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开诚布公

华夏释尘从小到大都没有踏出过华夏州半步，无论父亲对他多冷漠、死板，要求严苛；无论大哥二哥多么包庇他、宠护他，替他担责任，也让其难以感触到真正的做人志向，以及存在感。当令蝶衣主动和华夏释尘讨论起江湖时，男子心之所想、朝朝暮暮，尽是那不曾踏入的梦想世界。

“王小姐真心实意，在下岂敢拒绝，请听我娓娓道来。”

令蝶衣坐直身体，拍拍手叫道：“好啊好啊！”华夏释尘点点头，顺势高昂地说道，“普天之下，风云四海，在江湖中，最具代表性的当数四大门派。”令蝶衣好奇道，“哪四大门派？”华夏释尘不紧不慢地回道，“这四大门派，分别是天剑城、九天宫、天下殿、至尊会。”

“哦~”令蝶衣转转明亮的眼眸，一副思考的样子，无比惹人喜爱，“那…这四大门派，谁最厉害呢？”

华夏释尘料到令蝶衣会这么问，早有准备说道：“这嘛...都在伯仲间。天剑城历史最为悠久，据传城内有骑士一万之众，足可匹敌朝廷最强劲的精锐骑兵。”令蝶衣接话道，“我听说，天剑城城主剑皇的实力非常强大，剑法更是横扫八方、所向披靡。”

“想不到王小姐对江湖之事颇有认知，不错…不错…”华夏释尘难得寻觅共鸣，他立刻吩咐管家沏好晚茶，接着回归话题说道，“剑皇乃武林顶尖强手，江湖五大高手排名首位，成名绝技三剑屠龙，至今无有败绩。强也、甚也。”

令蝶衣被华夏释尘形容得越来越兴奋，她着急问道：“天剑城历史久远，我有幸听闻，但九天宫有所不同，不知释尘少爷通晓几番？”华夏释尘捏着下巴，直直望着对面的烛光说道，“九天宫地处三秦境内的南宫山内，据说山中产有天下稀缺的炼铁至宝九天玄铁石，故而称为九天宫。”

“因铁矿石名闻四海，这在江湖上很难服众吧？”面对令蝶衣的怀疑，华夏释尘继续讲道，“此言差矣！九天宫宫主震天威，乃武林内功第一人物。此人性格张狂，唯我独尊，传闻他不用任何兵器，但修炼何等武功招数，亦是谜团。只知其内力…深不见底！”

“我的天啊，真有这么强哇！”令蝶衣默默暗想：若有机会，定要去西北见识下这九天宫的庐山真面目。

“释尘将军，茶来了。”管家将茶水轻轻放在桌上，随后无声退下。

“王小姐，请慢用。”华夏释尘礼貌地恭请。令蝶衣像在英雄府似的无拘无束，此一时，先前的戒备和抵触早已全然不顾。她闻着浓香的热茶，缓缓说道，“那天下殿呢？”华夏释尘并不心急，他吹了吹茶，在令蝶衣期待的眼神下，悠悠说道，“提起这天下殿，那可说来话长了，而且还要带上至尊会一同说之。”令蝶衣一愣，急道，“此话怎讲？”华夏释尘品口茶，道，“天下殿和至尊会本是同根一派，最终却分道扬镳、反目成仇！”令蝶衣惊道，“缘何？”华夏释尘放下茶杯，缓慢说道，“因何结仇，分成两派，这就要从天下殿的镇殿之宝——天下剑讲起了。”

令蝶衣刚端起茶杯，而后立即停止道：“天下剑，难道？”

“没错，正是这把剑。”华夏释尘重点说道，“王小姐可知？”

“是的，但凡对武林有些关注的，都应该知道天下剑。”令蝶衣咽下一口茶，体内顿时暖流升温。随后，二人不约而同的对视彼此。

“天下剑、独一无二，实为天下第一剑，剑中独尊、盖世无双。甚至连天子的尚方宝剑——万岁剑，也无可比拟。华夏释尘慨叹道，“足见此剑地位之重，独占鳌头。”令蝶衣也是连连叹道，“帝王之剑竟不能比之，那么这天下剑的来历，必定非比一般。”

“王小姐所言极是。”话到嘴边，华夏释尘起身离开座位。他踱步屋内，兴趣盎然地说道，“传说这天下剑乃是一代铸剑大师云游仙毕生心血所炼。为了寻找到铸剑的无上之地，云游仙周游天地，足遍山河每一寸疆域，最后历经风雨磨难，流逝二十一年沧桑，才寻得一处火山，名为——无极山。此山悬崖峭壁、重山复岭，享有万年灵气，聚集日月精华。云游仙大喜过望，在此静心闭关钻研、苦心冥想。直至又过了十载，在其八十三岁生辰之日，他将自身血液全部灌输到铸剑池中，至此炼成世间霸尊利器，真可谓旷古绝伦。后世为了缅怀云游仙献血融剑，则把铸剑池奉为——血池。”

“疯了吧！为了一把剑，献出自己的生命不说竟然还流干全身的血，这太不可思议了。”华夏释尘说的令蝶衣直瞪双眼。若非机缘巧合，她还真不晓天下剑能有这等神奇的故事，“那后来呢？这把剑又是如何成为天下殿的镇殿之物，因此引发帮派分裂、同室操戈？”

华夏释尘回身轻步，慢慢走到圆桌旁说道：“就在云游仙献祭生命铸练天下剑后，无极山便发生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火山爆发，使之地貌天崩地裂、翻天覆地。百年后，后人便无从知晓无极山的地理方位在哪，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谁？”

“圣名子，天下殿的创派掌门人！”

“往下说……”

华夏释尘怎敢怠慢，话归原题道：“圣名子在创立天下殿之前，苦读周易经书，并拜道家名祖天虚子座下入道，得名圣名子。出师以后，凭借所学才识，神领意得，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踏遍千山万水之后，圣名子如获至宝天下剑。并由此发扬光大，开创天下殿，笑傲江湖！”

“若是云游仙知道他用鲜血铸就的剑器已经成为了天下第一剑，想必他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的。”令蝶衣忽忽自语，“再然后呢？”

华夏释尘回到座位上，喝了半杯茶后，他道：“圣名子得此利剑，一跃成为江湖绝顶高人。创建天下殿后，他规定只有殿主掌门可持此剑，且掌门人必须要由门派八位长老经过严格的剑术、心法、轻功、武修，层层历练后，方可登上至尊之位。等到第五代掌门仙逝时，天下殿出现了两位优秀的弟子，其中每人都得到了四位长老的支持，双方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步。就这样争斗了十几年，八大长老死的死、退的退，天下殿结局一分为二，至尊会脱离而立。”

令蝶衣听到华夏释尘讲了好多关于天下殿的事迹，便情不自禁的对他刮目相看。他的确口无空话，果真明细江湖，当中很多传奇细节，令蝶衣本人都是毫无耳闻。

“那…现在…天下殿和至尊会，谁的势力更强呢？”令蝶衣追问道。

“这啊…”华夏释尘不太好回答，只能依靠内心的判断分析道，“按理来说应当是天下殿，毕竟身为正统，天下剑也在殿主掌门人亡名子手中。至于至尊会，他们在建立之初便出乎意料的摈弃剑招，专攻刀法。现任掌门人伏灭，人称武林第一刀，威风八面。”

令蝶衣心潮起伏道：“一方是持有天下第一剑的殿主亡名子，另一方是号称江湖第一刀的会主伏灭，有趣…有趣……”

“好了，四大门派都说完了，王小姐还想听吗？”华夏释尘等候令蝶衣的答复。

夜色当晚，茶水也空，令蝶衣“当然要听”。

华夏释尘轻笑道：“接下来讲哪呢？”令蝶衣回道，“四大门派大致讲清楚了，下面聊聊其他的吧。”华夏释尘喜悦道，“好！就依王小姐之言。”

令蝶衣早已翘首以待，就连轩辕罪都被她暂时忽略不计了。华夏释尘灵机一动，忽然想和令蝶衣再次加深互动，便反问道：“王小姐可否有知悉的门派？”被对方这一问，令蝶衣先是木讷片刻，随即断定华夏释尘怎么也不能把她和遥远的英雄府相连在一起，便露出崇拜的目光说道，“释尘少爷是否听过江南首府？”

“小姐是说……”

令蝶衣呼道：“英雄府。”

华夏释尘眉目霎时一紧，这转瞬间的异样自然躲不过令蝶衣的眸子。但她依旧不动声色，静静等之。

华夏释尘认为没有必要将英雄府的棘事告诉眼前的少女。江湖公认的人间第一美女，在他心里，完全比不上已经交谈了一个时辰还久的意外之客。简短思虑后，他悠然说道：“英雄府的盛名天底下哪有没听过的，之所以没排进四大门派之列，并非出于历史底蕴，而是其与朝廷的联系十分密切，因而不被武林认可。更有谣传，太祖皇帝最初设立英雄府的真实用意，就是用来监视江湖的一举一动。”

令蝶衣听后隐藏心底的得意，在她看来，认可与监不监视江湖的都不重要，唯有一点，便是英雄府和皇室的关系紧密相关。她自信、高傲，确也有无法反驳的资格。然而两个弹指后，华夏释尘却起了一丝质疑的表情。

“释尘少爷还有补充吗？”令蝶衣想了解对方心中之想。

华夏释尘心情也是起伏复杂，江湖上一切名声响赫的门派，不论是正是邪，他都自有定论。但是英雄府，倒不是因为徒有虚名，却是由于…他的父亲。

华夏天仇向来瞧不起江湖上的是非斗争，那种假仁假义，今日背叛明日暗杀的你争我夺，是他这种统军征战沙场的军人骨子里极为反感的。再说英雄府，即便是太祖皇帝下诏一手成立，且直接听命于圣上，但华夏家族可是当年打下这片江山最主要的开国功臣，如今又手握重兵镇守西南。就凭这两点，他英雄府的令勿天必然要低于一等。

“‘喂，你还说不了。’”令蝶衣见华夏释尘沉默许久，定然觉得他对英雄府另有看法，便失态催促道。

华夏释尘缓过神，刚要说明，就听一列整齐的重甲声传入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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