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师生对话

“逸铭，你昨天为何没来？”张文哲关切地问他。

“我才一天没来，你就被人欺负喽？”刘逸铭难得认真地问道，“究竟咋回事？”

“都是…因为…我。”李梦溪说话的语气很慌乱。

“嗯？”刘逸铭一怔，万万没料到，起因竟是她。

谢雨默跟着上前说道：“昨天六班的人管李梦溪要电话，被文哲阻止后他们记仇了。”

“看不出呀。”刘逸铭调侃道，“平时看你一本正经的，想不到在女生面前这么勇敢。”

大伙儿听着刘逸铭不像玩笑的玩笑话，也跟着一同起哄。

这下可好，全班同学更加误会了。张文哲暗想：还没正式开学，班里就开始热议起他和李梦溪的关系，要是被黄老师察觉，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就在众人回归平常的时候，李俊辉不知不觉地走到刘逸铭身边，他满脸忧愁地说道：“这回事情闹大了，你却像没事人似的。”

“本来就没事。”刘逸铭随口说道，“小胖子，你的胆子可太小了。”

李俊辉慢吞吞地说道：“你…你没听过…吗？他是影子，迎风小学的三刀可是他大哥！”

“他爱谁谁！”刘逸铭一脸无所谓地吼道，“有能耐让他大哥来见我。”

李俊辉顿时目瞪口呆，没想到刘逸铭听见三刀这俩字居然毫无反应，这让他感到特别震惊。

“还有，你们刚才的表现我他妈非常失望。才过来六七个小子，就把你们吓成这熊样？”刘逸铭指着路千鹤说道，“白瞎你这个头了，被那胖子扇了为啥不还手！啊？”

路千鹤和全班同学都没有回话。

“瞧你们那怂样！”刘逸铭冲着场地大喊道，“以后都他妈的听着，七班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满操场都能听到他的喊话。子叶站在远处，正凝视着刘逸铭。

看来，放学会有大事发生。

“刘逸铭，你喊什么！”黄老师和周教官出现在他的身后。

见班主任走来，刘逸铭一丝紧张感都没有。

“我迟到了。”

“你还知道？”黄老师沉着脸说道，“跟我去趟办公室。其他人，听周教官安排！”

眼看刘逸铭一副事不关己的面瘫表情跟在班主任身后，谢雨默偷瞄他的背影，也想起了小学时代的记忆。

他，那个男孩，始终没变。

背对太阳，发丝在光芒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光彩。谢雨默不同于别的女孩，她打扮奇特，性格脱俗，并且胆大、思想前卫，做事不拘一格，还天生热爱跳舞。在情感方面，更比同龄人早熟得多。

李梦溪担惊受怕，冲突非但没有避免，反而有扩大的危险。这下，就连刘逸铭也牵连进去了。即使李梦溪多多少少有点讨厌他，可他今天的举动，虽说鲁莽不计后果，但也暂时压制住了摩擦。思来想去，不论张文哲或是刘逸铭，李梦溪都不想这二人出事。然而中午即将来临，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停止，任何人都相安无事、息事宁人。

办公室内，刘逸铭靠着墙不停打着哈欠。

黄老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不曾言语。

奇了怪了，按照以往的经历来说，刘逸铭此刻应当不胜其烦。可当下，他却困得要命。

“泡网吧了？”黄老师坐在凳子上询问。

刘逸铭眯着眼睛斜视桌角，他懒得和老师讲话。

“身体不舒服还泡网吧。”黄老师用眼神示意刘逸铭坐下。

身体不舒服？刘逸铭猛地站直身子。想必母亲没把他喝酒的事告诉老师。

“怎么？没站够？”

刘逸铭迅速回过神，他立马坐到凳子上，皮笑肉不笑地对班主任说道：“老师，你真好。”

黄老师哼道：“恐怕，这并非你的真心话吧。”

“咋可能呢…”刘逸铭一阵得意，自小到大，他还是首次在“审讯室”里坐着与班主任对话。

“像你这类的学生，我带过无数。”

刘逸铭靠在座椅上，被老师带到办公室批评过多少次，恐怕连他本人都数不清楚。

“刘逸铭…”黄老师看都不看他一眼，接着问道，“军训几天有何感想？”

感想？刘逸铭疑惑，猜不透这老狐狸要打什么算盘。

“没啥感想。”

“你倒是很直接。”黄老师露出难以猜测的面容，心态慢慢平和地说道，“中学跟小学差距很大吧？”

“嗯。”刘逸铭随口敷衍一下。

“愿意上学吗？”

“不！”

刘逸铭回答得干脆，他巴不得黄老师现在就打电话通知他父母立刻办理退学，省得留在这三方都不痛快。

“你以为中学和小学相同？”黄老师瞬间拍起桌子说道，“小学，老师还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眼把你们当成孩子，但是中学，你们在老师眼里就是学生！”

刘逸铭仍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不说话？”黄老师目视刘逸铭，淡淡说道，“那好，咱俩不妨比试比试，看看谁更有耐心。”

话后沉默，黄老师整理着新生入学资料，不再理会刘逸铭。

笑话，我还怕你不成？刘逸铭暗自嘲讽：您也没多大本事呀，我这做足了挨骂的心理准备，可却白白的浪费了。

刘逸铭窃喜得意，论混时间，他感觉无人能是他的对手。

五分…

十分…

半小时…

刘逸铭的脸色随着时间一点点变化，仿佛揉在一团的画纸，褶皱不堪。

这老狐狸到底想怎样？偷偷瞪着忙碌的黄老师，刘逸铭回想起小学的时光，就算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也用不上五分钟。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老师对他基本算是放弃了，所以他在小学才会如此自由。不过当前，这老狐狸似乎当他不存在一般，这样下去，他可不敢想象会坐到猴年马月。

算了，再挺挺吧。困劲又一次上头，两天夜里他不是喝多了就是通宵打游戏。勉强熬过十分钟，刘逸铭再也提不起精神，也失去了刚刚的不服冲劲。

“老师…我……”

“嗯？”刘逸铭皱眉，没反应？

“老师！”

不管刘逸铭如何喊叫，黄老师依旧置若罔闻。

该死，她故意的！刘逸铭搓着眼角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形象了，若是再过五分钟，他将大有可能趴在桌上一觉不起。

“刘逸铭！”

“啊？”

“说！”黄老师扔出一个字，继续阅读着手里的文件。

刘逸铭惊得哆嗦，他赶忙说道：“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这是封建衙门吗？”

“不不不！”刘逸铭意识到自己口误，急忙说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机会？什么机会？”

可恶！刘逸铭心底暗骂，但嘴上却诚恳地说道：“我不迟到了，以后绝对遵守纪律。”

“知错就改就是好学生。”黄老师放下手中的材料。她看着刘逸铭，颇为用心地说道，“既然来到校园，就要学会做一名像样的学生，不要整天只想着混日子，不思进取。这样对你，对家人，对社会都没有好处。”

“是是…我知道了。”刘逸铭连忙点头。

“不管你在小学是什么样的学生，做过什么事，受过什么处分。但只要踏进中学，你就要有上学的状态。”

“是是…您说得对。”刘逸铭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太多，你既然答应得这么痛快，那我就瞧瞧你的实际行动，跟你嘴上说的一不一样。”

“老师放心，我说到做到。”刘逸铭只想快速逃离这个压抑的环境。

黄老师盯着他打量了半分钟，刘逸铭顿时觉得体内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动。

这老狐狸，又搞什么名堂？我说得这么诚恳，她凭啥还不放我出去？

“听着！”黄老师突然冒出一句话，吓得刘逸铭浑身一颤。

“我再给你次机会，要是下回迟到，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好好好…”刘逸铭立马从座椅上站起来。

“保证不会有下次！”

…

足足被老师批评了一个小时，刘逸铭的身体仿佛被掏空，办公室的滋味对于问题学生来讲可并不好受。

又一次领教了这老狐狸的手段，步入中学前，也只有李暮向他讲述过初中的概念。他那时根本不在意，心想只要老师别多事，他大概也能混过这三年。可如今的遭遇，着实叫他心烦意乱。

出了教学楼，每个班级如同豆腐块般整齐地训练。刘逸铭未曾寻找本班的位置，眼下脱离了虎口，他打算放松一刻。

反正这个时段抽烟也不能被抓，刘逸铭赶快来到厕所撒泡尿。最重要的…是立即点颗烟。

“妈的，才想起来！”刘逸铭拿出手机，差点忘了正事。

“喂，小凡。”

“逸铭。”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无力。

“你昨天失踪了？”刘逸铭猛吸了三口烟。

“咳！别提了，还不是跟你喝那么多酒，昨天在家整整睡了一天。”

刘逸铭弹了弹烟灰暗笑道：“对了小凡，我今天有事，你中午带人来趟七中。”

“咋了逸铭，谁惹你了？”

刘逸铭把烟扔掉。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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