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登上电视

翌日醒来，祝夏只觉浑身酸痛，起身时被子顺着她坐起慢慢从身上滑落，露出她那未着寸缕的上半身，她下意识拉起被子捂住，环视一圈卧室，发现根本没人，祝夏起身随手从衣柜找了一件衣服套上就去洗漱。

洗漱时感觉浑身快要散架一般，天知道昨晚两人到底闹得有多过分。

有了这次开始，季闻远后面索性更加放肆起来，常常在动情时就直接闯进来，被祝夏明令禁止之后他才算有所收敛，但那双蠢蠢欲动的眸子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他想要做些什么。

乒超联赛一共举行三天，球迷热情空前高涨，光是在外面排队检票祝夏都能预见此次比赛到底有多火爆，随着球迷陆续入场，场内的位置渐渐被填满，她看着场内几乎座无虚席，跟纪悠郃耳语：“乒超联赛每年都这么多人吗？”

“差不多吧，”纪悠郃笑道，“毕竟这也是国内乒乓球的顶级赛事了，且不说它自身的热度，光是这几位顶级热门球员自身携带的粉丝量就已经够坐满这半个场馆了。”

纪悠郃跟她说了几名运动员，其中一名还是前不久刚拿下奥运会男单冠军的运动员，就算祝夏对乒乓球这一项并不算有多关注，但奥运会乒乓球比赛四强那天晚上，这位球员顶住所有压力逆转晋级，在那天晚上掀起轩然大波，老爸祝酰山更是高兴得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庆祝。

开幕式过后，今天的比赛正式开始，祝夏先前就已经了解过乒乓球的规则以及一些打法，这会儿跟在纪悠郃身边，就算不用她讲解，祝夏也能很看懂目前场上的形式。

她站在场边，拿起相机，捕捉运动员的每一个瞬间。

现场氛围格外嘈杂，球迷为运动员们加油呐喊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祝夏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面容沉静准备发球的运动员，再次感慨他们的心理素质。

这样吵闹的环境下都能做到如此沉着冷静的发球，不愧是专业运动员。

这边的一场比赛结束，收拾东西时纪悠郃随口道：“你有支持的球员或是俱乐部吗？”

祝夏想了想，摇头：“没有，我对这项运动其实没多熟悉。”

“我还以为你会支持那一位球员呢，”纪悠郃说了个名字，“毕竟他的球迷在国内的粉丝体量还是蛮大的。”

“我都不了解别人，总不能轻易就喜欢上吧，那岂不是显得我多随便。”祝夏玩笑道。

两个女人说说笑笑走向另一块比赛场地，后台采访是于恒和甄亦琳在进行，此时后台早已围满了记者，见有运动员走过来，一行人便凑上去等待采访的机会。

吃午饭时，祝夏才知道电视台那边有一个直播，直接和电视台的晚间新闻一起，出镜的人就在他们六个里面挑，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视线落在祝夏身上，祝夏被看得莫名：“看着我做什么，我才实习不到一个月也能出现在镜头前吗？”

“能力强出现在哪里都可以，”于恒开始眼都不眨地吹嘘，“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上镜绝对不输那些明星，怎么样，想不想试试？”

“还是不要吧，你们四位前辈在这里呢我哪好意思抢风头。”祝夏还是摆手拒绝。

“怕什么，我们都愿意把机会让给你，去吧小祝，大大方方的！”王河说着还豪迈地拍了下祝夏的肩膀，她差点把嘴里的饭都一起喷出来。

避无可避，她无奈接下这个活。

傍晚时分，祝夏站在体育馆外围，面前就是扛着相机的王河，耳边戴着耳机随时等待台里的指示，第一次出镜，她有些紧张，她问站在一边的甄亦琳：“我的发型没问题吧？”

“没问题。”甄亦琳给予肯定。

“那别的地方呢，我有没有眼屎什么的？”祝夏摸了摸自己的脸。

甄亦琳忍俊不禁：“你现在的状态特别好，不用紧张，我们都相信你能做到的。”

说话间，耳机里响起动静，是台里那边准备与现场这边连线，祝夏瞬间切换好状态端出一副完美的笑容，台里晚间新闻主播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机里：“小祝记者你好。”

祝夏亦是笑着回应，然后开始介绍场馆内的情况以及一些别的，声音沉稳有力，语速适中，说的每一点都很到位，让人很容易就跟着她说话的方向走。

祝酰山还在公司吃饭，食堂顶上的电视机正在播报晚间新闻，还在和同事聊天的他看见屏幕上骤然出现的那张脸还有些愣神，确认几秒，他才碰了碰旁边的同事，语气略带炫耀：“知道电视里这姑娘是谁不？”

同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电视，电视里的姑娘年纪约莫二十三四，年轻靓丽，下面标着实习记者四个字，他还真不认识：“不认识。”

“我闺女。”祝酰山说着，脸上还一脸骄傲的表情。

周围的人听见都纷纷朝电视那边看去，惊讶过后开始说着恭维的话，真心也好虚情假意也好，祝酰山现在的心情完全可以说是为自己有这么一位优秀的闺女而骄傲。

归霁刚交完文件准备去食堂吃晚饭，同行的同事正好在看晚间新闻直播，两人随意聊着天，不多时手机听筒里出现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同事也讶异：“现在的实习记者都这么好看吗？”

归霁下意识问了句：“叫什么名字？”

“祝夏。”同事回答。

归霁愣了一瞬，随后看向同事的手机屏幕，屏幕里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不是她的宝贝女儿还能是谁？

这么想着，归霁忽然笑了出来。

这位领导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那种类型，陡然间笑出来，她还有点不解：“您笑什么？”

“这是我闺女。”归霁自豪道。

同事瞠目结舌，看了看屏幕里的记者，又看了看归霁，两人确实有几分相像的地方，她讶异：“妈呀，真的吗？”

“还能有假？”归霁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归霁的女儿就是厉害。

电视里是季闻远随便调的台，本意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工作添些背景音，一个寻常的晚间新闻，季闻远专注着手里的工作，却在听到电视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时，不自觉地抬头看去，祝夏的脸就那样通过电视大屏幕映入他的眼帘。

她语速适中，声音也足够沉稳，面对镜头时也是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在电视台这样死亡的原生镜头下，她这张脸还能扛住，足以证明她的皮肤底子有多好。

采访的时间不长，直到切回电视台主播的界面，季闻远还没回过神。

他有预感有一天会在电视上看见祝夏，可没想到是在这样一个平凡的黄昏时刻，窗外的夕阳透过落地窗大片大片洒进来，飞机的轰鸣声隐约透过玻璃传进来，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祥和，可季闻远的脑海里，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刚刚那张脸，蓦地，他笑了起来。

金子总是会发光的，不是吗？何况是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儿。

“本台记者，祝夏报道。”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信号终于切走，祝夏绷直的脊背瞬间放松下来，甄亦琳在旁边鼓掌。

“你刚刚那专业劲儿完全不输于恒哥啊。”

于恒还在摆弄摄像机，闻言笑道：“你夸人家小祝就夸，踩一捧一算是怎么回事？”

“这不也在说宇恒哥你厉害吗？”甄亦琳说。

甄亦琳将手机递还给祝夏：“你的手机刚刚就一直响得厉害，估计已经有几百条信息了。”

祝夏接过打开查看，几百条倒是不至于，就是一个人发个好几条让她有些无奈。

她先打开祝酰山和归霁的聊天框，说是在电视上看见她了，说她表现不错云云，都是些真心实意的夸奖，祝夏看得整个人心情愉悦，顺手收了祝酰山发来的红包：谢谢爸爸。

剩下的是沈林西他们的信息，无非就是说祝夏多厉害怎么样，他们特地拿去跟别人炫耀，特长脸，祝夏忍俊不禁：那你们几个考不考虑请我喝奶茶？

沈林西：没问题，请你喝十杯都行。

谢云策：从来没想过我身边还有这么厉害的朋友。

章译林：你现在可以想了。

几个人插科打诨，祝夏才切出去看季闻远的消息，他的消息很短，只有几个字：很厉害。

祝夏挑眉：就三个字？

季闻远回复很快：还想听别的夸奖的话，等你回家。

怎么这句话越看越不对劲？

她压下脑海里频频冒出的少儿不宜画面，和季闻远聊了几句才继续工作。

比赛很晚才结束，从场馆出来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多，这时候人多，地铁也已经停运，正纠结着该去什么地方比较好打车，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打着双闪，似有所感，她快步走过去拉开门，驾驶位坐着的正是季闻远。

她跨坐进去，边系安全带边说：“这么晚了怎么还来接我？”

季闻远打着方向盘，龟速移动：“也没什么事就来了，况且现在这里这么堵，你打到车回家都已经不知道几点了。”

“其实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我了吧？”祝夏笑着，小幅度地戳了戳他的手臂。

此时车流再次堵住，季闻远侧头，莫测地看了她几秒，昏暗的夜色中，祝夏也无法分辨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到底藏着何种情绪。

“确实是迫不及待，那小祝记者晚上想不想让我如愿以偿一下？”季闻远似笑非笑。

话题又开始往不正经的方向偏去，祝夏义正词严拒绝：“不可以，明天我还有工作呢。”

季闻远叹了口气：“那还真是遗憾。”

祝夏：“……”

到底在遗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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