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激情斗牛

球场上的身影不停奔跑，张文哲赶到场边。

“快！快！”

“传球。”

“投吧。”

“好球！”

“八比四，行吧，我们暂停一会儿。”

“可以，天好热，下午还要军训，应该保存些体力。”

八人齐聚一片阴凉的地方坐下休息，其中一位高年级的男生擦擦汗说道：“甚服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此乃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大军，你肚子里的那点墨水还是留给语文老师吧。”

“哈哈哈…”

“非也非也，古人云：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去去去，说得啥呀，驴唇不对马嘴。”

看来他们不准备打了，张文哲站在场地有些失落。他转移视线，不偏不倚，碰巧看见他之前关注的同班同学。

“是他？”眼光远望，他还在熟悉的地点认真看着书。即便张文哲本人也喜欢读书，并且范围广泛：不论诗词歌赋、散文小说，还是历史文化、未解之谜，他都手不释卷，乐此不疲。然而照比对面的少年，张文哲甘拜下风，更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奇心渐起，男生慢慢走去。他是除了刘逸铭以外，另外一位张文哲想主动接触的同学。

“你好！打扰了。”

对方抬头，张文哲面带微笑看他。

“嗨，我叫张文哲，咱们俩是同一班的。”

“黄坤。”两个字丢给张文哲，男生便低下头继续看书。

看来，他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张文哲暗想。

“喂！有没有斗牛的！1v1，有人打吗？”

“斗牛？”张文哲寻找呼喊的人物。只见远处，一名男生正拿着篮球在场地内大喊着。

“太好了，正愁没人玩。”张文哲非常兴奋，他客气地对黄坤说道，“我去打篮球了，你安心看书。”

黄坤低着头，根本就没理他。

张文哲小跑过去，招手急切喊道：“我来，我来！”

见张文哲跑来，男生把球扔给他，并多看了他两眼说道，“脸熟，你我一班的。”

张文哲不慌不忙地介绍道，“你好，我叫张文哲。”

“嗯呢。”对方也热情地回应道，“我叫路千鹤，时间紧张，咱俩快点。你发球吧，六球满。”

“好！”张文哲走到中圈位置。

见二人斗牛，周围休息的人纷纷前来围观，这里面还包括几名高年级的学长。

七中成立篮球大赛至今，一年比一年规划进步，完善的执行了学期联赛体系，使其吸引力越大越大，更被省教育厅、市体育局重点夸赞，特殊表扬。

与往年相同，又一批新生怀揣着对篮球奋不顾身的抱负站到了这片球场当中。佼佼者，正是单挑的两位主角——张文哲、路千鹤。

“啪…啪…”张文哲单手运球。路千鹤，他的身高足足高过自己一头，而且，他的体格也比自己强壮。

先变向晃晃他，然后利用突破迅速上篮。对付这样的选手，越多的身体对抗就越对自己不利。

左？右？是左还是右？张文哲连续变向。路千鹤目光集中，防右面，对！多数人只会右手上篮。

错了！见路千鹤重心向右，张文哲找好时间差飞快晃过对手，一个健步上前左手挑篮，空心，入网。

“好球！”众人夸奖道。

张文哲依旧笑容满面，但在俊俏的面孔中，还带有谨慎的专注，这跟平日里的他并不相同。只有投身于对战的较量之中，他才像变了一个人，变得与其温和仁爱的性格完全两样。

这家伙，有两下子，路千鹤握拳锤了锤手掌心。

接到球，这一回合，路千鹤攻，张文哲守。

面对比自己高大，更比自己壮实的人，该如何防？顶他？卡下肢？

路千鹤的运球基础并不出色，他单手控制着球，依靠身材优势一步步背身顶着张文哲推进篮下。

好有力量！张文哲咬牙死守，已经被顶到合理冲撞区，看看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哼！”路千鹤面容自信，他用后背靠住张文哲，一顶，一收。右手选择勾手，打板，命中。

“漂亮！”鼓掌声又一次响起。

“这俩人可非普通的菜鸟，如果对篮球没有更深的理解和热情，是达不成今天这等水平的。”

“哦？别忘了，这是七中，高手只多不少。更何况一个人就算实力再强，但篮球毕竟是集体荣誉赛事。若是带领一群虾兵蟹将，又能取得何等成绩？”

“打住！你可别忽略了三年一班那个人……”

“晓得，七中史上最恐怖的人。”

“不！他…是神！”

果真中锋打法，张文哲拿起篮球进攻。我防你吃亏，你防我，同样也好不到哪去。

张文哲持球技术突出，无论双手交替运球或是前后交叉步，他都能够目视前方不受影响。

路千鹤双眼紧盯张文哲。这家伙，运球重心这么低居然还能抬着头，想必是用心练过。

张文哲弓步拍球，并缓慢移至左侧，这是他最擅长得分的进攻位置。

路千鹤盯着对手，这下…他又要搞什么鬼？

张文哲忽然放慢节奏，直立挺身持续地胯下运球。

眼神对眼神。

张文哲对视路千鹤。

路千鹤对视张文哲。

进攻只在一瞬间。

突然，张文哲立刻起脚，低下身向右运球。路千鹤一惊，他不敢全力去防右侧，只得倒退一步。

笑脸显露，空当出现，张文哲起身跳投。

“唰”空刷入网，好干脆的声音。

“向前扑可突，向后退可投，投突结合。”

“这菜鸟控卫很有潜力，可以参加技巧赛了。”

“嗯，这次校委不是决定了么，打算在元旦举办第一届全明星娱乐大赛。尤为关键的是，项目除了三分大赛、技巧大赛外，还以投票的方式加入了一对一、二对二、三对三自由搭档赛。”

“届时，每位选手都有平台展示自身的才能。”

听完旁观者的话语，路千鹤再次持球进攻。相比于张文哲，他的攻击手段的确不多样，几乎是一招鲜，但即使一招鲜也不是那么好防的。都听说过勾手大爷，老头子的每次进攻如同回放一样，可你就是挡不住。

三秒区，张文哲改变策略。背身单打需要节奏，趁路千鹤顶他的一刹那，直接绕前抢断。是的，赌博式抢断。这看上去并非个性沉稳、球风稳健的张文哲所能做出来的应对方式。不过特殊时期必要试一试特殊方法，再者二人也是首次斗牛，对彼此的风格特点其实并不了解。

果然，张文哲把握住机会上手断球。路千鹤手脑一慌，球被张文哲干净的断下。

“好身手！”

张文哲惊喜，他将球运出三分线外，之后单手转身胯下，做了组夸张酷炫的动作。

“的确有两把刷子，这小子哪班的？”

“没太注意…”

“嗯？我想起来了，这小伙儿不就是上午冲突的男主角嘛！”

“啥？是他？”

“可恶！”路千鹤打起十二分精神，被断又被耍，他开始专心盯守眼前的男生。张文哲背后运球，路千鹤突然加强防守，凭借身体条件阻挠着对手的进攻节奏。

后退…后退，张文哲重新掌握节奏。

路千鹤这样防守对体能消耗很大，但却有很好的限制效果。

怎么打？张文哲结合球能力出众，篮球在他手中就像磁铁一般牢牢吸住。

路千鹤卖力防守，张文哲的控球本领确实超出他的想象。但不管怎样，即使不能让对方出现失误，那也使他无法高效完成进攻，最后逼张文哲强行出手。

路千鹤想到的，张文哲又怎会想不到。虽然你的体型像堵墙，那我也会一点一点的磨烂你。

“哟！较上劲了。”

“赛场上，就该有不服输的斗志。”

“依你们看，谁会胜利？”

“拭目以待。”

张文哲再度变向，路千鹤左右紧贴，既不上前，也不退后。

看你能撑多久，张文哲有的是耐心。他将重心集中在左侧，不再试图突破。

嗯？路千鹤疑惑，他要…干嘛？

张文哲左手一直运球，脚步也在配合。路千鹤顾不得思考，他伸出右手加紧干扰，身体却不见移动。

张文哲见状快速换手，企图右路过人。路千鹤抓住机遇，用力扑向他。

眨眼之际，没有办法的办法，张文哲失去重心直接左转身。路千鹤扑得太深，正巧被张文哲躲过。

“空了！”大伙儿惊呼。

路千鹤狠拍地面，张文哲上空蓝完成得分。

三比一。

“精彩…精彩！”

“娘的！”路千鹤持球进攻，这回他没过多的耐性，简单运两步球后直接靠着身体上篮。可惜力道用得太猛，球打板落在张文哲的手里。

“该死！”路千鹤十分沮丧。

“好了，大家集合！全部集合！”张文哲正在计划下一步进攻套路，可惜军训的时间到了，他只好把球递给路千鹤。

路千鹤接过篮球，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说道：“这局没完，放学接着打！”

张文哲点头，意犹未尽地说道：“好，一言为定！”

随后，二人并肩来到军训区域。

黄坤眼看他俩走来，内心暗说：好精彩的斗牛。除了看书，他对别的事物包括体育没有太多兴趣。刚才他被叫好声吸引，见张文哲和路千鹤斗得如此激烈，自己恍惚有种感觉，却又说不明白是什么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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