片里每个植物上都写了名字，祝夏感叹：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季闻远轻哂：我在这方面并没有深耕，只是恰好只认识这几种而已。

祝夏不信：真不是谦虚？

季闻远：我在你这里还有必要谦虚吗？

有点知识储备还真不是一般狂。

祝夏在心里感叹。

不过就季闻远这样的文学储备，他狂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

还在腹诽时，季闻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祝夏接起：“干嘛？”

“不是在和爷爷奶奶说话吗？怎么还有时间给我发消息？”季闻远笑道。

祝夏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他们在弄晚饭，我本来说要去帮忙，结果我爸说我去了也是帮倒忙，让我自己出来玩儿了。”

季闻远安静听着，祝夏的话一说完那边就刮起一阵风，紧接着祝夏吸鼻子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微微蹙眉：“怎么不进屋子里？在户外待着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的，”祝夏蹲在地上看着面前的植物，“我今天穿了件加绒的卫衣。”

“那也不行，快进屋子里。”季闻远几乎是不容置喙。

祝夏哦了一声，起身回去，进到屋子里才暖和不少，厨房那边时不时传来一阵笑闹声，她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要是你在就好了，还能陪我说说话。”

“我现在不是也在陪你说话？”季闻远语气温和。

“不一样呀，”祝夏揪着抱枕上的流苏，“你要是在，我们还能做点别的事情。”

“什么事？”季闻远笑着问。

“什么事你还不知道？”祝夏完全不接他的招。

季闻远轻笑出声，将手里的书搁置在一旁：“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吃完晚饭吧，或者可能在这边住一晚，之前也是这样。”祝夏的语气同样不确定。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好半天才挂电话，祝夏玩了会儿手机才听见从厨房走出来的脚步声，她抬头一看，是祝酰山端着煮好的菜出来，看见祝夏看过来，随口招呼一句吃饭了就折身走回厨房。

今晚的菜看起来很丰盛，基本合在座几人的口味，今晚祝酰山不打算喝酒，是以在来的路上就买好了橙汁可乐作为今晚的饮品。

祝夏喜欢喝碳酸饮料，直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第一口下去真是无限满足。

席间和乐，不知说到哪儿，祝酰山举起杯子说了一段吉利话，紧接着所有人也跟着举起杯子和祝酰山碰杯，祝夏笑道：“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爸爸妈妈多多挣钱，爷爷奶奶身体健康。”

这一段话下来给四个大人哄得更是服服帖帖，祝奶奶和祝爷爷给红包从来不吝啬，祝夏笑着接下，又嘴甜地说了好大段吉祥话。

他们家没有看春晚的习惯，就是要看也是打开电视当作背景音，然后就呼朋唤友过来打麻将或是做些别的事情，而今晚是去院子里放烟花。

这一带还住着好些人，都是邻里熟识的关系，走出门就听见好一阵笑闹声，祝夏看过去一眼，眼里盛满笑意。

没有兄弟姐妹，祝夏一个人玩得也是不亦乐乎，恰好邻居的小孩也过来一起玩，她便有了几个小小的玩伴，她对小孩不算喜欢，可对乖巧的小孩她抵抗不住。

和一个小孩放着仙女棒，小女孩儿看着燃烧起来的仙女棒，拍手笑得好不开心，祝夏正准备继续放，小女孩儿扯了扯祝夏的衣袖：“姐姐。”

祝夏动作顿住：“怎么了？”

小女孩儿的年纪看起来约莫六七岁的样子，可说出来的话却让祝夏瞠目：“你想不想当我的嫂嫂呀？”

“什么？”祝夏霎时间愣住了。

不是还在放烟花吗？怎么突然转变媒婆频道了？

“就是，我妈妈说哥哥都这把年纪了还不谈恋爱，以后就要孤独终老了，”小孩儿的声音稚嫩，说起话来一顿一顿的，“所以我想问问姐姐，你想不想当我的嫂嫂呀？”

祝夏笑了笑：“姐姐恐怕不能当你嫂嫂了。”

小孩儿目露不解：“为什么？”

“因为姐姐有喜欢的人了呀，而且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如果我和你的哥哥在一起，就是背叛了姐姐喜欢的人，你忍心看姐姐陷入不义的境地吗？”祝夏装可怜。

这一段话对小孩儿来说跟长难句一样，她理解了好半天，正准备开口，就有人叫了声：“林秋月。”

小孩儿看到来人，眼睛亮了起来：“哥哥！”

男人走到跟前，拉住女孩儿的手，看见蹲在女孩儿旁边的祝夏，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我的妹妹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祝夏摇头，笑得很温和，“你的妹妹很可爱。”

男人笑了笑，没有想多说的意思，拉着林秋月就准备回家，倒是祝爷爷祝奶奶看见男人，笑着打招呼：“颂青？”

林颂青笑着跟两个老人打了声招呼，寒暄一番才牵着林秋月回家。

祝夏一路晃悠到爷爷奶奶旁边，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八卦道：“他是谁？”

“你不住在这边应该不认识，他是林颂青，歌颂的颂，青色的青，人小伙子优秀得很。”祝奶奶说的时候目露赞赏。

“这么厉害？”祝夏意外。

“我们这一块的就没有不夸林颂青的，小时候学习成绩就好，又考上了名牌大学，现在在医院里面工作，”祝奶奶说，“不过可惜的就是，这么好的小伙子这么久了也没谈过对象，家里人都着急啊，只是这孩子对这件事一直不怎么上心，家里催促也一直推脱。”

了解了个大概，祝夏便没问下去。

祝酰山蹲在地上，将引线点燃，烟花接二连三在空中绽放，祝夏抬头看着，不自觉地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季闻远：好好看。

季闻远：想我了？

祝夏笑着回复：你怎么这么自恋？

季闻远：那你想我吗？

他好像特别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祝夏也不扭捏：想啊，我想这样好的时候，你在我身边我或许会更开心。

季闻远发了条语音过来，于这一片热闹中，祝夏将听筒凑近耳朵，他的语音跟着放出来：“明天，我带你去放烟花，好不好？”

祝夏轻笑出声：好啊。

临睡前，两人又煲电话粥，祝夏聊起今晚碰见的那个男人，问季闻远认不认识，不是一个圈子的，提起名字季闻远觉得有几分陌生：“不是很认识。”

“我看他长得好帅，还以为已经有对象了，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单身人士。”祝夏说。

“想抛下我另寻新欢了？”季闻远语气不善，“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那股醋味隔着屏幕祝夏都能感觉到，她笑得乐不可支：“我又没说喜欢人家，你断章取义做什么？”

季闻远轻哼一声：“我老婆都要跟别人跑了我不得警惕一点？”

“什么跟什么啊，”祝夏笑够了，停下来，“你离开的这几年，我要喜欢别人早就和别人在一起了，哪有现在你来追求我的份？”

“那看来是我捡到宝了。”季闻远的声音也柔和下来。

“那当然了，我这样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到一个。”祝夏开始自卖自夸。

季闻远忍俊不禁：“嗯，这么好的阿水天底下只有一个。”

自己吹吹牛逼还好，这样的话从季闻远嘴里说出来，祝夏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行了行了。”

“不喜欢听？”季闻远微微扬起尾音。

“不是——”祝夏一句话还没说完，季闻远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

“那我明天当着你的面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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